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达成共识
作品:《女主她靠改编buff反转剧情》 “你干什么?!”苏棠怒喝道。
柳韵没想到苏棠竟然会阻止自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损伤,”苏棠将发钗随手扔在地上,一双杏眼中满是怒火,,“爱己者人恒爱之,你口中那人不过是个没心肝的东西,也值得你赔上一张脸来向本宫表忠心?”
饶是及时出手拦下她,眼角处依然还是留下了一抹嫣红,可见柳韵对自己并未留有半分余地。
苏棠最是看不惯眼前有人动辄要死要活,在她眼中生命才是最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当时徐牧为假意跳崖的时候她才会那么轻易的就上了他的套。
柳韵从未见过皇后发这么大的火,即便是两人初次见面那样剑拔弩张,她也只是阴阳怪气地拿话刺自己。
“臣妾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让娘娘相信,往后臣妾愿为您马首是瞻。”柳韵显得有些无助。
9528实在是见不得美人落魄的样子,向苏棠求情道:“宿主,我看她这次是真心向你投诚,你不妨给她次机会吧。”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苏棠斥道。
她看了柳韵好久方才伸手将人扶起,“若是我说不信你,你下一步是准备血洒凤仪宫吗?”
柳韵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如今有的也只剩下了一腔孤勇,却从未想过倘若苏棠不信自己该怎么办。
苏棠走到内室将药箱抱了出来,又掏出帕子轻轻替柳韵擦拭着眼角的伤口,若是她下手再狠一点,这双颠倒众生的眼睛怕是就保不住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值得你以命相搏,”苏棠替柳韵包扎好伤口,又倒了杯热茶塞在她手里,“你入宫前也算是才满京华的贵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想必也听过,所以不管多么的绝望,都不要用自己的命做担保。”
温热的茶水使得柳韵渐渐冷静了下来,眼中一阵温热,“娘娘”
“你想和我成为一个阵营,但你可知晓你母族是怎么想的?”苏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折腾了半天她也有些倦了。
柳韵又想到梦中柳家被灭门的那一晚,心中一阵恐惧,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仿佛是要她不提,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苏棠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本宫听闻柳夫人最近得了副新头面,据见过的人所说,不似市井之物。”
柳韵面色惨白,她仰头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我这就传我娘进宫!”
她一定,一定要将景沅和柳家的联系亲手斩断!
“慢着,”身后传来苏棠的声音,柳韵疑惑地转过头,见她走过来将发钗自己插了回去,“天下少有父母不替儿女着想的,只要你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我想柳相夫妇自是能够理解。”
“别怕,梦终究是梦,只要一天没有成为现实,终究有翻盘的那一天,但眼下还需隐忍。”苏棠将唇凑至她耳畔轻声道。
柳韵也是个聪慧的女子,之前只是一时慌乱,如今平静下来瞬间就明白了苏棠话中含义,携上云离开了凤仪宫。
“宿主,您说柳韵能说服柳丞相站到我们这边来吗?”9528出声问道。
“不管是《凰世》的小说还是剧本,柳韵在家的时候都是掌上明珠,能让柳家倒戈的人给她莫属。比起这个,”苏棠想起柳韵所透露的信息,神色有些凝重,“宋屿白去了江州定然是危机重重,我更担心他多一些。”
9528立刻开启了推销模式,“那宿主是否需要花费5的进度条更换修改剧情的机会。”
“谢谢,不必了。”苏棠穿越过来也一段时间了,哪里还猜不到系统的心思,翻了个白眼断然拒绝。
说完又唤来明玕,对她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回家里,让他们找个见过宋屿白的人绘制一幅画像,在派个身手好的人,带着画像立刻快马加鞭赶到江州,务必护其周全,快去。”
明玕明白兹事体大,也不敢耽误,当下带上人就往顾府去了。
再说柳韵这边,回到披香殿后茶也顾不上坐下,一叠声的命人传她母亲进宫,说有要事相商。
直到下午,柳夫人这才进了宫,岂料刚坐下就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娘,我不想做皇后了。”
柳夫人闻言差点打翻桌上的茶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柳韵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女儿说不想做皇后了。”
自从那日之后,柳韵开始夜夜难安,生怕有一日梦中的惨状会便成为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是家人平安而已。
柳夫人见她如此更是恼怒:“你父亲为着你的事呕心沥血,如今你说不想就不想了,如此任性,置我与你父亲于何地?”
柳韵这是从梦中醒来后头回传母亲进宫,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她无比想扑倒她怀中痛哭一场,可没曾想刚说道自己不愿做皇后,母亲就是这种反应,她不由得感到一阵疲惫。
“安哥儿如何了?”柳韵亲自替柳夫人新续了杯茶,随口换了个话题。
“还能如何?本来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送到大牢里呆了半个月,回来后请便名医都说这腿是再也治不好的,好好的一个安哥儿,如今只能被人推着出门,性子也越来越古怪,成日在家打人骂狗,你姨母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柳夫人越睡越生气,恨恨地啐了一口,“可恨皇上为了维护皇后,竟然全然不顾你父亲的脸面,下旨申叱就算了,还停了他的职,让我们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柳韵竖起两道柳眉,轻声喝道:“母亲慎言!这里可是皇宫大内,若您方才的话让有心人听去,那可就不是停职申叱那么简单了!”
柳夫人自知一时失言,撇了撇嘴,倒也不说什么了。
柳韵幽幽叹道:“娘只觉得是满腹委屈,可知晓为何皇上会发那么大脾气,将安哥儿送到大理寺不算,还让爹爹在家反省?”
柳夫人一脸厌恶地挥挥手,“还不是为了顾令曦,哼,若非她身后的四十万顾家军,这皇后之位怕是也轮不到她坐。”
提起这个柳夫人只觉得晦气,原本是自家女儿的凤位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柳韵看着如今的母亲,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她摇了摇头,“母亲请细想想,陛下自幼长于皇室,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再者说了若是因此治了皇后的罪,也可以光明正大接管顾家军,他又有什么理由回护皇后呢?”
柳夫人面露疑惑,“那还会是因为什么?”
柳韵轻启朱唇,唇齿间带着淡淡的恨意,“因为肃王景沅。”
柳夫人愣住了。
柳韵继续说道:“当日景沅派人将安哥儿这几年所行之事桩桩件件都告诉了陛下,这才惹得陛下大怒,停了爹爹的官职。”
柳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他从牢里把安哥儿保了出来,还请大夫熬药,都是他一手包办,若是他暗害咱们家,那后面这番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柳韵见母亲还是不相信,内心十分着急,“那是他为了拉拢柳家,女儿不知道皇后遇到安哥儿是不是他安排的,但安哥儿入狱确实是他一手炮制,之后再将安哥儿救出,如此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结交爹爹,娘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柳夫人惊疑不定地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还知道,最近肃王府的人去过家里,”柳韵的目光落在柳夫人发髻上,“您这幅头面就是他送的,很漂亮。”
柳夫人没想到柳韵连此事都已知晓,摸了摸头上精致的发髻,老脸微微一红。
柳韵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我都能知道的事情娘以为圣上察觉不到吗?至多是隐而不发罢了。”
柳夫人在家里强势惯了,又被柳韵抢白了半天,有些恼羞成怒,“你父亲不过只是和肃王吃过两杯水酒,即便皇上知道了又能如何,还能捕风捉影问罪于我们不成?当年若非…”
“母亲!”柳韵喝止住柳夫人剩下的话,“自古以来君王榻侧岂容他人酣睡,如今父亲做为丞相却与肃王亲近,是打算置圣上于何地?置女儿于何地?如果家里执意如此,那我们不妨趁早丢开手,女儿享不起柳家的富贵,将来若有了什么事,只求柳家莫要牵连本宫才好。”
柳夫人被气的一阵眩晕,她手指着柳韵,颤声说道:“好!好!好!这就是我生的好女儿!”
说完一阵猛烈的咳嗽,面色涨红一片。
柳韵连忙命人端了水上来,扶着她喝下去,又帮着顺了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和软了不少,“我不知道肃王承诺了爹爹什么,只盼爹爹做决定的时候能替身在宫中的女儿想想,要知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肃王为人阴险,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还请母亲将女儿的话带回家去,爹爹听完定然会明白,如今女儿所愿不过是家人平安顺遂,仅此而已。”
说着说着,眼中的泪就落了下来
柳韵在家中被养的很是娇气,柳夫人一见她落泪只剩下心疼,除了满口应是哪里还会生气,转念又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以来对景沅情根深种,非他不嫁,只是因为安哥儿的事就怎么快转了性子?往日倒是不见你同安哥儿这么亲厚。”
柳韵感觉自己好久没有抱过柳夫人了,有些任性地将眼泪抹在她衣袖上,扬着脸说道:“倒也不单单为了安哥儿,要我说他那个混账性子早就该管管了,如今这样以后也不知惹出什么祸事来。”
柳夫人心里更是想不通了,“那你怎么忽然就要和景沅撩开手了?我可听你爹说了,他可对你念念不忘呢。”
柳韵此刻想起来只觉得有些腻味,“娘,你可千万别信他,那日他派人入宫还曾说女儿身位皇妃,纵容母家子弟为非作歹,向陛下谏言问罪于我,若非皇后娘娘及时相助,恐怕女儿这个贵妃的位子都要不保。”
柳夫人一听景沅竟然意图唆使皇上处罚她女儿,登时勃然大怒,“好个黄口小儿,一边哄着你爹给他卖命,一边在宫里为难你,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闲散王爷也敢来算计我们柳家,还有他送的这些破东西……”
说着就想把头上的首饰摘下来扔在地上踩两脚。
柳韵赶忙抓住她的手,低声嘱咐道:“娘,女儿说了景沅此人十分阴险,现在还不能和他翻脸,否则后患无穷,你只要回去和爹爹细细分说,他自然清楚该怎么办。”
柳夫人虽然大智慧不多,但很能听进去别人的话,闻言点了点头,“你爹那里有我,还有你说的皇后对你有相助之情,此事娘心中有数,旁的事你不用管,在宫里照顾好自己就行。”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黄昏时分,柳夫人才家去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么,引路的小内侍隐约只听到什么这厮,等着瞧之类的,甚是一头雾水。
这段时间一直压在柳韵心上的大石直到今天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后她直觉浑身疲惫,命宫人们服侍她沐浴后便早早安歇了,暂且无话。
清思殿中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景昭放下手中的图纸,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垂手而立的景沅,“你入宫就是为了给朕送治理江州水患的方案?”
景沅躬身说道:“没错,臣弟听说江州今年水患尤其严重,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是以特寻了能工巧匠绘了这份图纸,望能替皇兄分忧。”
景昭又细细翻看了一遍景沅送上来的水坝设计图,脸上露出些许微妙的表情,“若是你前几日将这图纸奉上来兴许真的能解江州之困,不过如今嘛,这设计倒也称得上有些巧思,却还是落入下成。”
景沅心中有些不快,却依然笑道:“哦?难道皇兄手中还有更好的方案不成,可否拿出来让臣弟一观?”
景昭哈哈一笑,自身后拿出只锦盒,里面放的正是苏棠送来的设计图。
景沅看后也是啧啧称奇,恍若无意地问道:“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精妙的设计,倒是不知是何人所做?”
景昭不疑有他,“也不是旁人,此图正是皇后所献。”
景昭心道果然是她,口中流露出些许不赞同,“皇后娘娘倒是有些才华,可自古以来就有古训,后宫不得干政,这…”
景昭没想到不过是兄弟间续话,就被抓住了话柄,一时有些不自在,“皇后也是为了替朕分忧,倒也算不上干政,我们兄弟有日子没见了,也别一味聊国事,不如喝上几杯?”
景沅心中有事不欲久坐,只说家中留了饭这才脱身。
他走后景昭将图纸收起,对着宫人,“续茶。”
宫外候着的车府见景沅阴着脸从宫内出来,也不好多话,沉默的赶着车往肃王府走。
路过西市的时候,景昭听到车窗外有一阵喧闹,紧接着就听到车夫嚷道::嘿,走路看着点车啊!找死不捡好日子!”
随后一个虚弱的女声跟着响起,“大爷行行好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求您施舍一点。”
景沅心中一阵烦躁,打开车帘发现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个流民,正要吩咐车夫将人赶走,忽的眼神一凝,看到那姑娘衣角上绣着个小小的“顾”字。
“你叫什么名字?”景沅示意车夫停车。
那姑娘低着头有些害怕,过了好半天才小声回道,“我叫寒萤。”
“你可愿意跟我回府?”景沅放柔声音,又问道。
寒萤怯怯抬起头,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贵人,他瞳孔中映着小小的自己。
“好。”
景沅带着寒萤回到肃王府的时候,长史正带着青衫客站在门口迎他,似乎有事禀报。
景沅随口吩咐侍女带领寒萤去后院安顿,接着问长史,“发生什么事了?”
长史与青衫客对视一眼,随后上前两步,悄声说道:“我们的人跟着宋屿白到江州了。”
景昭回想起宫中之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好,那就按计划行事。”
几天后,江州传回来的消息在皇宫上空炸开了。
苏棠正捧着小厨房刚做好的樱桃冷淘吃的不亦乐乎,就看到明玕惊慌地走了进来。
她问出了心底困扰已久的疑惑,“为什么你每次进来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明玕瞪了一眼自家不正经的主子,认真地说道:“宋屿白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