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作品:《摆烂学神总在被钓

    心, 细细盯着秦珩的眼睛。


    他好像还是有些紧张的,手指都在细微地发着颤,能反应, 难以克制。


    有余。


    池的盖子。


    盒子中央立着一个金戒指, 纯金的, 顶端嵌着一颗和他手指上一模一样的彩钻。


    金子, 很符合秦珩的喜好。


    这颗钻石的切割工艺很高, 哪怕海滩边只有一点点别处反射过来的光晕, 它还是反射出动人心魄的火彩。


    池宁吞咽了一下,下意识眨眨眼,舌尖抵着上颚, 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


    “我……”池宁对着秦珩的眼睛,“我有点紧张。”


    秦珩轻轻地笑了一声, 屏住的呼吸刹那间释放,“不要紧,慢慢来。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带。”


    池宁避开了秦珩伸过来的手。


    又不是一般的饰品, 哪有自己给自己戴的道理。


    他垂着眸子想了一会儿。


    在秦珩都以为听不到池宁说话的时候, 他道:“秦先生。”


    秦珩嗯了一声,“说。”


    池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曾经认真地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处事圆滑,为人八面玲珑, 脸上时刻戴着面具,只要对你有利的,都会做好拿过来用的准备。”


    池宁顿了顿, “你不是纯粹的好人,但绝对不坏。”


    他摩挲着那只金戒指,“我知道这是你成长中必须具备的技能。”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喜欢你。如果你真的斯文有礼, 文静而有风度,那就有点太精致了。”


    池宁笑了一下,“而太精致的东西是不够真实的。”


    他顿了顿,“我也有缺点,我不太会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烧菜也不好吃。长得也一般。”


    秦珩:……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去看看港南大学论坛里关于你的帖子都写了什么发疯的鬼话!


    池宁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有意把缺点展现给我看了,但是看过以后,我还是很喜欢你。”


    “我想和一个真实不做伪装的,不完美的秦珩共度余生。”


    池宁也不问你愿不愿意,秦珩都跪在他面前了,再问不是说屁话吗?


    他把黄金戒指一拔-出-来,竖着怼到秦珩中指边上,硬邦邦地道:“请吧。”


    秦珩听完池宁的一长串话,脑子都是懵的。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这似乎是池宁第一次自我剖白式的告白。


    那表情,比论文的时候都要认真了。


    秦珩等不及了。


    池宁刚准备把戒指往秦珩手指上套,那根手指就急不可耐地往戒指里面一怼,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一把按住。


    秦珩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池宁的额头,“现在我可以亲吻未婚夫了。”


    池宁嗯都没来得及嗯一声,吻就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将声音扑灭了。


    海浪发出的声音刹那之间清晰起来,汹涌的浪潮扑上沙滩,淹没脚背,轻抚脚踝后褪去。


    时间过了许久。


    久到月亮都有了重影。


    池宁才气喘吁吁,头晕目眩地把秦珩推开了。


    他对着秦珩委屈的眼睛道:“你、我……我腿麻。”


    他还是蹲着的。


    “站不起来了,拉拉我。”池宁推了推秦珩示意他起身。


    秦珩手指一勾,提着浅紫色和薄荷绿的海胆壳站起身,随后对着池宁伸出手。


    池宁刚握上去就被轻拽着一提,他借力站起来,还没站稳呢,两条腿就和雪花屏电视一样滋儿哇啦。


    不知道雪花屏电视麻不麻。


    反正他挺麻。


    麻到站不稳。


    池宁腿一软,直直撞到秦珩怀里,刚要往下滑就腰间一紧,被人兜住了。


    他靠在秦珩的肩膀上,听到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


    “咕。”池宁的肚子叫了一声。


    下班后就吃了半碗饭,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下了飞机放好行李,又马不停蹄地在沙滩上玩了个尽兴。


    如今已经饿到不行了。


    秦珩的声音很闷,夹杂着细密的笑意,“我订了蛋糕。”


    池宁舔了下嘴唇,“什么蛋糕?”


    “新年蛋糕。”秦珩拍了拍池宁的后腰,“站稳点,我要松手了。”


    池宁哦了一声,直起身,两只脚原地跺了跺,等上面的麻意彻底消散了,就松开了扶住秦珩的手。


    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池宁想了想,又侧头看了一眼秦珩的脸,随后悄悄把自己的手往秦珩掌心一塞。


    手指钻进去之后又顺着指缝,牢牢往里一插,十指交握。


    他是觉得这样牵手很热,还有点腻歪,但是秦珩似乎很喜欢他偶尔主动一下。


    池宁把手塞进去了,又偷偷抬起眼,想看看秦珩的表情。


    视线才抬起来,就和秦珩对上了,他揶揄道:“小木头开窍,长灵芝了?”


    池宁哼了一声,“那你是什么?铁公鸡拔毛?”


    秦珩随口道:“你想拔哪里就拔哪里。”


    池宁:?


    你不对劲还是我不对劲?


    他用拇指扣了扣秦珩的虎口,“别闹。”


    两人回到酒店,冲干净手上的沙子,蛋糕已经送到了,就摆在窗边的小圆桌上。


    侧面就是黑夜中依然波光粼粼的大海。


    池宁解开蛋糕纸盒上的绸带,看见里面一个圆形的,红色的,长得像个球的镜面蛋糕。


    秦珩:……


    “我定的应该是红细胞样式的。”


    池宁:“没事,糕点师应该不清楚红细胞长什么样。红色的球也很好看。”


    还好不是红细胞,谁会喜欢到把红细胞做成蛋糕啊。


    小秦总,别太荒谬了。


    “还好是球。”池宁喃喃。


    秦珩笑了一下,和池宁一起坐下,酒店就在海滩边上的高处,只要不仔细听,就听不到什么海浪的声音,偏头却能看到海上散发着光芒的灯塔。


    看上去静谧而震撼。


    秦珩拆开蜡烛的包装,将里面细长的蜡烛递给池宁。


    池宁数了数,“插几根蜡烛?”


    秦珩:“你想跟我在一起多少年就插多少根。”


    池宁看着10根细长的蜡烛,沉默了半晌才小声道:“才十年啊?”


    秦珩一怔,他只是随口调侃。


    池宁就是这样的人,当他真的将一个人容纳进生活里的时候,就会好好计划和这个人的一切,认真思考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他好甜啊。


    秦珩想了想,“你等一下,老板送了一个那种不代表数字的。”


    他在蛋糕盒边上掏了掏,掏出一个莲花蜡烛。


    池宁:?


    等一下……


    这个时候就有这种莲花蜡烛了吗?


    秦珩道:“蛋糕店老板送的,说是还有伴奏。”


    池宁:“要不还是……”


    秦珩:“不行,你说得对,十年太不吉利了,还是用不代表数字的。”


    池宁:不、我是说这个蜡烛在十年后都有可能唱一夜!


    “要不还是别点蜡烛了,又不是过生日。”


    秦珩抓着酒店赠送的火柴,“嗤”得划亮了,轻轻往烛芯上一蹭,边点边回头,“什么?”


    池宁:“……没什么。”


    那朵莲花被-插在蛋糕的正中央,里面的火光滋滋啦啦地烧了几秒后噗得一窜,聚拢的花苞也打开了。


    “唯美”的电子音在里面放happy new year的伴奏,很是欢快。


    那花瓣还会转呢,滋溜滋溜,非常顺滑。


    秦珩看着蜡烛花,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迷惑和不理解的表情。


    池宁看着秦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也挺有趣的。”


    过年就是要开心嘛。


    他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指指外面,“过年。”


    又指指蛋糕,“放烟花。”


    然后憋着笑:“应景。”


    荷花里面的冷火滋花很快放完了,但是却亮起一颗小小的灯,而且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大有转一晚上的趋势。


    池宁想了想,把之前在海滩上捡到的海胆壳拿过来,轻轻放在花苞的顶上,下面的小灯就透过海胆壳上的花纹,细碎的光晕四散开来,照到天花板上。


    好看,像个小夜灯。


    还带音乐和旋转呢。


    秦珩被逗笑了,拿起蛋糕刀把圆球切开两块,“吃吧,都饿了。”


    这蛋糕店tm再也不去了,这种蜡烛对他来说实在是为时尚早,浪漫的气氛逐渐搞笑。


    池宁看着秦珩通红的耳根吃了几口蛋糕,忽然想到对方收集的一大袋硬币。


    “你带硬币了吗?”


    秦珩:“带了点。你要买什么?要多少?”


    池宁抿着勺子上的奶油,“五个吧。”


    秦珩将硬币放进他摊开的手心。


    池宁点了一下,放进兜里,再拿湿巾擦了擦手,用指节蹭了一小块红色的苹果味果酱奶油抹在嘴唇上。


    在秦珩震惊的目光里,伸手拽住了秦珩的领带,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接着那抹奶油就融化在两人的呼吸中。


    两人中间的桌子上,莲花灯还在唱happy new year,罩在顶端的紫色海胆壳因为两人的动作歪倒下来,斜着挂在花蕊顶上。


    等小灯灯唱完了一遍happynew year,池宁才缓缓直起身,看着秦珩的眼睛道:“蛋糕我也很喜欢。”


    秦珩心说这蛋糕店还是能去的,别说去了,最好是买下来。


    天天吃!


    奶油又不止能涂在嘴上。


    再搞笑的气氛也能给整浪漫了。


    秦珩盯着池宁,又从兜里掏出了五个硬币推过去,“我还有。”


    池宁:?


    我哄一下你,你怎么还上瘾了啊?


    他用力地把沾在盘子里的奶油刮干净,全部吃进肚子里,含混道:“没有了,不能了,嘴疼。”


    秦珩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可以上金融财经节目的专业风范,“你知道三年来,阳城的房价涨了多少吗?”


    池宁摇头。


    秦珩道:“200平、市中心的房子,零一年的时候是100万,每平方5000左右,月租800到1000。但仅仅四年,每平方米的价格就从5000涨到了9000,几乎翻了一倍,房租也随之上涨。”


    池宁心里涌现出了不太妙的预感。


    秦珩敲着座椅的扶手,“按照涨幅40%来算,咱们一年的房租应该是90块。”


    池宁狠狠切了一大块蛋糕,“黑心!”


    他要讨价还价!


    秦珩退了一步,“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九折,81个币。”


    他抿着唇,“你看,房子是我求着你住的,只不过你平常总是忘了自己还有个男友,我需要一点机会,让你记起来是不是?”


    池宁:……


    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换了硬币给秦珩,秦珩再投还给他。


    说实话,他真的一分钱没花。


    咳,秦珩想要亲亲的小花招罢辽,他一个“长辈”,是可以惯一惯“小辈”。


    池宁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你说的对,但是秦老板,我想抹个零。80吧?”


    秦珩:“行。”


    池宁:?


    这么爽快?


    是不是说少了啊?


    按照还价的规律,如果还价时老板答应得太过爽快,就证明他赚得很多。


    池宁想反悔,但秦珩没给他这个机会,“就这么定了。”


    池宁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按照秦珩对经济的敏感程度,绝对察觉到了房地产未来20年的生命力。


    特别是阳城这样的金融贸易中心,房价更是只会涨不会跌。


    未来肯定会一年更比一年贵。


    今年80,明年90,再过两年政-府出了刺-激政策,那房价更是翻倍再翻倍。


    秦珩打的什么主意,简直再清楚不过。


    亲亲这东西又不能涨价,当众热吻也就值10个币,秦珩这是想玩新项目啊。


    池宁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


    五星级酒店,很有个性。


    传单还是绿色的,看上去像青青草地。


    很清新,但必要性不多。


    看到这个床单,秦珩估计都不用憋了,因为可能根本没有那种欲望。


    池宁收回视线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秦珩藏在桌子底下的部分。


    秦珩:?


    这个怀疑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就差把“行不行啊”写在眼睛里了!


    “宁宁。”秦珩又好气又好笑,“你在想什么?”


    池宁:“没什么。”


    秦珩哦了一声,“你想不想没关系,我想得多。”


    池宁:嗯?


    秦珩一手扯了领带,仔细对半一折,挂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没有了束缚的领口立刻敞开,露出凹凸有致,有棱有角的锁骨。


    池宁的视线悄悄瞥过去,很快就收回来了,小声问:“你想得多,你想什么?”


    秦珩:“我在想40个币的新项目。”


    婚都求了,这次再拒绝他就说不过去了吧?


    秦珩这么想着,脱掉了羊毛马甲,一点儿一点地脱,脱得只剩一件衬衫。


    池宁呆坐在椅子里,手指蜷缩着,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他一紧张,脑子就不转了,脑子一不转,就有点管不住嘴。


    那些本该藏住的想法和心里话,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倒出来,“秦珩,之前我在研究院里加班的时候,老教授还以为我们吵架了。”


    “后、后来我想了想,以前是不是因为我没懂你的暗示,所以你都忍着的?”


    秦珩:……


    原来池宁是真没懂。


    不过没关系。


    “宁宁,今天呢?”


    池宁憋了憋,还是没憋住,面颊上的红晕一直从颧骨蔓延至耳根。


    他极其快速地攀住秦珩凑过来的脖子,用气音悄悄说:“对不起呀。”


    秦珩刚要说没关系,就听池宁继续道:“但是……那个,长时间憋住的话对前列腺会有损害,你……就是徐叔公司有没有给分公司总裁安排体检啊?”


    他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腰杆子被秦珩掐住了。


    但话说一半实在难受,于是很真诚地建议,“没有的话来我家体检中心检查一下?”


    空气诧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歪歪扭扭顶着紫色海胆壳帽子的莲花灯在唱happy new year。


    秦珩侧过头,亲了亲池宁耳垂上的小痣,“池医生今天就可以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