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作品:《摆烂学神总在被钓》 秦珩:“行。”
他转身, 随手掏出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密封袋,把里面的谷子倒进实验室外的挂盆里。
很快,几只麻雀飞过来,
一幕, 莫名怅然。
秦珩知道食盘, 甚至会特意准备一些食物喂鸟。
麻雀或者白头鹎之类的小鸟半点不怕秦珩, 却会留一只专门盯着他这个方向, 只等预警。
已经不需要聊了。
秦珩渗入了池宁的生活, 细密地包裹住了他,任何人都没有越过他觊觎池宁的能力。
“你回去看老师了吗?”秦珩似乎察觉到了叶信然细微的态度转变,将话题带到叙旧上。
“回了。”叶信然趴到秦珩身边的栏杆。
原本垂头啄食的鸟儿瞬间展翅飞到不远处, 探头探脑地打量。
很快,它们意识到这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人类没什么危险, 于是试探着蹦蹦跳跳地飞了回来。
叶信然笑了一下,“王权老师在用崇宁集团的生发液。”
“他脑袋上竟然有头发了,就是整个人弥漫着一股生姜味。我们那边学计算机的同学们也很喜欢生发液这个产品。”
秦珩实在想不出有头发的王老师是什么形象。
新长出来的头发是硬茬还是软茬?茂密吗?
他随口接道:“池家的东西一向不错。”
上一次和叶信然打照面还是在一中, 当时他看到叶信然摸池宁的脑袋, 酸得不行。
一转眼竟然已经一年多。
时间过得真快。
风吹起秦珩的衣摆。
叶信然看着他垂眸看向麻雀的样子,忽然明白了池宁为什么会喜欢秦珩。
因为秦珩太懂进退, 太会察言观色了。这些像是秦珩的生存本能,在对待每一个人的时候都能运用得出来。
除非他不想。
秦珩在明明可以使用手段的情况下爱得原始又克制。
而他的爱似乎并没有因为克制和节律而减少, 而是体现在了极其细小的地方。
看上去很凶狠的秦珩,实际上温和而耐心,凶狠是他的盔甲和外壳。在池宁面前时的秦珩是一个完整的, 有缺点的,不那么完美的人。
而看上去高冷的池宁,实际上也会在音乐节上和喜欢的人接吻。
为人疏离是他对陌生人的态度, 池宁在亲人和喜欢的人的面前,还是会展露出一点任性的小脾气,会撒娇。
叶信然轻轻呼出一口气。池宁和秦珩确实般配,合适到好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
而他本身并不相信爱情,从始至终都认为爱情不堪一击。
人生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人鼓起勇气尝试。
爱情不是其中之一。
沉默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直到进出实验室的人都开始绕道走的时候,池宁回来了。
他站在拐角处,探头看了秦珩和叶信然一眼。
这两人并排在栏杆边上看鸟,中间隔了2个人的距离。
就……有点远。
“刚才有教授找我。”池宁又探头看了叶信然一眼,“教授说你回去看老师了?”
叶信然一愣。池宁竟然和秦珩说了差不多的话。
他见秦珩没有截话的意思,就重新道:“回了,王权老师在用你们家的生发液。”
“唔。”池宁想了想王老师脑袋顶上簇新的头发,没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秦珩道:“我们也抽空回去看一看?”
秦珩:“好。”
他当着叶信然的面,伸出手,无比自然地顺了一下池宁的头发。
手指从头顶滑到发尾,接着顺势搭在了池宁的肩颈处轻轻揉了揉。
他问叶信然:“我们去吃饭,一起吗?”
叶信然:“行。”
人不能总是逃避,他不想到了最后,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池宁笑道:“我请客好了。我们大学的食堂可好吃了。”
‘我们大学。’
秦珩将这几个字在心底默念一遍,把笑意藏进眉眼里。
池宁怎么总是能在不经意的地方柔软又打动人心。
吃饭的时候,池宁说了实验室的事,“……感觉挺有意思的,大部分的大学课程我都会,之后我会去申请免修,把生活重心放在实验室那边。”
摆烂肯定要摆,但是他的兴趣是搞这些。
只要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到五小时,那对他来说和纯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毕竟这四五个小时就算不去上级实验室,他也会去自家实验室。
池宁话音落下,叶信然看了一眼秦珩。
秦珩会怎么处理这个信息?会因为池宁可能要和以前的情敌一起工作而生气吗?
秦珩:“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池宁:“好。”
到时候下班就回家,堪称极速通关。
叶信然:……
果然是相配的。
他逐渐理解一切。
-
池宁和秦珩的关系在大学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有些人不能接受这种感情。但就算不接受,也不会对着一个年年拿专利砸人还不申请奖学金的学神说什么。
池神是不能申请奖学金吗?
是不够格吗?
不是,他只是想把那些东西留给真正需要它们的人罢了。
他在给同学们留出空间。
一中考进来的那些人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池神外冷内热,大慈大悲。【双手合十.jpg】
还有那个秦珩,这位也是财神爷。
据说这人带着金融系的朋友炒股炒出了一套房。
要知道阳城一套房,首都一块地。
很值钱的。
搞医药学术的如果和池宁搞好关系,他能让你茅塞顿开,在论文和研究上少走十年弯路。
搞金融的和秦珩搞好关系,他能让你在人生上少走十年弯路。
很简单的,只要能忍受前一个的毒舌和后一个的抠门。
秦珩这个人,实在是铁公鸡成精,在某些时候抠得令人发指。
大三。
池宁在给年轻的老师当助教的时候。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实习老师调侃道:“池宁,秦珩真的和铁公鸡似的,连家里的垃圾袋都要aa吗?”
池宁:?
不信谣不传谣。
“怎么可能?”
真的不至于。
老师就笑,“前两天,秦珩辅导员让他去给金融班的新生买水,这人让新生AA制,收了一大兜一块钱硬币。”
池宁脸色骤变,“夺少?”
夺少硬币?!
老师:“黑色的那种垃圾袋,整整一兜。”
池宁的手一个用力,教案差点都被扯了。
那么多,得亲到什么时候啊?
实习老师以为他真生气了,连忙收敛笑意,补救道:“只不过是抠门了点,你……别这么生气。”
他不会成为拆散小情侣的罪魁祸首了吧?
不要啊。
“你不懂。”池宁抿唇,嗫喏着,“这不是抠门不抠门的问题,你误会了,他真不抠门,只是和不熟的人算得比较清楚。他都给国防工程和国家生科院捐过三次钱了。”
老师一想也对,经常给国防工程和国家生科院捐钱的怎么能算抠门?
那秦珩是单纯的,很想要那个硬币?
这是什么癖好?
要那么多硬币干嘛,莫非秦珩想绑个假的发财树?
虽然知道读金融系的都多少沾点迷信,但是他们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实习老师不太理解。
池宁很理解,当天下午就赖进了生科院实验室。
秦珩搞硬币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再亲下去嘴皮子都要磨破。
不确定,再看看。
池宁戴着护目镜往实验室一缩。
老先生的脸都要笑烂了,“哎哟,池宁今天终于愿意加班了啊?”
三年了!
整整三年,天知道这三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池宁的父母不赞同孩子太累,所以他们谈来谈去也没妥协。
导致池宁现在类似于顾问,钱虽然没有其他研究人员拿得多,但是五险一金不少,可以按时下班。
到点就走那种。
今天,池宁竟然加班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老先生笑嘻嘻地坐在池宁身边,“哎呀,是不是和家里那位吵架了啊?”
秦珩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天天蹲在生科院外面接人。
一开始,对面的国防部派来的军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大恶人,警惕了一两个月之后才发现只是单纯的家属。
再后来,秦珩就开始捐钱了。
捐完生科院捐国防,捐得太多,导致他已经成为一个可以到生科院里面参观和吃饭的大金主。
主打一个你我本无缘,全凭我砸钱。
很多老教授一开始也认为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事儿,有伤风化,影响不好。
但是后来,看到其他项目组因为资金短缺不得不缩减用度。
而他们项目组的资金和赞助源源不断的时候。
老教授们又觉得——
嗯!池宁同志和小秦总的感情最好不要出现一丝波动。
反正研究人员的家属也不能随意出国,小秦总多来研究院几趟也没什么。
老教授笑眯眯地,跟劝和亲公主似的,苦口婆心,“池宁啊,这个谈对象呢,总是会有摩擦的。你们现在开放了,我们那时候都是包办婚姻,那摩擦比现在多多了,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池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反驳,“我们没、没……”
老先生“诶”了一声,“小伙子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不用害羞。”
池宁:……可是真的没有啊。
秦珩跟吃了断欲绝情丹一样,半点那个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在一起三年啦,还只会牵手和亲亲。
一开始,他的肾上腺素还会因为牵手和亲亲飙上去,现在阈值拔高,都要亲脱敏了。
池宁的表情不似作假,这回换老先生哽住了。
不会吧,真没有啊,柏拉图吗?
他从两人吵架联想到,两人的关系出现裂痕。
从关系裂痕联想到分崩离析。
又从分崩离析联想到感情破裂分手,然后项目组资金开始紧张,需要省吃俭用,甚至举步维艰。
老先生:这样不行啊,小池,你这个感情要稳定啊,要前进啊。
他表情高深莫测,看上去德高望重的,嘴里却悄咪咪打探,“是你没这个意思,还是他没这个意思啊?”
池宁情不自禁仔仔细细地想了想。
好像秦珩也不是没反应,他只是很克制,在暗示无果之后就会离开。
但是那个暗示,实在是……要不是他今天细细回想,仔细品味和比对……实在是太难令人发觉了。
谁能察觉到一句“你好好闻”和蹭上来的腿有暗示意味?
更别说亲亲之后大脑缺氧,反应比平常慢了不少。
这样想来,好像不是秦珩没那个意思,而是他没那个意思。
所以秦珩硬生生憋了三年?
池宁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真能憋啊。
不会憋坏吧?
他足足想了十分钟,才恍然抬起眼。
老先生看着池宁。
池宁看着老先生。
两人面面相觑,池宁轻咳一声,“最近项目有重大进展,我最近是想把重心放在实验上。”
老先生在心里哼了一声,心说:你拉倒吧。
下班铃一打,谁有你跑得快啊。
他心里不信,嘴上却说:“那这两天你就待在这边吧,边上那个宿舍给你留了一间,你可以住在里面。正好还有十天元旦,咱们争取在元旦之前把这个阶段的收尾给做了。”
池宁点头,“好。”
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沉淀一下自己和秦珩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似乎到了停滞阶段。
没有前进,也不会后退。
十天时间,不长不短,很合适。
池宁真的留在了研究室里,开始和同事们同吃同住。
老先生一开始是很开心的,因为项目收尾的速度确实是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本来预计2天才能做完的东西,池宁加入之后小半天就做完了。
然后他逐渐就开始不开心了。
因为池宁收完尾,停都不带停一下,立马根据上个项目的数据提出了研究的改进方向,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验证和实验。
就……“小咸鱼”支棱起来以后,突然成了卷王,转起来和实验室里最牛的离心机有得一拼。
老先生第二天还觉得池宁这样也很不错,从第三天开始就想池宁为啥还不回家了。
以前池宁只干四小时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人连干时,直接把所有研究员卷成离心机里的角转子(离心机里放的小试管)。
tnnd,这辈子没这么痛苦过。
池宁问:“我数据做完了,你们这边报告出来了吗?”
研究员A擦汗:“还没有,再等等,我尽量今天搞出来。”
池宁嗯了声,“没事慢慢搞,我这边正好再做个模拟脑神经测试。”
研究员A:……您好,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别做了,我们这边归纳不完啊。
小秦老板,你能不能把人哄回家啊!
池宁同志三天给我们造了半个月的工作啊!
这边研究院里的诸位人才被池宁突如其来的敬业卷生卷死。
那边秦珩刚刚视察完徐家豪给他练手分公司,西装革履地坐在徐家豪面前,把自己和池宁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道:“……就是这样,池宁是个以目标为先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包含在他的目标里。”
他盯着徐家豪,“爸,我感觉他似乎不怎么想跟我进行下一步。”
徐家豪抽着雪茄,满脸愁容,“这就是你们一直没订婚的原因?”
他吸了一口雪茄,很惆怅地含了一会儿,然后吐出来,“三年前,我以为池宁很快会把徐叔换成爹地或者阿爸之类的称呼。”
结果到今天,还tm是徐叔。
儿子,你让阿爸很失望啊。
秦珩:……
他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忽然明白了徐家豪为什么总是避开手下,在独处的时候偷偷抽雪茄了。
因为他干爹抽的是巧克力板栗味的雪茄。
当众抽的话,给手下带来的冲击无异于壮汉拳击手突然小鸟依人。
徐家豪眯着眼睛,“你确定他读懂你的暗示了吗?说实话,池宁这小孩心思直,你俩加起来200个心眼,你201个,他能倒扣一个。”
秦珩:“我已经很直白了。”
张邱文听了好半晌,感觉胃里堵得慌,沉默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嗝。
秦珩和徐家豪看过去。
张邱文道:“不好意思,狗粮吃得太饱。”
他摆了一下手,“哥,你为什么不直说呢?害怕被拒绝?可是爱这个东西,没必要等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再冲吧?”
秦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张邱文的肩膀:“你说得有道理。”
他这就回家,把新薅到的硬币洗干净。
秦珩边冲硬币边想,池宁在干嘛呢?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研究院里要上交手机不假,但可以用监控下的公共电话啊……
池宁在“折磨”同事。
研究员A苦不堪言。
他趁着在茶水间摸鱼的功夫,抓着总负责教授的袖子,就差跪下了,“老师,你让他下班吧,我求求你了。我两天没睡好觉了!”
老先生就笑:“他又没让你加班,你这不是自愿的吗?”
“我踏马能不自愿吗?不自愿我害怕他十天搞出我半年的工作量啊!”
研究员眼前一黑,“我这不是不服气吗?您不也加班好几天了。”
老先生:“年轻人,该服还是要服。”
他这么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哈欠。
tnnd,这小崽子,加起班来一整个组都受不了啊。
得想个办法,让小秦把人弄走。
“祖孙二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老先生拍拍研究员的肩膀,“没关系,交给我。”
“什么交给您?”路过茶水间的池宁探头进来,没等老先生回答,就道:
“新实验做完了,这两天弄出来的那个仿真皮肤贴片有搞头,确实能测到一下脑电,但是很细微,还要再做详细的测试。”
他顿了顿,笑道:“对了。”
“这三四年,我一共申请了八十几项专利。之前看到世界医药科研奖的评选,就顺便把专利证书文书证明之类的材料寄过去了。
回函地址填的是咱们实验室。您让收信室那边留意一下消息。”
池宁说着,将手里的报告递出去,“正好,这个报告就先交给您看了。”
老教授接过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这小孩,还挺、挺幽默。
研究员趁机扫了一眼报告。目之所及,小白鼠死了32只。
池宁,手往白大褂里一揣,谈笑间鼠群就被诛了九族。
老先生:……
得赶紧让这瘟神下班。
以前池宁摆烂的时候他想池宁支棱起来。
现在池宁支棱起来了,他只想让人赶紧回到以前。
老先生稳住了表情,笑了笑,“做得不错。”
他缓了一小会儿,又道:“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广播里会放假期通知,你听一下。”
池宁哦了一声,拿着饭卡去食堂打菜。
今天有咖喱炸排,排队的人多,五点一刻才吃到饭。
池宁咔嚓咬了一口猪排,还没嚼碎呢,头顶的广播就响起来了:“为了保证安全,假期实行全封锁制度。”
“五点下班时间未出院的,一律视作假期留院加班,自今日六点起,生科院不许进出,1月4日恢复开放。”
广播里,耳熟的声音顿了顿,“重复一遍——”
池宁没心思听人重复了,他把筷子一放,看向腕表,五点二十了!
怎么现在才通知啊……
他只是想稍微冷静一下,思考一下自己和秦珩之间的感情,不是想在新年的时候都把人晾着。
这样不行。
得想个办法溜。
五点关门,六点才开始不许进出。可见这半小时里还是有点机会的。
池宁三口并作两口,把餐盘里的炸猪排塞进嘴里,鼓着腮帮要了个打包盒,将其余的菜倒进去,端着就走。
-
广播室里,研究员问老师:“这样真的有用?”
“肯定有用。”老先生脑袋一昂,“人就是这样,越是不好得到的就越是想得到,你看池宁做实验那个劲头就知道了。”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宠溺,“他就是长了120斤反骨,听到不让出,说不定就得翻墙。”
“咳,我去跟守墙的兵蛋子打个招呼。你去大门口,门卫现在不在,碰到池宁的话就告诉他兵蛋子今天放假。”
研究员:……
您老做戏还挺全套呢。
虽然不厚道,但是吧……
再不把池宁送走,过两天池宁得把他们“送走”了。
这头研究员紧赶慢赶到了门卫,和对着铁门发呆的池宁对上了视线。
池宁:?
“你也没来得及回家?”
研究员张口就来:“没,元旦食堂菜少,我想去外头那个小超市卖点方便面。”
池宁唔了一声,“门关了,门卫还不在。西面30°一个摄像头,东方向60°也有一个,这里不好爬。”
研究员:?
不是,你还真打算爬啊?
老先生料事如神啊!
他小声道:“今天看墙的兵蛋子放假,我们爬侧面的墙?”
池宁想了想那里的构造,说:“也行,西墙没保护网,可以爬。”
研究员:“……”您摸得有点儿太清楚了吧?
他跟着池宁,一路摸到西侧墙,对着2.5米高的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没一会儿,就发现池宁把手里的打包盒往边上一放,接着“喝”地一声把不远处凉亭里的石凳子搬起来了。
研究员:???
他盯着池宁的小胳膊小腿看了好几眼。
无比震撼。
不是,穿上白大褂你温文尔雅,脱掉白大褂你能重拳出击是吧?
他竟然被池宁的表象迷惑了!
“咚”的一声闷响。池宁把石墩子放到了墙边,转头对同事道:“一会儿你从这里爬进来,回来之后把这个石凳挪回去。”
研究员:你看我像是能搬得动它的样子吗?
他不敢顶嘴,生怕池宁改主意留下来。
只能干巴巴地问:“你的饭怎么办?”
池宁把塑料袋往手腕上一挂,“没事,我可以带着。”
研究员:“哦。”
以前他听所里的人说池宁高中时经常翻墙逃课,还以为是媒体瞎写的假报道,只当乐子听。
现在他知道了,什么乐子,他才是那个乐子。
不是,池宁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可能爬不过去呢?
池宁助跑了一小段距离,脚在石凳上面一个借力,接着踩着墙面借力一提,扒着墙头翻身一坐。
还没来得及回头和墙里的同事说点什么。
一辆眼熟的商务车就在面前停下。
贴着防窥膜的车窗缓缓降下,秦珩坐在副驾驶,眼睛和坐在墙上的池宁对上了。
池宁:……
秦珩笑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研究所为了防止窥伺,围墙设立得特别高,墙内地势高,看上去只有2.5米的围墙,从墙外看足有三米多。
池宁可能跳不下来。
他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快速走到池宁的正下方,“怎么翻墙出来?”
“大门关啦。”池宁有点心虚,小声道,“但是我想回家跟你一起过年。”
墙内,研究员的手机滴滴滴,他拿出来一看,老教授发来一条信息:【成了吗?】
研究员盯着池宁坐在墙头上的背影,如实汇报,【差一点,他坐墙头上了,秦珩好像碰巧过来这边,他们碰上了。】
老教授:【你等着,我加把火。】
研究员放下手机,扬声问:“怎么样,能行不?”
池宁看了眼底下站着的秦珩,没有说话。
秦珩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池宁张开双臂,后腮紧绷,表情紧张,“你小心点,这墙有点高。和我们上学那会儿可不一样。”
确实有点高……
池宁正踌躇着,稍稍打了一点儿退堂鼓,墙内就传出来一个严厉的声音:“嘿!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
池宁回头一看,是保安。
他也来不及想,对着秦珩张开的手臂纵身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