曹正问，“于小冲，你老婆还要和你离婚吗？”。


    于小冲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曹正继续说道，“你和鑫昌厂的一个女人同居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你老婆知道了要和你离婚，你前段时间辞工就是回去求老婆不要离婚，老婆要你拿钱回去，你这几年就一分钱没存下？”


    于小冲恼羞成怒，“你们都知道了，还假惺惺地问我干什么？”


    许楠一脸震惊地看于小冲，想不到啊，一脸老实相，还做这种事。


    梁彬说，“你在木杉三年多的时间，曹经理说你做事很本分，辞工一段时间后突然告公司，我们打听打听你的情况，这不是很正常？于小冲，你要真的是父亲生病等着钱救命，两万块我一定给。可是你自己做的这些事，你自己说得出口？”


    于小冲低头盯着茶几上的茶壶说，“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男人不都这样，你敢说你没有这样过？你不要让我当着这位美女的面爆你的底。”


    许楠身体前倾，你快爆，我很有兴趣知道。


    梁彬瞟了一眼兴奋的许楠，用力捏了下她的手，对于小冲说，“你别来你那套男人都这样的话来给自己开脱，你自己这样不代表所有男人都这样，我梁彬是怎么样的，轮不到你来爆底评价。”


    于小冲开始扮可怜，“我老婆要带着女儿和我离婚，我老婆在老家种地带孩子，照顾老人，是我不珍惜在外面乱来，我老婆好不容易答应了不离婚，我以后不出来打工了，回去好好陪着父母老婆孩子，可是口袋没钱，我回去能做什么啊？你们帮帮我，这点钱对于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我们一家就是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你技术好，每个月工资□□千的，就没存下来钱？”曹正忍不住问。


    于小冲一脸沮丧，“我每个月寄3000块钱回去，剩下的，还要租房子，给这边地女朋友一点，没剩下钱。实在没办法了，他们跟我说这里社保买的不合法，我可以找公司要钱。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许楠以前听宇泰供应链的人说过有些出来打工的人，家里有老婆，外面又和别的女人同居，两头家，没想到这就碰到一个。


    “他们是谁？你那些老乡？”


    于小冲赶紧说，“不是不是，是其他工厂的人。”


    “我这段时间周六日偶尔才来工厂，我今天一来你就来找我，是你那几个老乡告诉你的吧？”


    于小冲不出声。


    梁彬厉声，“你不用为了你那几个老乡讲义气，你老婆要和你离婚，你和鑫昌厂女人的事情，我们是怎么知道的？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你要是想每天来闹，那就来吧，从明天开始，你来一次，我赶一次，同步报警。”


    许楠劝于小冲，“你有时间在这里闹，还不如赶紧回去求求老婆，没钱就在你们本地找个正经工作。不管钱多钱少至少有收入，你每天来闹，又没收入，还有孩子要养，你这不是更得不偿失？”


    于小冲突然对着许楠求情，“美女，你就当帮帮我，我和你们不同，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没学历，就会做衣服。回去找工作也不好找。”


    许楠回他，“我也是女的，你自己都说老婆在家帮你照顾老人带孩子，你却在外面乱来，我不会帮你。我没帮你老婆打你都算是好的了。”


    梁彬看许楠笑，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人？


    “你走吧，你自己从这里走出去，留点面子，不要让我叫保安请你走。”梁彬说。


    于小冲不肯走，干坐着不出声，大有不给钱我就不走的意思。


    “你这是耍无赖。赖在这里了？”


    于小冲还是这句话，“给了钱我就走。”


    梁彬失去耐心，对曹正说，“报警。”招手叫门口的保安进来指着于小冲说，“把他架出去。以后他再出现在我们工厂附近，马上报警。”


    两个保安围在于小冲身边，还未动手，于小冲虚张声势大声说，“走就走，我看你工厂能开多久。”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


    梁彬对保安说，“盯着他出去。”


    梁彬对曹正说，“这几天多派几个保安巡逻，就怕他一时冲动做一些过激的行为。”曹正答应着退出去了。


    办公室就剩下梁彬和许楠两人，许楠感叹，“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古人果真没有说错。”


    “什么古人说什么了？”梁彬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许楠笑着说，“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尚且欲易其妇。”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楠两手把住他的头，不让他转头，“我给你解释一下，意思就是农夫家里多收了十斗麦，就迫不及待地想换个老婆了。啧，男人。”


    梁彬拍拍她手，“啧，男人，是什么意思？”又指着办公室门，意思是办公室门没关，让她放手。


    许楠赶紧放开两手， “我跟你说，忠诚是我的高压线，你可千万千万不要碰这个高压线。”


    梁彬轻拍她脑袋，“不要胡思乱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中午想吃什么？”


    许楠不许他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正经的。”


    梁彬这才正色道：“你放心，我对你绝对忠诚，你也不能光要求我，你呢？”


    “我肯定是没问题的。中午吃什么？去吃汽锅鸡好不好？”


    梁彬拉她起来，“走吧。”


    汽锅鸡上桌的时候，许楠问梁彬打算怎么处理于小冲那几个老乡。


    “让曹正多盯着点，好好干活就算了，要是搞破坏就直接辞退。”


    周一中午，许楠和杨蕴云外出午餐，她告诉杨蕴云于小冲的事情。杨蕴云心不在焉，许楠看她一眼，“你怎么了？还在想早上的事情？吓到了？”


    “我没想了。”


    许楠探手摸杨蕴云的额头，“这个星期下班后我们俩一起走，梁彬要是有空，我们一起送你回家，他要没空，我送你回去，或者我直接到你家住一晚。”


    “不用这么麻烦的。那人来公司发泄过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说不定，像这么不讲道理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


    杨蕴云担心的倒不是那男人再来找她麻烦，她担心的是自己与江城。


    早上刚吃完早餐，前台通知她有个很凶的男人找她。


    杨蕴云到公司前台旁开放的会客区域，只有一个高壮的男人坐着，她并不认识。她对男人说，“请问你找我？”


    男人说，“你是公司的hr？叫杨蕴云的。”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马梨的老公。”


    杨蕴云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男人却突然大吼一声，“去什么会议室？你是不敢在这里谈，对吧？”


    杨蕴云语气仍平和，“这里是公共区域，不要影响到别人，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男人坐着不动，继续大声说道，“你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才不敢在这里说吧。”


    几个前台走过来，对杨蕴云说，“江总他们在旁边会议室开会，你们去会议室谈吧。”


    杨蕴云看前台一眼，小声说，“找保安。”


    一个前台走开给大厦保安打电话，男人看有人围过来，更大声的说，“我老婆怀孕了，你们这么欺负她，她身体要是出什么问题，我跟你们没完。”


    杨蕴云说，“我们怎么对她了？她仗着怀孕不请假，旷工，仗着怀孕该做的工作一件不做，她就有理了？”


    “说什么你？”男人突然站起来，凶狠地看着杨蕴云。


    “什么事情？”江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蕴云转身看到他带着几个高管走过来。


    杨蕴云恭敬地喊江总，快速解释道，“他是生产部员工马梨的老公，马梨无故旷工我们要出警告信，他就找上来，说公司欺负她老婆。”


    男人听到杨蕴云这么说，往前跨一步，说，“你什么意思？我老婆怀孕，身体不舒服，不能请假？你是老板是吧？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孕妇的？”


    江城将杨蕴云拉到身后，不搭理男人，对几个高管说，“叫保安，赶他出去。”


    男人听到他这么说更大声的说，“你什么意思？”


    江城拉过杨蕴云往旁边退了几步，保安这时刚好赶到，江城说，“架出去，以后不许他再进这栋大厦。他要再来，第一时间报警。”他转身对吴为说，“他老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该辞退辞退，该给惩处给惩处。”


    杨蕴云不着痕迹往旁走了两步，尽量离江城远点，江城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待男人大吵大闹被几个保安架出去，江城径直走过她身边，带着几个高管回了会议室。


    此刻，江城拉她到身后，江城看她的眼神，像电影似的一幕幕在杨蕴云脑海中播放。许楠在杨蕴云面前挥挥手，“你又走神了？你胆子没那么小的啊？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次碰到。”


    杨蕴云歉意的笑笑，“你刚刚说于小冲怎么了？”


    许楠懒得再说，“不要再说这些渣男，我和梁彬下周去香港，你有没有想买的？”


    “你们去香港做什么？你都去过多少次了？”


    “梁彬要去买些版衣，我跟着他一起去。”


    “我下午列个单子给你。”


    临下班的时候，杨蕴云收到江城的信息，“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江总，不用了。”


    “司机送你安全，以防万一。”


    “真的不用了，江总，许楠和他男朋友说了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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