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作品:《摆烂学神总在被钓

    池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秦珩一起藏在二楼过神来的时候他耳朵


    耳机连着一人一边, 像分着听歌的大学生似的偷听别人说话。


    设备还怪先进的。


    哪儿来的?


    。


    他调整了一下塞进耳朵里的耳机,小声问:“你哪儿来的设。”


    秦珩一顿,在说真话“这是贝者场道具”or假话“这是魔术师纸牌屋道具”之间犹豫一瞬, 最终选择了or。


    “干爹给的。”


    是真话, 但稍稍有些答非所问, 技巧性极强。


    池宁垂着头咬了一口蛋挞, 原谅了秦珩的模棱两可。


    反正他也有瞒着秦珩的事, 还拿人当挡箭牌, 一来二去的也扯平了。


    楼底下。


    孙泊行已经走到了沈敏奕身侧,两人站得极其近。


    池宁听着耳机里衣物摩擦的声音,随手拨了蛋挞上的葡萄放进嘴里。


    偷听还带小零食嘿!惬意。


    沈敏奕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来:“孙泊行, 伯父最近在做什么?”


    孙泊行低声道:“我不清楚,池家的实验室最近管得很严, 我爸不带我进去了,家里存放资料的书房是密码锁,一周换一次密码, 我进不去。”


    沈敏奕啧了声。


    孙泊行又急急开口, “敏奕哥……池家现在收回了股权,你打算怎么办?伯父不是说谁能搞垮池家, 谁就能——”


    “闭嘴。”沈敏奕短促地呵斥,但很快又和颜悦色地说, “你有没有办法打听一下崇宁生物最近的研究项目?我不需要详细的数据和资料,只要一个大致的研究方向就行。”


    池宁蹙起眉,这话有点儿欲擒故纵的意思。


    是不是因为最近《厚黑学》《博弈论》什么的看得多了, 看谁都觉得蔫坏蔫坏的?


    耳机里,孙泊行细细地嗯了一声,接着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更频繁了。


    池宁又听到一声含在嗓子里的敏奕哥。


    还没细细分辨这两人又干了什么, 耳朵骤然一酸。他伸手捂了一下耳朵,转头看向秦珩,“你扯耳机干嘛?”


    秦珩梗着脖子道:“没电了。”


    这姓沈的阴比好离谱,怎么聊着聊着还打起啵来了?


    秦珩想着,瞥了一眼池宁的嘴唇。


    池宁的嘴唇是很淡的肉桂色,只有在吃辣的时候会显得艳丽一些,这会儿唇边沾了点蛋挞皮,看上去……挺甜。


    秦珩的喉结滚了滚。


    池宁对着秦珩直勾勾的眼神,忍痛把瓷盘里最后一个蛋挞递过去,“吃吧。”


    瞧给人馋的,眼睛都直了。


    秦珩沉默地接过来,吃的时候脑子也没停下,小狼崽子在干嚎:【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本事抢蛋挞吃,有本事你直接抢池宁嘴里的吃啊!】


    小羊羔抬起后蹄,一jio把狼崽子踹远了,【你多没礼貌啊。】


    池宁还在记忆里找孙泊行的爸爸,没注意脑子里全是动物小电影的秦珩。


    楼下的宴会已经开始了,觥筹交错,杯盏碰撞,交谈声混杂着调笑和寒暄,冲得人有点头晕。


    他捻了捻手指,觉得手指上沾着的蛋挞糖霜有点沾,于是脚步一顿,略过主场,转身走进了边上的洗手间。


    凉水冲到手上,池宁终于想起来孙泊行的爹是谁了。


    叫孙博文,研究生学历,是他爸的兄弟,有事没事能一起喝酒撸串侃大山那种。后来好像退出了研究室,带着妻子周游世界去了。


    真要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他总不能一点证据没有就跑到爸爸跟前说:嘿!爸爸,你兄弟的儿子蔫儿坏!他想偷我们研究资料呢。


    这不能够。


    池宁洗完了手,眼神发虚地把指尖伸到热风机下面。


    机器嗡的一响,把神志唤回。


    池宁一定睛,就和另一边下半张脸都是水的沈敏奕对上了视线。


    沈敏奕对着池宁的视线不动如山,又鞠了一捧水漱口,吐掉之后才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池宁想了想,顺势问:“知道什么?”


    是知道你放任拍照的事;还是我爹妈趁乱收股权的事,;又或者是你和你爸爸白忙活一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


    嘿,确实都知道啊。


    沈敏奕对着灯光下格外清澈的眼睛,想到的却是没进宴会前那句“沈哥”。


    他心想,可惜了,若是池宁和孙泊行换一换位置,同孙泊行一样喜欢他,他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在这里漱口。


    沈敏奕眸色有点深。陡然怀疑起池宁来。


    他逼问:“我来找你那天,你知不知道有狗仔在外面拍?”


    或许池宁和他一样,故意放任整件事发生。


    池宁听明白了。


    他哼笑一声,倒打一耙,“我说沈大少爷怎么给我送金牌,原来是早就知道有狗仔在外面拍,做戏呢?那骂我的狗仔也是你授意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怪不得我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撤稿。”


    快!沈敏奕快说点词!不然他要憋不住笑了!那些tvb明星可真牛,剧情再狗血都不笑场,太有职业素养了。


    沈敏奕的心揪了一下。


    听听这颤巍巍的尾音,多委屈啊。


    从刚认识池宁的起,这就是个好学生,做得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保送后逃了晚自习打球。


    那篇文章写得那么露骨恶心,池宁看了多难受?


    “别在意,狗仔也是为了搏销量。”沈敏奕折中地说。


    他也不是傻,池宁或许是因为不谙世事没反应过来,但池百川和陈茗仙都是人精,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雷霆手段收了股票后报道就撤了,整件事回忆下来池家的反应速度很快,就是因为反应太快了,导致沈家错过了紧握主动权的时间。


    最终主动转为被动。


    沈敏奕忍了又忍,最终道:“你和徐老板的养子是什么关系?”


    池宁瞧着他妒火中烧的表情,恶心地想吐。


    他迅速地回想了一遍上辈子秦珩的好,以及自己因为忙碌拒绝秦珩第一次表白的场景。


    眨了眨眼,没说话,耳尖却红起来了。


    沈敏奕觉得最遭的事不过是池宁沉迷学术,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直到这一瞬……少年没有说话,眼角眉梢却含着笑,连耳尖都是红的。


    沈敏奕有些慌了。


    他应付孙泊行是身不由己逢场作戏,需要这么一个人当他的暗线。沈家不像池家,兄友弟恭,他如果斗不赢,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池宁不一样啊,就算池家倒了台,他还是能一直护着池宁的。


    沈敏奕掐了下指尖,呼吸急促,心里空了一块似的,“你……知不知道当徐家豪的养子意味着什么?!他与捞偏门的下九流有什么区别?”


    池宁觉得沈敏奕离谱。


    就算真是下九流的职业又怎么了?不犯法就行。


    难道世界上人人天生都是富二代?有钱就高人一等了?


    本来他都被三个蛋挞哄高兴了,沈敏奕一开口,就又叫人火冒三丈。


    什么破烂玩意。


    不说上辈子了,这辈子沈敏奕撺掇人打听池家的研究方向,拿池家当跳板争家产就上流了?


    天天把下九流、捞偏门、混混挂在嘴边,还当自己是人上人呢?


    真踏马恶心。


    池宁脸都白了。


    想吐。


    沈敏奕见池宁白着脸不接话,又内疚起来,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我是觉得你该……”


    池宁挺直了背,脸上带了点不解,“你什么身份,能指导我?”


    沈敏奕哽住了。


    他确实是什么身份都没有。


    对外,他们是竞争对手的儿子。对内,他和池宁几乎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想将心里那股隐秘的情感宣之于口,可是不行。


    池宁轻嗤一声,“沈敏奕,你不会不知道今天这个宴会意味着什么吧?阳城整个豪门圈子都在这里。”


    谁都知道这是要撕破脸,逼人站队了。


    池宁把被热风机吹得干干爽爽的手缩回来。


    沈敏奕要真是个男人,就该堂堂正正跟他哥斗,而不是像条阴沟里的臭鱼。


    他瞥了沈敏奕一眼,转身要走。


    这一眼,直接点燃了引信。


    沈敏奕的脑子嗡然一响,心底的火山一下子炸开。


    他一把拽住池宁的手腕,将人往厕所隔间里推,“你真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就因为他半夜送你回家了?”


    池宁无语至极。


    沈敏奕的脑子大概有点问题,多少带点神经病在身上。


    为了争家产,钙装直男,想骗世家小姐的婚。嘴上说喜欢他,却能放任狗仔在报纸上对着他写污言秽语。


    池宁意思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沈敏奕又抬手来开隔间的门,将人推了进去。


    池宁抬头瞅了一眼。


    礼堂公馆的保密做得不错,厕所隔间是纯封闭的,不可能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没有就好。


    池宁抓住沈敏奕拽着他手腕的手指反手一拨,在人痛呼出声之前探手捂住了沈敏奕的嘴。


    沈敏奕比他高出半个头,身板也不算单薄,但身手一般,毕竟是长子,又要竞赛又要学勾心斗角,没时间练身手。


    池宁畅快地冷笑一声,“我早想说了,你真叫人作呕。”


    他提膝一撞,直直顶到沈敏奕的小腹,把人踹得闷哼一声。嘴被捂住了,那声音只从指缝里传出来一点儿。


    池宁道:“真没想到这招会用在你身上。”


    新仇旧恨汇聚成一击膝袭。


    真叫人畅快至极。


    池宁松开手,沈敏奕立刻弯腰闷咳两声,狼狈地撑着坐便器的水箱喘息。


    他道:“你怎么……”


    “我怎么?”池宁两只手拽着沈敏奕的领子逼迫人站直了,顺势抚平对方衣服上的一点儿褶皱,“别这么狼狈,一会儿出去不好解释。你总不能说自己在厕所里被池家二少爷打了吧?”


    那该多没面子?


    池宁拿沈敏奕的衣服蹭掉了捂脸时触碰到的水汽。


    他抬起眼睑,自下而上地去看沈敏奕的眼睛,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软和得像一团任人揉搓的云。


    说出来的话却如淬了毒的匕首,“沈大少,隔间里面没监控,外头洗手台边上可有个高清的。”


    “是你自己拉我进来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一会儿出去,想好了再说话。”


    沈敏奕喉结动了一下,几欲疯狂。他原本想着将池宁养在实验室里没什么,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该把人关起来,拿链子拴着,养在别墅里。


    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池宁……”沈敏奕嘶声问,“你什么时候学得打架?”


    “与你无关。”池宁打开隔间走出去,反手虚掩上门,再去洗手台前仔仔细细搓了一遍手。


    洗着洗着,还有点儿懊悔。


    今天怎么就是哥哥的生日会呢?


    换成其他人开的宴会,他可以不必给主人留面子,拿麻袋套了沈敏奕的头,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打到他发不了癫。


    池宁把手指搓得通红才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秦珩堵住了。


    他好像喝了点酒,脸有点红,手里拿着不少名片。


    池宁垂眸一扫,开头就是【董兰之 女士】,再往下还有【沈希纯小姐】。


    还挺受人欢迎呢。


    沈家想和徐家豪攀关系想得疯了,见徐老板勾搭不上,就想用女儿从秦珩下手?


    够腌臜的。


    池宁绕开秦珩想走,却被人拉住了。


    秦珩垂着头,可怜巴巴地搓了搓池宁手腕上被沈敏奕攥出来的红痕,说:“你怎么能跟他进隔间呢?”


    池宁一顿。


    秦珩又道:“你进去,我还要在这里给你望风。”


    怎么能这样呢?


    那隔间门撞得邦邦响,到底是在里面做什么?他想直接拉开门质问两句,可又觉得那样太不礼貌了,不讨人喜欢,就忍住了。


    不是说不准备谈恋爱的吗?


    他心知已池宁讨厌沈敏奕的程度,绝不会跟人发生点什么,但就是……


    池宁觉得他好笑,“你喝醉了?”


    秦珩说:“没有,就葡萄酒和香槟。”


    池宁恍然。


    混着喝的,肯定是醉了。


    他抬手整了整秦珩扯开的领结,哄小狗似的:“抬手。”


    秦珩抬起手。


    这身西装穿得肆意,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小臂。


    池宁笑了一声,起了气沈敏奕的意思,沈敏奕要是能不高兴,他就高兴。


    他仗着人不清醒,把秦珩手臂抬起来问:“这谁的手?”


    秦珩:“我的。”


    池宁点头,“对。”


    他为了避免隔间里的人听到,就凑到人耳边道:“你抿两口看看,甜的。”


    秦珩定定盯着池宁的后颈看了两眼,看见延伸至酒红色衬衫里的白皙脊背,忽然觉得就算手臂上涂了毒,他也能抿两口。


    妈的,真好看。


    秦珩抿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啵一下,还挺响亮的。


    沈敏奕缩在第一个隔间里,看不见外面,只能听到一点声音。


    他脑袋里的血液一下子冲上天灵盖。


    池宁,池宁他妈怎么能主动和秦珩亲嘴?妈的!


    池宁觉得这会儿的秦珩比精明的时候可爱多了,他带着人往宴会场里走,嘴里还骗他,“走,我带你去包间休息一会儿,醒醒酒。”


    他顿了顿,问:“名片怎么不收好?”


    秦珩愣了愣,抬手把东西揣进了兜。


    池宁:……


    你还怪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