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霞在病房外面唠叨着，就知道秋水她今天硬逞能呢，她那个小胆儿她还不知道，这下又紧医院了。


    所幸没什么大事，住几天院就好了。


    李红霞唠叨完沈秋水又埋怨穆向东“你说说你，秋水她家都困难成啥样了，咱们咋还能要她的钱呢？”


    “不要钱咱们怎么给小川好吃的？”


    “不就点吃的，咱们家……”


    对啊，他们家在别人眼里还困难着呢，不然沈秋水咋还冒着被批斗的风险也不想让他们帮她还钱呢？


    李红霞恍然大悟，奖励性地捶了他几下，“还是你谨慎！”


    穆向东很受用，笑呵呵道，“这有啥，我不一直挺谨慎呢嘛！”


    到了晚上，李红霞留下来照看，穆向东把秦川也带回了家。


    “你家里没有人，今天就来姨夫家住吧。”


    秦川对比表示很拘谨，但木桃桃很高兴。


    吃完了一顿她爸做的不咸不淡的晚饭，木桃桃就拉着他坐上了她哥新做好的跷跷板。


    木桃桃虽然胖，但是年纪小，全家人都比她重，好不容易有个同龄的，可算能玩了！


    木桃桃坐在一边向下压，秦川那头翘得高高的，


    木桃桃开心地晃着两只腿，“到我了，你快把我撅起来！”


    秦川用力向下压，一下，两下……木桃桃纹丝不动。


    木桃桃：……


    秦川：……


    木桃桃很难过，她就是比秦川圆润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这个跷跷板真任性，一点体重差就让它罢工了！


    秦川看木桃桃嘴巴撅的都能犁地了，叹了一口气，去院子里找了块十多斤大石头抱在怀里，重新坐到跷跷板上。


    “呐，这回可以了。”


    木桃桃缓缓地向上，嘴巴也慢慢地咧开了。


    玩了好久，直到木桃桃玩够了秦川才扔掉大石头回了屋。


    穆向东又当爹又当妈，铺好了被子又去打了热水，“钢蛋儿，小川，快洗洗，洗完咱们就睡觉。”


    他这才发现秦川的衣服上又破了个洞，看着像是啥东西划的，


    “小川，你这咋弄的？我让你姨补一补。”


    秦川摇头，“没事儿的，一个口子而已，我自己会补。”


    秦川这么个小男娃连补衣服都会，穆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了件木桃桃穿的衣服给他换上，


    “成，一会儿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工。”


    看着同样大小的衣服，穿在秦川身上肥肥大大的，在她身上就合身的不行，还能隐约看出她圆圆的小肚子，木桃桃整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是秦川太瘦了而已，不是她的问题，得到了沉思后的结论，木桃桃心安理得地睡了觉。


    四个表面上的男人按从大到小的顺序躺在了炕上，穆向东在炕头，秦川在炕梢，木桃桃一面挨着秦川一面挨着她哥。


    秦川从来都是自己睡的，在新的环境，身边还躺了人，他表示有些坐立难安。


    木桃桃玩了这么久的跷跷板，早就困的眼皮直打架，就在秦川翻了十几次身之后，她手脚并用把他抱住了。


    嘿嘿，这下看他还乱动不了。


    秦川尝试挣扎，可木桃桃越抱越紧，最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再乱动还打你！”


    秦川不动了，木桃桃满意地抽了几下鼻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木桃桃一瞬看到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砍着她的树根，画面一转又看到秦川被她踩着肚子躺在地上，自己抱着胳膊笑得贼兮兮的。


    木桃桃的恐惧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她大仇得报的得意。


    秦川听着她的嘿嘿嘿的笑声，十分别扭地睡了。


    他的梦里，他梦到了一条大蛇紧紧地缠着他的身体，他怎么挣也挣不开，大蛇在他耳边吐着信子，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一觉醒来，木桃桃一睁开眼就看了秦川一张放大了的臭脸。


    “醒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木桃桃听见50经验值到账的机械音，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


    穆向东熬了一锅的苞米碴子粥，水煮了几个鸡蛋，又切了点酸菜，几人吃了早饭，就听到村里的大喇叭播放着通知。


    “今天要清池塘？”


    这个消息一出全村人都欢快了起来，这池塘是村里共有的，每年都要把池塘里的水抽干了灌田，里面的鱼都分给全村人，这是村里一年两度的狂欢。


    一次是夏天清池塘，一次是年底杀年猪。


    “今天有鱼肉吃了！”这是全村人的心声。


    村里的壮丁有的到池塘里帮忙，工分按在地里干活一样算，大鱼按人头平均分，小鱼就让村里的娃娃们抓，抓多抓少谁家也不计较。


    以前他们家没有娃娃抓小鱼，宝根儿太小了，钢蛋儿闷闷的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凑，穆陶卓又太大了不好意思跟那些萝卜头抢。


    今年可不一样了，钢蛋儿挺了挺胸脯，背上小背篓，拉着秦川就往外跑，


    “走，我带你抓鱼去！”


    “走那么早干啥？得等到晌午呢！”


    穆向东在后面喊着，木桃桃也不听，兴冲冲就往外跑。


    秦川在后面喊到“你放开我，我不去。”


    木桃桃松开了他，“为啥呀？一年就清一次池塘，为啥不去？”


    秦川的嘴巴又抿在了一起，他想起每年分鱼都他们家都只能分到别人家的一半，他去捡小鱼又被别人抢走，骂他不配吃鱼的场景。


    他目光又变得晦暗，“我还要上工呢，要去你去吧。”


    秦川的心情变得低落了起来，捡起背篓一个人往山上走。


    “哎呀妈呀，我说你咋那么磨叽呢，我说你去就得去！”


    木桃桃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池塘那走。


    “你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不去了！”


    “不放！爱咋咋地！”


    两人一路吵一路往池塘去。


    等他们到了，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在池塘边上看热闹了。


    来的大多是村里的大爷大妈们，见到了秦川也过来了，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


    人们都自觉与他拉开了距离，又开始小声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秦川的嘴唇抿得愈发紧了，但还是任由木桃桃拉着，蹲在了池塘边上。


    徐大山下了池塘把堵水的木桩拔了出来，水就顺着这个洞流向了田间，而洞口的另一头用渔网围着，鱼不会跑出去。


    水慢慢地流走，在水面上留下一个漩涡。


    水下面的鱼儿感觉到了异常，游动的速度也变快了。


    木桃桃折了岸边一根野草在水面上划来划去，她想了想，又往这草上送了些灵力。


    没一会儿，几条大鱼就被吸引了过来，露出了水面张着大嘴争抢着这根野草。


    “大鱼！好多大鱼啊！”


    岸上的其他人看了连连称奇，这大鱼咋就围着穆老大家的小傻子转呢？


    木桃桃看见这么大的鱼激动地泪水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很想全都收进空间里，可是众目睽睽她不好操作，


    于是又抓了一把野草注入灵力扔进了池塘，这下鱼变得更多了。


    “嘿，我看这鱼不是冲着钢蛋儿去的，是在水里饿狠了想吃食了吧？”有人这样推测着。


    “我觉得有道理，我也试试。”


    于是大家伙都开始往池塘里扔野草，水面上被草覆盖了大半，看不清水下的样子。


    可只有木桃桃的跟前一鼓一鼓的，是鱼儿们露出水面，还张大嘴巴吃草。


    木桃桃干脆把手也放进水面搅来搅去，灵力释放得更多，鱼儿们吃了灵力以很快的速度在生长，可是混乱的水面却遮住了这些人的视线。


    秦川担心木桃桃掉下去了，双手拉着她的胳膊，看她在水里搅和。


    木桃桃趁乱收了几条大鱼，她的灵力让鱼长大了不少，她收走的鱼和这些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就在她收鱼的这一瞬，她感觉到身侧一下子变得凌厉的视线，她转过头看向秦川，秦川却如往常一样看着她，目光里好像在询问她怎么了。


    木桃桃心下一松，还好她身手敏捷，没让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