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太后柳千绵的面上再也挂不住笑意,因为她在镇北王的身后看见了两个人。


    阮白苏和府医萧瑟。


    她冷冷地看着两人说道:“兄长有所不知,今日有宫女和侍卫在此偷换恰巧被撞破,哀家和皇帝正在处理呢。”


    “是吗?”赫宁奕的眸子扫了下来,“既然是处置宫女和侍卫,可本王怎么听见太后要处置我家焕羽的媳妇儿?”


    “白苏知道我要回来也是亲自去宫门口接本王,太后要处置?难不成是不欢迎本王会回朝?”


    “当然不是!兄长莫要误会!”太后的脸色铁青着。


    宴会当日被搅乱了计划,现在被镇北王如此当众打脸……


    她可是当今皇帝的亲生母亲,何时受过这档子气!


    “兄长说得是,是哀家思虑不周。”


    被噎还得笑脸相迎,无他,就因为镇北王势大,手握兵权,皇帝至今都还得靠他抵御边陲,连皇帝都不得不对他谨小慎微、毕恭毕敬地喊上一声:皇叔好!


    她一个后宫妇人,怎么可能得罪的起这尊大神。


    心有怨恨怎么办?


    憋着啊!


    况且还牵扯到他们之间的协议。


    也不知道这赫宁奕怎么想的,突然回京,他难道忘记了江焕羽在世他就永不得回京的誓言!


    这该死的臭男人,该不会是想抵赖吧……毕竟这个约定是他们私下定的。


    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他人知晓。


    ……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耻吧?


    “天色这么晚了,不知皇叔可用过午膳?”江凌忽得问道。


    他刚说完就看一队黑衣铁卫鱼贯而入,把整个朝露殿围个水泄不通,那些个都是上过战场,血染杀孽之人,个个面带恶煞,吓得一众贵妇、千金,仓皇尖叫。


    “王爷,朝露殿已包围!”


    “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方才不是说了吗?有人在这里秽乱宫闱,派人围起来,翁中捉鳖啊。”


    短短一言,让众人顿失血色。


    这镇北王也太大胆了吧,这可是皇宫,可是陛下的皇宫啊。


    赫宁奕:“现在就开始办理正事吧。谁来跟本王说说我家外孙媳妇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一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瞬间在人群中掠过、相交,难归平静。


    一行人进了殿,皇帝厅堂高坐,脸色难看,太后娘娘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也写满局促尴尬。


    心道:也不知道这赫宁奕抽什么疯,一个大男人跑来内宫,听八卦!


    有什么大病啊!


    太后娘娘满腔怒火无处泄当即对着堂下人爆发出来。


    “大胆贱奴,尔等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宫内院厮混、行污秽之事,伤及皇家颜面!可知罪!”


    芍香:“太后娘娘,奴婢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奴婢!奴婢方才说得很清楚了,就是郡王妃害的奴婢!”


    女官芍香哭得梨花带雨,不待旁人说话,矛头直对阮白苏。


    “郡王妃,我知道你对太后赐下的这门亲事颇有微词,想借机与睿郡王解除婚约!可你也不用出此下策啊!奴婢不过是看见你在宫中淫乱,你便恼羞成怒地反过头陷害我至此!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芍香冷笑:“你休要狡辩,方才柳大小姐已经把你的罪行一一说明,你就算不认也无法代表你没罪!”


    “……郡王妃事已至此,您还是早些认吧,我们也好为你求情。相信你是一时冲昏了头,不是故意如此的。”柳曦潋站在人群中说道。


    那人,一身水蓝色儒裙随风而动,颔首低候,和顺乖巧,站在人堆里,还真有些人模人样。


    阮白苏:“柳大小姐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攀咬于我。”


    迎上众人各异的目光,柳曦潋那张纯澈良善的小脸顿时涨红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眶忽得一下就红了。


    柳曦潋眼眸鲜红,一行清泪哗地就坠了下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娇弱委屈的让人好生心疼。


    把一切来龙去脉当着镇北王大面说了一遍。


    谁知镇北王一听,直接骂了一句:“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我家这孩子可一直跟在我身边,怎么可能会去陷害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萧瑟也说:“王爷所言甚是。一会儿说里头的人说柳家嫡女,一会又说是我家郡妃,这件事没人设计说出来都没人性。”


    “再说了,我们家郡妃心思单纯、善良,怎么会做出构陷他人之事!


    无论今日被撞破私会的人是不是她,结果都会使得睿郡王府与皇家离心背德。而我们王爷身为郡王府的主人也一定会惹人不喜,牵扯其中。”


    “表面看上去是设计郡王妃,实际却是在对睿郡王动手,此计够毒!”


    镇北王一听哪能忍,大手猛得一拍,震碎了扶手:“简直放肆!”


    他神色锐利地看向柳曦潋,“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想出这种毒计来谋害我外孙,说!是不是背后有人指点于你!”


    镇北王赫宁奕堂而皇之的就把目光对象了柳家众人。


    面露冷笑:“一会什么莞昭仪,一会什么大小姐,都是你们柳家的人,柳季你可否给本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国公爷面色僵持,他身边夫人一个忍不住,怒斥起来。


    “镇北王,你可不能因为阮白苏跟你沾亲带故,就无视真相包庇与她!要知道今日若不是她,我女儿今后可没法做人了!”


    “还有你郡王妃!我平日素知你心有不忿,但也不能为了放纵自己淫乱的性子就胡言乱语、攀咬她人!


    如此没有家教!”


    国公夫人忽得讥讽起来,“也是,毕竟没有父母教诲难免与人轻挑。纵然嫁为人妇也没有半分礼数,这郡王府若是无人教导,宫中的习教嬷嬷倒是可以好好管教管教你——”


    “管教?”


    久不言语的郡王妃再次上线,一道冷哼,一记冷眼,戳得国公夫人体无完肤。


    “我家长辈就在面前,你一个区区的一品诰命难不成还能越过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