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在下班前，拎着新买的化妆包去洗手间补妆。她并不擅长化妆，简单地用定妆粉补了下妆，重新涂了口红，理理头发。


    梁彬约了她一起吃晚餐。6点准时下班，打过卡后坐电梯到大厦地下停车场，梁彬已经等在那里。


    许楠上车系好安全带，问梁彬，“晚上吃什么？”


    “光华路有一家吃西北菜的，朋友说味道很地道，带你去试试。”梁彬边打方向盘边说。


    许楠点头应好。她是北方人，梁彬选择西北菜，算是有心了。


    从宇泰大厦开车到光华路也不过20分钟，餐厅就叫西北菜馆，装修很朴实，墙上贴着放大的菜单。


    两人点了两斤酱骨架，凉拌青瓜、烧豆腐，主食许楠要杂酱手擀面，梁彬要油泼辣子面，他一个南方人，吃不了辣确又喜欢吃辣。


    许楠吃了口手擀面，确实很地道，面条很劲道。她吃的开心，抬头看对面的梁彬，因为辣，他吃的满头大汗，白皮肤更显得嘴唇嫣红。许楠有些心动，想亲亲那嘴唇。不能想，一想就面红耳赤。


    梁彬看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许楠低头佯装吃面，“有点辣。”


    “确实是辣，我都流汗了。”


    许楠抽了纸巾递给他擦汗，他手上正握着个酱骨架，直接将头往她方向伸，许楠心跳加快，稳住手给他擦额头和脸颊的汗。


    吃完饭从餐馆出来，春末初夏时节，有凉风迎面吹来，许楠燥热的脸因这凉意而缓解，不由舒服的啊了一声。


    梁彬转头看她，“怎么了？”


    许楠摇摇头，“风吹得很舒服。”


    梁彬搂住她肩膀往停车场走，很随意的问：“去我家坐坐？”


    许楠点头，“好。”


    回到滨江路梁彬的家，梁彬从鞋柜拿出许楠的拖鞋，说，“冰箱里有水果，你自己洗了吃，我先去洗澡。”他有点小洁癖，习惯回到家第一时间洗澡。


    晚餐吃的挺饱，许楠不想吃水果，她从冰箱里拿出梁彬喜欢的葡萄，一颗颗仔细洗了端到客厅茶几上。


    刚拿遥控打开电视，梁彬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在许楠身旁坐下，“你要不要去洗澡？你上次用过的毛巾和牙刷我放在浴室了。”


    许楠从包里拿了化妆包，往客浴走，果真毛巾和牙刷已经放在里面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对梁彬说，“给我找个睡衣啊。”


    梁彬往主卧走，边走边说，“你下次放两套衣服在我这，反正偶尔要过夜的。”


    许楠不置可否，从梁彬手里接过他的一件白t恤，关上了客浴的门。


    许楠从浴室出来，梁彬已经关了客厅的灯，靠坐在主卧床头玩手机。许楠走到床边直接亲上了他的嘴。折腾到半夜，重新洗漱后已经快要午夜2点，许楠倒头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手机闹钟响了两次后，许楠都没醒。梁彬受不了，爬起越过许楠，拿起她那侧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钟，又推许楠，“起来了，你要迟到了。”


    许楠在做一个美梦，尽管模糊中似乎有闹铃的声音，但是她执着的不肯中断这个美梦。梦中，她牵着爸爸的手在家乡城墙上散步，彼时红霞满天，正是古城人晚饭后散步的时间。


    被梁彬推醒的时候许楠有些恼怒，看到梁彬睡醒后蓬松的头发和精致眉眼，火气又消，起身去刷牙。


    许楠将昨晚换下的衣服装进塑料袋，放进大包里，背上包高声对卧室里还躺着的梁彬说了句，“我走了。”不等他回答，关上大门，等下行的电梯。


    来不及买早餐，许楠在地铁上点了麦记的早餐外卖。回到公司，早餐已经送到前台。


    前台美眉很热情的叫她，“nancy，有你的外卖。”


    许楠微笑，“嗯，我知道的。谢谢你啊。”又顺口夸她，“你今天口红颜色好好看。”


    美眉开心，“我新买的，你要不要色号？我微信发给你。”说着将外卖袋递给许楠。


    许楠点头，“要的，你发给我。”


    通过内部楼梯，从27楼的前台走公司内部楼梯到30楼的总裁办，在工位坐下后许楠打开电脑，边吃早餐边查看邮件。


    许楠本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到宇泰集团做总裁江城的秘书，5年过去，职位从总裁秘书变为总裁助理。宇泰总部从1000人变成3000人，从70亿销售额的企业变成省里排名第一销售达300亿的品牌服装集团。


    集团副总和总监一大堆，5年前公司年会能站上台的总监只有十几个。现在总监都没资格上台了，副总上去就是一大片人。


    许楠的工作很大部分就是与这些打工到金字塔尖的各种总们打交道。他们的薪酬是许楠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但当着许楠的面也要亲热的叫一声nancy。


    吃完早餐从下属柳芽手中接过需要江城签字的文件，仔细核对后拿进总裁办公室，放在江城顺手的地方。


    十点整，江城回到办公室，许楠跟着他一起进办公室，说明待签字文件的具体内容，告知江城一天行程安排。


    这一天开了一天的会，做了江城的助理后，江城要开的会，许楠也要参加。开完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许楠靠到座椅靠背上，长吁了一口气。


    坐在她前面的柳芽扭头对她笑，“开会最累人了。”说着递了个巧克力给她。许楠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拿起手机看信息，梁彬这一天都没有找她。


    许楠也没打算找他，下班后直接回了家。许楠去年用自己工作几年的存款，加上妈妈和姐姐支持的钱付了首付，在郊区的凤凰小区贷款买了套房子。


    因在郊区，索性买了个自己经济承受范围内120平米的房子，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也因为在郊区，许楠单程从凤凰小区到宇泰大厦需要坐一个小时小区班车。坐上班车后看到梁彬发给她的信息，约她吃饭。这一个多月，他们约会的节目就两样，吃饭以及吃完饭后去梁彬家上床。


    许楠今天没带换洗的衣物，回复他，“今晚没空，不能一起吃饭。”直到许楠回到家吃完晚餐才收到梁彬的回复，“那明晚一起吃饭，明晚要加班吗？”


    “明晚应该不用加班。”


    “行，明天下午6点我在地下地车场等你。”


    确定关系后，他们吃了五顿晚餐，在第六顿晚餐后，梁彬问许楠要不要去他家坐一下？


    许楠同意了，许楠二十七岁了。她当然知道这个去他家坐一下意味着什么。


    梁彬真正是长在她的审美上，她先动的色心，早就料想过有这一天。那天他们约在滨江路的一家潮汕餐馆吃饭，餐馆就在梁彬家小区的外面。


    许楠同意去梁彬家坐坐之后，梁彬牵着许楠的手往家走。中途他拐进小区便利店买了安全套和牙刷。


    买单的时候他坦坦荡荡，一点没有年轻人的遮掩和不自在。梁彬比许楠大三岁，三十了，正是一个男人颜值还在，口袋也日渐丰满的时候。更何况，梁彬颜值和口袋都在平均水平之上。


    那晚在许楠的记忆中是疼痛和心酸交加的，许楠觉得自己应该愤怒的，可是因为喜欢梁彬，这愤怒就转化成了心酸。


    许楠一个二十七岁还母胎单身的人，自然是第一次。可她看梁彬自然的态度，猜他经验丰富。所以梁彬发现许楠的不知所措和疼痛的时候，很吃惊，吃惊到他脱口而出，“你居然是第一次？”


    “居然”这个词让许楠有点说不清楚的心酸，不知道因为是这第一次的失去还是梁彬的不可置信。


    许楠那个时候在想，他要是因为这个不做了，那我可真的是丢脸。所幸梁彬并没有说任何其他的话，他温柔的吻许楠，放轻动作却坚定的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自那以后，许楠会时不时在梁彬家过夜。


    许楠第一次见到梁彬是在一个口碑不错的本地餐厅。本地菜不辣不油腻，谁都能吃。那家餐厅有口碑，不接受订位，稍微晚一点就需要等位。梁彬时间自由，先到菜馆拿位置。


    周五晚上，人特别多，等了大半个小时才有空位置。梁彬本想要一个包厢，却被告知包厢已经满了。


    他在大堂右边角落面朝外坐下，自己拿主意点了四个推荐菜，想着等陆振方到了再加。茶泡到第二轮的时候，看到陆振方带着个圆圆的女孩子进来。


    “圆圆的”是梁彬对许楠的第一印象。她是个圆脸的女孩子，长得并不惊艳，但是耐看，加上皮肤白，更是越看越顺眼。除了脸圆，梁彬觉得她身体也是圆圆的，许楠并不胖，她的骨架相对于北方女孩子来说，其实很单薄。骨架小，肉就突出了，手臂伸出来，只见水嫩嫩白花花的，让梁彬想起小时候家里那一锅母亲炼出来的猪油，滑腻而美味。


    陆振方是梁彬的高中同学，而陆振方是许楠在宇泰的同事。这一场其实是陆振方组织的相亲宴。


    五人座的圆桌，陆振方挨着梁彬，许楠坐在陆振方的另一侧。桌子不大，三人坐得宽松，梁彬与许楠正好隔桌面对面相坐。梁彬看她，或许是有些害羞或者刚下班就和陆振方往餐厅赶，她瓷白的脸上，脸颊绯红，显得年纪偏小和有些可爱。


    梁彬将菜单递给许楠，“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先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再加一点？”


    许楠双手接过厚重的菜单，声音有些低沉，问他，“你点了几个菜啊？”


    这是除了第一声的你好，梁彬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没想到与她的长相有点反差，一个有些低沉的女中音，唱歌的那个谁，梁彬使劲的想，他在陆振方车里听过的那个唱草原歌曲的女中音，降央卓玛？是叫降央卓玛吧，她唱降央卓玛的歌应该挺好听的。


    “四个。”梁彬说，又对陆振方说，“点了你喜欢吃的白切鸡。你还想吃什么也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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