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兼职，结束时躲在巷子里哭了。


    顾初节蹲下身，和她平视，“还好吗？”


    宋锦摇头，这里藏着无数的无奈。


    “你要开心一点，很多人心理有疾病，因为贫困和意识不够，得不到及时治疗，耽误了很多改变人生的机会。”


    “你在安慰我？”


    “不！我在自夸。”


    “？？？”


    “因为你遇到我这样的好男人，肯为你花钱、陪你治病。”


    “噗——”


    宋锦禁不住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笑得比往日都开心。


    一本正经的顾医生，还会说这样的冷笑话。


    顾初节伸手，她毫不犹豫地握住，随着他起身。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走着，太阳都懒得照进来的地方，比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温馨多了。


    宋锦问，“你怎么会选在菜市场？”


    “原本想选外来人员子女的学校，这里是备选。”


    “怎么不选了呢。”


    “嗯……证太难办了，而且你的状态，说不定会教错课本，对孩子们多不好。”


    “……”


    她要在一本正经后面加个词儿：恶劣！


    “干嘛！”


    顾初节往后躲开她的手，左右脸都被捏红了，她还在笑。


    “好了。”宋锦拍拍手，看自己的杰作，“这张脸顺眼多了。”


    他委屈的揉脸，为她着想还要被捏。


    “快走啊，我饿了，回去做饭。”


    宋锦要在婚姻期间，把顾初节了解个遍，说不定他也喜欢她，而不是出于职业病。


    后面两天，她在菜市场工作自在多了，还帮忙一个老奶奶卖菜。


    拿到兼职的三百块钱时，成就感比拿了天价片酬还激动。


    宋锦把收到的粉红色钞票珍藏好，放在显眼的抽屉里。


    高诚诚再次登门，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


    “你看什么啊。”


    “和以前不同了。”高诚诚翻出不打算推荐的剧本，“我原本打算推了，你用这种状态演，保证拿奖。”


    宋锦接过来看，偏现实类的犯罪，女主角是个女老师，光是看梗概就很吸引人。


    高诚诚分析目前的影视市场，为她制定演艺路线，


    “你演一部增加曝光度的偶像剧，积攒人气，明年初上映这部电影，下半年就能拿奖了。”


    “会不会太快了？”


    “快？你不是要一年爆红拿奖吗？”


    “呃……说的是啊，我会尽心尽力演好的。”


    “那好，徐导的电影我就推了。”


    “可我答应了，推了不太好吧。”


    “你是想在一堆名人里当配角呢，还是想一举拿奖站在台上？”


    “我要站在台上拿奖。”


    “那就没徐导的戏什么事了，等你资源回来了，想跟他合作还怕没机会嘛。”


    高诚诚办事效率飞速，几个电话就把主演全敲定了，选的是不会炒作、不会拉踩的演员。


    爆红剧不需要上升期的艺人，新人或者长久没露面的演员，演话题度和热度都很高的偶像剧更容易红出圈。


    至于高质量、高口碑的剧，时间太短，完不成顾初节的任务，暂时放弃。


    假装问了电影了几个浅显的问题，把两个剧本丢给宋锦，就走了。


    时间紧迫，还要和投资方、电视台谈边拍边播的合作，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国内这种模式太少，有顾初节投钱，拉几个投资商意思一下，和电视台谈拢价格就成了。


    剧本是去年就打磨好的，差个好的女主角。


    宋锦来演，外形和演技全在线，很快就能开机了。


    “我跟你说，这次我可是把人脉和资源都砸进去了，你老婆要是没有红的命，可不能怪我啊。”


    “全赔给你。”


    “你赔？”高诚诚大笑，“顾爷，你是不是忘了，顾家不投资影视板块，我上哪找你赔钱去。”


    “程氏旗下有影视公司，合作共赢。”


    “赢……w市有点距离，你不嫌路长，我还嫌腿疼呢。”


    “那是你的事，我可以报销来回车票。”


    “哎，我说你们顾家孩子，是不是都很抠门啊。”


    “为什么不能抠门，攒钱养老婆，天经地义。”


    “呵呵。”高诚诚想拿剧本糊顾初节一脸，“老爷子昨晚上又打电话问了，你自个儿解释去吧，哥哥我不奉陪了。”


    顾初节把电话丢在书桌上，眉眼深邃的俊脸，猜不透他的心思。


    时机不对，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他叹气，靠在墙边，看大大的落地窗出神。


    宋锦按了好几个电话，同公司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复出有好资源，总来吵她想分一杯羹。


    以前过气，人人嫌弃。


    刚有点苗头，又巴巴的跑来讨好。


    她不想理会势利眼们，打算丢给高诚诚处理。


    拨通了号码，没想到手滑了，按成顾初节的手机号。


    已经接通了，她只好拿起来接。


    “会不会打扰……”


    “你好，顾初节不在……对不起，手机掉进水里，有点坏了，有事麻烦给他发信息，或者打座机。”


    电话里的电流声很大，断断续续的女声，讲的话宋锦全听清楚了。


    甜美的女声，接通她新婚老公的手机。


    难道是——


    白月光！


    宋锦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也没心情收拾，又播了个号码。


    顾初节办公室的座机，打了三次都没人接。


    她不死心，眼眶红红的，执着地打。


    “喂？请问找顾医生吗？”


    “是、是的。”


    “请问姓名，看诊日期，来电理由。”


    “我。”宋锦深吸一口气，“刚才来电咨询，顾医生说他有点事离开，叫我晚点打来。”


    黄灿想了想，能出打太极的语气，


    “顾医生下午都不在科室，预约都改成明天早上了，你可以重新挂号，或者明早上再打来。”


    “我有点不方便，他只是说给朋友回个电话，我等了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黄灿声音软下来，想办法圆回去，“真是对不起，顾医生这几天忙不过来，我也是医生，能为你排忧解难。”


    宋锦没话质问了，黄灿说话滴水不漏，问不出来想知道的话。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要怎么开口呢。


    “我打他电话，是个女人接听，请问是他妻子吗？”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前辈的正牌夫人吧，咱们见过面的，他只是被院长叫去充数了，手机掉在水里，下班你要陪他买一台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