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可是现在没有她,我也会死的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往事回忆完,傅老爷子也像是老了好几岁,满是皱纹的脸上痛楚明显。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他这样做就是将我的心都杀死。”


    噩耗传回国内时,他晕死过去好几回。


    傅岑景见他这样,也抿唇安慰道:“爷爷您注意身体,不要太伤心。”


    傅老爷子将视线转到他身上,语气中带着无力与悲恸:“岑景,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反对你娶那个丫头吗?”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之前他说的那些。


    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傅岑景的态度。


    他谈起温宁时眼里泛出的光彩,和当年傅翊鸣带方韵怡回家见他时,眼里看向方韵怡的光如出一辙。


    所以他害怕,害怕再经历一遍二十多年前那样的惨剧。


    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太痛。


    听完他的讲述,傅岑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知道,爷爷老了,他是担心自己重蹈父亲与母亲的悲剧。


    可他却忘了,他和他父亲一样,骨子里都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啊——


    偏执、执拗、为了所爱不顾一切的疯狂。


    于是傅岑景只是道:“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幸福的。”


    见说了这么多,但他还是不肯低头,傅老爷子生气极了:“你叫我不要担心,那就趁早放手啊。”


    傅老爷子说着,一把将碍事的老花镜摘下来扔在桌上,


    视线瞬间模糊了不少,他不由得将眼前俊朗优秀的孙子和早逝的儿子的面容渐渐重合起来。


    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惶恐,痛心地朝他吼道:“我是真担心她会害死你啊!”


    傅岑景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眼,露出一个苍白却决绝的笑。


    “可是现在没有她,我也会死的。”


    傅老爷子被他的话和眼中奇异的亮光给震慑住,好一会儿脸上作为老人独有的哀痛神情才逐渐褪去,狠厉坚决的神情浮上脸庞。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只好拿出家法了。”


    傅岑景闻言,眼睫垂下,随后挺直着脊背,跪在了地上。


    这便是默不作声地接受了。


    他还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傅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根约三指粗的鎏金棍子进来了。


    他疾步走了过来,高高挥起棍子打在傅岑景的背上。


    棍子撞击皮肉的声音发出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尤为清晰。


    傅岑景的身体不由得借着力道向前倾去。


    后知后觉的疼痛从背上传来,他沉默不语,又挺直了背。


    “啪”的一声,又是不收力道的一棍。


    接连打了十棍,傅老爷子才停了手,气喘吁吁地问他:“现在还要娶吗?”


    傅岑景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咬牙低声:“娶。”


    好,真是好得很。


    看着紧抿着唇不肯低头的傅岑景,他心里火气更甚,他还就不信了。


    就在他挥起棍子时,傅岑景突然抬起头,叫住他:“爷爷。”


    他的手缓缓放下,以为他突然想通了,脸上怒容渐收。


    谁知傅岑景一笑:“您年纪大了,这棍子用着累得慌,还是让刘叔来代劳吧。”


    刘叔是跟在傅老爷子身旁的人,一直很受他信任。


    傅老爷子听完,胸中的火气又噌噌冒了起来:“好,你倒是想得周到。”


    “我就成全你。”


    说着,便真的喊来了人。


    刘叔看着眼前僵持的二人,脸上满是为难:“这……老爷,先生,你们这不是难为我吗?”


    眼见着两个人都不肯退让,清楚傅老爷子脾性的刘叔只好蹲下来,对傅岑景低声道:“先生,您就给老爷服个软,说几句好话,他老人家平时最疼的就是您啊。”


    他自幼在老爷身边长大,只要他愿意服软,爷孙俩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可傅岑景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刘叔,开始吧。”


    傅老爷子见他这样,也厉喝道:“还不快点!”


    刘叔没办法,只好接过棍子,然后别过眼,往傅岑景背上打去。


    谁知一棍过后,傅老爷子却不满意了:“你到底吃没吃饭?这么点力气能打醒他?”


    “跟你说了,要用尽全力。”


    接二连三的呵斥之后,刘叔也只能按照他的命令执行。


    一棍接着一棍,傅岑景的面色也从略微苍白到了惨白的程度。


    后背的衬衫与模糊的血肉都连在了一起,甚是可怕。


    终于,刘叔再也下不去手了,将棍子丢开。


    转身朝着傅老爷子跪下,痛心道:“老爷,真的不能再打了啊!”


    面对他的求情,傅老爷子只是冷哼一声:“怎么?你也想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刘叔摇头,他半辈子都跟在老爷身边,最是忠心不二,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可……可他在老爷身边待了多年,也算是看着傅岑景长大的,现在他受了这么多棍,虚弱成这个样子,让他怎么还能下得去手啊?


    他铁了心要放过傅岑景,于是便心一横,胆大到直接站起身半抱住傅老爷子:“老爷您消消气,先生可是您唯一的孙子了啊。”


    这样说着,他又扭头对跪在一旁不动的傅岑景疯狂使眼色,想让他趁机快走。


    可傅岑景一直紧紧垂着眼,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解围。


    而傅老爷子在听见刘叔的话后居然安静了下来:“好……你这样说,倒是提醒我了。”


    他指着傅岑景道:“你现在羽翼丰满了,不愿意再听我的话了,我也管不住你为了那个女人去送死。”


    “既然如此,你就滚吧,我老爷子就当作没有你这个孙子。”


    傅岑景抬起眼,嘴唇微动:“爷爷……”


    傅老爷子却被气得咳嗽个不停:“别这么叫我!”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情绪激动到才说完这两句话就抖个不停。


    傅岑景站起身,想要过去,却被刘叔叫住:“先生,您先走吧,老爷现在情绪正激动,看见您更……”


    傅老爷子见他还不走,竟不顾刘叔的阻拦颤颤巍巍地要过来亲自将他赶走。


    傅岑景只好退了出去。


    他走到门边,开口道:“爷爷,是我错了,您好好保重,千万别因为我气坏了身体。”


    讲完这句话,他才强撑着虚弱疼痛的身体,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