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叔侄

作品:《我学捉鬼的那些年

    夜色深沉,我和刘文龙蹲在杨光家厨房外的街道边。


    这个位置很棒,我们看得到他,他不容易看得到我们。


    杨光果然又在炒菜,送完外卖回家11点多,开火做饭,有汤有菜,这真是太诡异了。


    结合白天的发现,我认为他是在给地窖里的女孩送饭。


    其实我本来想直接去棺材铺,可刘文龙提议来看看杨光。


    “不晓得他今晚会不会去,如果咱们去了,他跟着来了,岂不是会被发现?”


    我表示同意,其实来监视杨光,我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想知道,他跟他叔叔,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监视完今晚,不管有没有进展,我就要报警了。”


    无论如何,这事儿应该归夏晓菲他们管。


    “那那个姑娘呢?”刘文龙问。


    “她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的,现在的关键是,地窖里到底有几个人。”我啃着手指甲。


    刘文龙哆嗦一下:“尧哥儿,我咋觉得人比鬼可怕多了。”


    “嘿。”我只能笑呗,人比鬼可怕,咱以前就见识过。


    堂叔做工程,是个小包工头,但绝对和那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包工头不一样。


    他总是千方百计为工人讨要工钱,用他的话说,人家扒心扒肝跟着咱,一家老小吃喝都靠咱,咱就得对得住人家。


    有一年遇到个黑心的开发商,不给工程款,我堂叔去讨要,差点被对方用压路机给压死。


    人比鬼可怕。奇快妏敩


    没多会儿,杨光做好饭,骑上电动车出门。


    这次知道他目的地,我俩就不急了,晃晃悠悠来到杨老板家后院,蹭蹭爬上树看了一眼。


    电动车在门口,杨光不见了,如无意外,应该是在地窖里。


    这次他在地窖里呆的时间蛮久,我像狗熊一样抱着树,手都麻了他还没出来。


    杨光没出来,倒是杨老板跑出来。


    他穿着一条大裤衩,一手木棍一手电筒,跑到棺材前,敲敲板子。


    “光仔,出来!”


    他压低嗓门吼。


    没多久,木板被掀开,杨光走上来。


    “二叔。”


    他穿着白背心,脖子上挂着那只吊坠,在手电筒直束光中特别扎眼。


    “你别叫我二叔,我没你这样的侄子!”


    杨明山很生气,指着棺材里说:“你干嘛老跑过来!”


    “她们得吃饭啊。”杨光倒是挺淡定,“我也不干别的,就做点饭菜送过来。”


    “你给我走!”杨明山道,“以后这里禁止你过来!”


    “二叔,你不能这样没人性吧?”杨光道。


    他的声音听着很平静。


    啪!


    杨明山把手电筒放下,貌似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是砰砰砰的声音。


    “我凑,打起来了。”


    我转头一看刘文龙,他已经不在树上,低头一瞧,人家下地踹门,冲进去了。


    “你等我啊!”我赶紧溜下树,跟着冲进去。


    杨光被杨明山打倒在地上,抱着头蜷缩着,任由木棍打在身上,却不还手。


    其实他年轻气盛,完全可以跳起来跟二叔对打,偏偏没有。


    “住手!再打下去他要死的!”


    刘文龙冲过去拦住杨明山,我则去扶起杨光,他脑袋被打出个口子,鲜血直流。


    杨明山很震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看他一个劲朝棺材那边挪动,似乎是要掩盖罪证。


    “别让他靠近棺材!”杨光突然大吼。


    杨明山一愣,杨光扑上去抱住他。


    “光仔,你这家伙竟敢这样……”杨明山气急败坏,使劲挣扎。


    “兄弟,帮帮忙!”杨光冲我喊。


    我和刘文龙上前帮他制服杨明山,用绳子绑起来,带回一楼铺子里。


    杨光怕他喊,引人注意,便用胶布贴住他嘴。


    “杨光,说说吧,棺材下边是啥?”我问。


    杨光满头是汗,刚才一团乱,他眼镜也被踩烂了,左眼镜片裂开几道缝,也不知能不能看清楚。


    他摘掉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


    “唉!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低声说,同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看自己的二叔。


    杨明山被五花大绑还是不老实,拼命地折腾,可无济于事,手脚都被捆了,嘴也堵了,看着就像一条岸上的鱼。


    “不如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哦对了,你的吊坠是哪来的?看着挺好看的。”


    我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嘿!”他笑了笑,“有烟没?太刺激了,我手都在抖,你瞧。”


    我便递给他一根烟,又给刘文龙一根,我们仨走到院子里抽烟。


    “这吊坠是我二叔给我的,说是护身符,开过光的。”


    “啥时候给的?”


    “前不久,戴了有小半个月了。”


    杨光回答。


    我看着棺材:“下边是啥?”


    “一个地下室,二叔让我挖的,前年冬天,说是为了储存粮食蔬菜,但咱们也不种地,我怀疑是为别的。果然,没多久他就带回来一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吧……”


    没等我们问,杨光就主动交代。


    杨明山带回女孩,藏在地窖里,没事就进去消遣,却不好好照顾,那女孩很快生病死了。


    “我怀疑是饿死的。”杨光回答。


    我浑身发冷:“尸体呢?”


    “埋了,你们一般找不到。”他笑的很诡异。


    “活有人,死有尸,就算腐烂了也有骸骨,怎么会找不到?”


    我巴巴地使劲抽烟,有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咻~


    一阵风吹来,刘文龙哆嗦着,然后肩膀上就多了个人。还是那个女孩,骑坐在他肩头,两手轻轻拢着他的脸庞。


    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脸部,青灰的身体,半透明状。


    “尧哥儿,好冷啊!”刘文龙摸摸脸颊,手穿过女孩的手。


    我轻轻摇头,使眼色,刘文龙便不说话了。


    “你感冒了吧?今天蛮热的。”杨光看了一眼刘文龙。


    “杨光,咱们聊咱们的。这下边有几个女孩?”


    “现在是有两个,我二叔新从外面领回来的,每天不给好好吃饭,我怕重蹈覆辙,晚上下班,就给做了饭菜送过来。”


    杨光不会抽烟,没抽几口就拼命咳嗽。


    “为啥不报警?”我盯着他,“还有,之前女孩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