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傅父傅母(2)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这对甜蜜的小情侣顺利地领了证,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傅翊鸣便接手了傅氏集团,这对夫妻在国内彻底定居了下来。


    结婚后的日子简单而幸福,虽然相处久了,两个人的感情不再像刚热恋时的激烈浓厚,但傅翊鸣对方韵怡的爱却丝毫未变。


    结婚后的第二年,方韵怡怀孕了。


    这个消息令傅翊鸣欣喜得差点失态落泪,他们居然有了爱情的结晶。


    相比于他的欣喜若狂,方韵怡则显得过于平静了,她神色淡淡,脸上的甜美酒窝再不见踪影。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没有征兆的,早在婚后一年左右,方韵怡便表现出异常了:她是一个骨子里便追求疯狂刺激的人,她冲动热情,向往这世上能够让她兴奋、激动的一切新兴事物。


    而傅翊鸣却恰恰与她相反——他理智冷静,做事情成熟稳重,能考虑到各个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务实派。


    当爱情的魔法过了保质期,两个人的性格差异也一点点浮现出来,蚕食着这段婚姻。


    况且这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对傅翊鸣来说是温馨暖心的归宿,而对方韵怡来说却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开始变得沉默,开始逃避见到傅翊鸣,将自己关在房间便是一整天。


    而傅翊鸣却无法理解之前那个每天上班前会甜甜笑着踮脚吻自己的妻子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他以为是自己婚后工作太忙忽视了她,于是他每天都很早回家,也尽量多和方韵怡交流说话,还多次提出要带她去旅游散心。


    可方韵怡统统都拒绝了。


    他不懂,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做了再多也都只是白费功夫。


    所以当得知方韵怡怀孕时,傅翊鸣才会那样激动,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了爱情的果实,更因为他私心里想用这个孩子来挽回方韵怡。


    可令他失望震惊的是,方韵怡竟然不想要这个孩子,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傅翊鸣在这件事上却一反常态的坚决:他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两个人僵持对峙了许久,最后方韵怡答应了生下这个孩子。


    但她也有一个条件——她要和傅翊鸣离婚。


    当她向傅翊鸣说出自己的条件时,素来温和的傅翊鸣第一次对她发火,他强硬着拉着她让她将话收回去,他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而方韵怡的态度也异常坚决。


    最后他像是疯了一样,将卧室里能砸的都砸了一遍。他红着眼走到被吓傻了的方韵怡身边,一字一句对她道,要离婚可以,除非他死。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卑微无比,跪在她身边不停流泪道歉,求她不要离婚。


    方韵怡看着似乎发疯了的傅翊鸣,震惊又恐惧,最终没有再提这件事,而傅翊鸣也又做回了之前的温柔丈夫。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派了大批保镖和佣人跟在方韵怡身边,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囚禁。


    十个月以后,她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也就是傅岑景。


    有了孩子,方韵怡的心仿佛也定了下来,她很疼爱这个孩子,对傅翊鸣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傅翊鸣很惊喜于她的转变,庆幸于自己当初的坚持,有了孩子作为牵挂她果然改变了。


    孩子一天天成长,傅翊鸣也逐渐放下心来。


    家里的佣人和保镖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数目。


    几个月后,方韵怡突然接到来自异国的电话,电话里说她的父亲病重,等着她回去见最后一面。


    道那段时间正值公司开发新产业的关键时期,傅翊鸣作为总裁根本走不开。


    方韵怡急得落泪,整个人一下子憔悴了不少。


    眼见着妻子这样,傅翊鸣心软了,他同意了她的提议,让她独自回国看望父亲。


    谁知等方韵怡成功离开后,她便切断了与国内的一切联系,恍若人间蒸发一般。


    傅翊鸣飞到她的家去找她,却被告知她们全家人都搬走了好几年了。


    对了,好心的邻居还告诉他,她的父亲在早年间便去世了。


    她骗了他,就是为了逃离他身旁。


    傅翊鸣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扔下了整个集团,甚至连傅岑景都没带上,就去了异国他乡踏上了寻妻之路。


    但方韵怡仿佛是做足了准备才开始这场出逃,他花了一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


    一年后他终于回来了,也不再找了,开始专心事业。


    只是人却沉默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阴郁寡言。


    傅老爷子看着性情大变的儿子,忧心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两年,傅翊鸣突然接到了来自国外寄来的一封信以及离婚协议书。


    是方韵怡寄过来的,她在信里说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对他的热情和爱意,留在这段婚姻里令她很痛苦,请他原谅她的擅作主张不辞而别。


    她还在书信里提到,自己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她与一位名叫威廉的外国男子相爱了,他们打算年底结婚。


    所以她才寄回了这张离婚协议,她的字已经签好了,希望他也能签好名字。协议里面写明了她不会得到他的任何财产,至于儿子的抚养权她持开放态度。


    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当然也爱这个孩子,所以如果他不愿意要孩子的抚养权,这个孩子她会和威廉一起将他抚养长大。


    她也在信的最后,表达了对傅翊鸣的抱歉和祝福:她祝福他也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和她一起开始新生活。


    傅翊鸣平静地看完了这封信。


    然后将这封信给烧毁了。


    她爱上了别人,要和自己离婚,她不贪图他的财产,两个人的儿子她也愿意放弃。


    已经许久没有开怀笑过的傅翊鸣在烧这封信时一直捂着脸在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既是在笑自己的真心被践踏,也是在笑方韵怡的天真。


    她真的以为寄出了这封信后她还能继续隐藏踪迹吗?


    果然,没过几天,傅翊鸣派的人便将方韵怡现在的住址信息都汇报给了他。


    傅翊鸣拿着地址,连夜飞去了国外,他如愿找到了方韵怡。


    三年不见,她对傅翊鸣的突然出现也很惊讶,甚至还有一点害怕。


    这么快就找到了她,也足以说明他的可怕。


    但傅翊鸣却很温和,清俊出色的眉眼相比三年前成熟韵味,他盯着方韵怡,像看见老朋友一般露出温和善良的笑:“韵怡,好久不见。”


    他说自己这次来找她是想和她好好商量一下离婚协议的具体事项。


    方韵怡看着他斯文礼貌的举动和话语,心也放下不少。


    两个人花了两天时间商量好了具体事宜,眼看着傅翊鸣在协议上落下名字,方韵怡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甚至在为傅翊鸣践行的晚餐中向他讲述了自己这几年在国外的悠闲生活,以及她现在爱人的不少事情。


    而傅翊鸣一直坐在她对面,含着笑容仔细安静地聆听着。


    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尽管已经没有了爱情,但方韵怡还是真心希望他能够幸福,于是方韵怡在看见他的反应时心里很是欣慰满足。


    了却了一桩心事,即将开启全新生活的她很开心,于是一不小心喝多了昏睡过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等她醒来时,却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辆车的后座。


    傅翊鸣开着车,面容平静,看见她醒了甚至还轻笑了下:“醒了?我带你回家。”


    方韵怡下意识以为他是要将她送回家,可一看窗外的陌生的风景,她又觉得不对劲:“这是回我家的路吗?你是不是走错了?”


    面对她的疑问,傅翊鸣却并没有回答。


    很快方韵怡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家的路,而且她明明只喝了三杯红酒,怎么可能就醉晕过去?


    她开始命令傅翊鸣停车,她立刻就要下车。


    傅翊鸣终于开口,语调温柔:“别闹了,我们就快回家了。”


    他说的家自然不可能是她国外的这个家,他在来的时候便计划好了。


    此时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机场。


    方韵怡不可置信,他真的疯了!


    她企图用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的事实来唤醒他的理智,可傅翊鸣听完,只轻笑着看她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已经将那张废纸给撕了,就扔在他们刚才待过餐厅的垃圾桶里。


    方韵怡慌忙去翻自己的包,才发现协议书真的没了。


    她怒极,痛斥傅翊鸣是不是真的疯了。


    而傅翊鸣却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怒火,语气温柔:“乖,别闹了,坐好,我们很快就要回家了。”


    说着还自顾自地笑起来:“你走了这么久,儿子多半都不认识你了。”


    方韵怡:“你这个疯子,滚,快让我下车!”


    傅翊鸣神色未变,只车速提升了不少。


    在临近午夜的公路上,只看见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豪车在路上疾驰而过。


    前方不远处就是机场了,方韵怡瞪大双眼,如看见魔鬼一般摇头,眸中溢出恐惧与厌恶。


    她厌恶过去那种平淡如死水的生活,也恐惧身边这个可怕的男人。


    她死都不会回去!


    这样想着,她便毫无预料地向坐在前排的傅翊鸣推搡扑打起来。


    “你让我下去,我不回去!”


    车子瞬间失控,朝着一旁开去。


    傅翊鸣费力维持住身体平衡,眸子里并无惊慌,有的只是决绝疯狂到极致的偏执。


    他死死拽住方向盘:“做梦。”


    方韵怡挣扎得更为剧烈,车子也失控地摇晃起来,在地上发出刺耳尖锐的剐蹭声。


    终于,随着方韵怡猛地一推,傅翊鸣手中的方向盘彻底脱了手,但方向盘由于推力却急速旋转。


    深黑的夜幕中,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车子受损严重,到处都是玻璃碎片,方韵怡半个身子都摔出车外,头部汩汩往外渗着鲜血。


    傅翊鸣却只受了点轻伤,他摇晃着站起身,走到方韵怡身旁。


    “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医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抱起她。


    可当他触及方韵怡已然彻底冰凉的身体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向怀中人惨白的面色。


    她死了。


    傅翊鸣将她的尸体搂在胸前,开始只是怔然地落泪。


    后面他也不哭了,脸上悲痛的神情也逐渐淡漠,只是搂着方韵怡的手仍旧很紧。


    天色将明,远处的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对着怀中人露出一个温柔好看的微笑:“韵怡,你看,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他指腹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已经快干涸的血渍:“你不是最喜欢看了吗?”


    没有等到回答的傅翊鸣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我知道,你一定是睡着了。”


    “没关系,我抱着你,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太阳升起来,好不好?”


    他一边低头轻声问着怀里永远不会再给他答复的女人,一边将她抱起,坐回残破无比的车子里。


    他们一起坐在后座,他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揽着她,拉着她的手。


    就像是以前他们热恋时那样亲密自然。


    不远处,辉煌璀璨的太阳终于升起来了。


    傅翊鸣苍白的面颊上缓缓绽放出笑。


    他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不久后,住在附近的一个人出来跑步时发现了这惨烈的车祸现场,他一边拿出手机报警一边走到车窗旁察看伤者情况。


    后座的两个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头相依偎着。


    他看了看女人了无生息的苍白面颊和周身的血迹,便知道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于是他立刻转换了营救对象。


    他对着看起来只是受了轻伤、面色有些苍白的傅翊鸣挥了挥手,提高了音量:“hello,are you ok”


    “hey,sir?”


    他试探性地将手从车门探进,推了推傅翊鸣的头,下一秒却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看见,他的脖颈处,赫然露出一个血洞,像是被利器刺穿。


    流出的鲜血将他西装里边的白衬衫都浸透了。


    早已不可能生还。


    而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块沾满了血迹的尖锐玻璃碎片。


    因为前不久,他握着这块碎片,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脖颈。


    到了最后,他英俊年轻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满足愉悦的微笑。


    他说过,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现在好了,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