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霍北辰没死？”


    “不是你动的手吗？”司闻璟一直认为是楚杭背后下的手。


    “我什么时候说过霍北辰是我杀的”


    “真不是你？”


    楚杭摇头解释：“这几年我一直在清河镇，老太太对我有恩，小妤刚到那两年又总是受欺负，没敢走”


    “桑妤受欺负？”司闻璟一顿，眉头皱起。


    她只知道桑妤在清河镇过得艰难，却从来没有听人提及她曾受过欺负。


    也是，都是施暴者又怎么愿意提及这些事，更何况后面有楚杭那个疯子在撑腰。


    “你以为呢？桑妤和老太太在清河镇过得其实挺糟的，小镇里的人觉得祖孙俩无依无靠，没少欺负”


    “小妤是从大城市过去的，难免有人眼红，反正都沦落了就欺负着呗”


    “一群井底之蛙”楚杭咒骂道。


    “男的觉得她好看就去骚扰，半夜去敲她家的门；那些女的眼红，背后造谣、当面指责辱骂”楚杭嗓音逐渐沙哑。


    “她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怕老人家受不了，等我知道这件事后我去找她，房间灯也没开，那些稿图散一地，她缩在角落里精神状态特别不好”


    他笑骂了声：“我那点拳脚功夫也是在那段时间替她出气练出来的，说起来还要谢谢她，激发我一潜能。”


    门外，桑妤倚在墙边听着楚杭说他们这几年的经历，眼眶通红。


    “司闻璟，照顾好桑妤”


    “别动不动冷着张脸，她不喜欢”


    “不要总是掐断她的话，她会觉得丢面”


    “她没你想的那么没心没肺，她母亲的事在她那一直是块心病，你要是真有能耐，就拉她出来。”


    “你是他丈夫，更是她的依靠，遇事别总让她一个人面对”


    楚杭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桑妤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楚杭全都一清二楚。


    以前这些由他记着，以后归司闻璟了。


    “楚杭，我会照顾好桑妤，你也是”


    “有需要直接找我，我儿子还等着你接送”


    楚杭笑骂了声，拍了拍司闻璟的肩，夺门而出。


    霍家二少爷重现，楚杭要走的路和先前相较更加艰险，桑妤婚礼结束，他就必须立马离开。


    在霍家传出要更变掌权人这个节骨眼上，霍北辰突然出现，定是那霍太乔云的杰作。


    霍家老大霍靖宇，是已逝霍太太留下的孩子，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和继母作恶多端，只恨自己无权无势。


    二十五岁那年彻底从霍家脱离。如今霍家陷入争权夺势的风暴，他更是避而远之。


    乔云和霍北辰什么嘴脸，霍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场纷争他倒更希望霍裘能赢。


    ——


    晚上八点。


    妆造设计师等十余人陆续出现在一处私人飞机停车场空地。


    路纯、林漾也被桑妤召唤了回来。


    阵仗之大，别说林漾了，路纯也是一愣。她只知道桑妤嫁了个有钱人，没说嫁了个土豪啊！


    这排场，她常年奔波在外也从来没见过。


    私人飞机接送、豪车相迎、迎接队伍整齐划一，那些人各个魁梧高大，让路纯有种桑妤是被黑道大佬强娶的感觉。


    “小妤，小妤乖宝”路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尤为好认。


    桑妤正被那些设计师们摁在化妆镜前随意摆弄着，这儿不顺那儿不好，反反复复。


    她长得虽乖巧，双眼圆溜溜的。可她气质与这全然不符，这才是让这帮设计师最头疼的。


    许久未见，路纯像是看见自己闺女那般拉着桑妤来了个熊抱:“哎呦，我的小祖宗哦，这么久没见马上都要成人妻啦”


    桑妤从她怀中挣脱开，眉眼弯弯地回道:“那路纯姐准备时候结婚呀？”


    “下辈子吧”


    “欸，你这婚是自愿的吗？不会是被哪家大佬看上强夺豪娶的吧”路纯手肘轻碰了碰桑妤的手臂，说话的音量很低。


    “人家都是强取豪夺，怎么到你这就成强夺豪娶了”桑妤哭笑不得。


    “你这阵仗还不够豪气啊？别告诉我你那新郎官真是个黑道大佬啊，要真是这样我立马订返程机票”


    “那如果黑白通吃呢？”


    “那没事了，人家铁定看不上你，那些大佬身边哪个跟着的不是个妖艳女人，就你这张乖顺的脸，我怕他们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


    再问，路纯是个什么样的人？


    桑妤:毒舌，怼不赢。


    楚杭从楼上大步走下，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骂骂咧咧:“桑妤，司闻璟电话你还接不接了，吵死了！”


    “你怎么这么早睡？”


    “作为婚礼主持的自我修养，你不懂”


    楚杭说得轻飘，司闻璟通知他明早三点司家门口集合那会，他破口大骂司闻璟不是人。这才八点就怯怯跑床上补起了明天的觉。


    桑妤只顾着问楚杭怎么早睡，浑然忘了僵愣在原地的路纯和林漾。


    “桑……桑妤，你别……别告诉我你结婚对象是司闻璟”


    路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到这也磕巴了起来。


    “是他”


    “林漾！”


    “路纯姐……”


    “订机票”


    “姐！”桑妤哭笑不得，这么多年路纯难得失态一次。


    倏地，路纯用上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向桑妤，：“小妤，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被逼的”


    桑妤故作姿态轻闭双眸，再睁开时眼角泛红：“嗯，司闻璟见我又可爱又乖，就把我绑在身边让我给他陪睡”


    “小妤，要不姐姐带你跑吧”路纯没辙，和司闻璟硬刚绝对是没希望的，偷溜还有一线生机。


    现场的人：“……”


    我们是空气？


    “东西也别收了，我们现在就走”路纯作势拉起桑妤的手臂想要往门外拉去。


    解救这只被大灰狼叼走的小白兔。


    “路纯姐……周围都是保镖，我们怎么走啊”林漾望了一圈，怯怯地说道。


    蓦地间，那帮西装革履的魁梧大汉们将头转了过去。


    桑妤：“……”


    还能再明显一些吗？


    还真是……唯命是从……


    桑妤苦笑了一声，这场戏算是结束了。


    “路纯姐，我是自愿嫁的，司闻璟对我挺好的，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不信”


    “不信”


    路纯林漾二人脱口而出。


    桑妤无奈，带着路纯和林漾到自己房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尽数说出。


    当然了，不包括那些血腥的。


    路纯听完脸色更僵了：“小妤，你确定嫁的是司闻璟吗？”


    桑妤点头。


    ““他呀，就是性子太闷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闷骚、假正经”桑妤想起这两个词补充道。


    闷骚、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