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针锋相对

作品:《女主她靠改编buff反转剧情

    江行之闻言屏息静气,不知皇后娘娘又要说些什么。


    景昭轻轻呼出胸中的浊气,对着苏棠展颜一笑道,“当然,皇后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他也有些好奇苏棠准备怎么如何化解眼前这个进退不得的局面。


    “方才几位大人的问题虽谈不上和善,但本宫能体会到诸位的出发点都是一心为了陛下,所以也请各位往后也能同今日一般保持初心,不惧权贵,如此方能上不负陛下托付之恩,下不负百姓云霓之望。”苏棠对这百官深深施了一礼,“至于太傅大人自称年事已高需辞官归隐一事,本宫不敢置喙,只是大人为官半生,几句口角与天下黎民孰轻孰重,相信您自有计较。”


    一番话说的既圆了此前被无端刁难的尴尬场面,又不轻不重的敲打了在场众人,群官闻言连忙双膝跪地,口中高呼:“臣领旨,皇上,皇后新婚大喜,长乐无极!”


    江行之心知大势已去,长叹一声道:“娘娘聪慧,是老臣一时糊涂了,谢娘娘不罚之恩。”说着俯首便拜,触地有声。


    这场闹剧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礼官连忙开始进行接下来的仪式,不多时,十数位宫娥上前簇拥着苏棠登上銮驾向后宫行去,景昭则留下来大宴群臣。


    9528向苏棠道喜,“恭喜宿主成功登上凤位,进度条增长2。”


    到了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宫娥们将苏棠安置婚床之上,身下是京中最好的绣娘们连着赶工两个月绣出来的喜被,被面上绣满了蝙蝠,祥云等寓意吉祥的花样;床顶挂着掺杂着金丝的百子千孙帐。


    此时对周围如何繁华华丽已经吸引不了苏棠的注意力,她只觉得头上的凤冠越来越重,扯得头皮疼不说,脖子也酸痛不已,只想立刻去会周公。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棠困得刚一闭上眼,就被头皮上传来的一阵疼痛惊醒了。


    一个女官模样的人快步走进殿中,对着苏棠低声说道:“娘娘,夜深了,还要继续等吗?”


    自回到后宫后就不见了皇帝的踪影,方才她去宫门处等候,听小宫娥说皇上去了柳贵妃处,鉴于此事不知真假,还是先不要让皇后娘娘知道为好。


    苏棠活动了一下已近僵硬的颈子,吩咐道:“不等了,把这些都收起来,歇了吧。”


    说完指了指门口站着的内侍,让他们去宫门口守夜。


    宫娥们得到指示后立刻行动了起来,打水的打水,铺床的铺床,一开始说话的女官明玕替苏棠拆下头上的发髻,服侍她更衣。


    片刻后殿中已经收拾妥当,明玕扶着苏棠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后带领众人轻轻地退了下去。


    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边。


    处理完政事景昭一脸疲惫地走出清思殿,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


    大婚当日送来这么多奏章,这些大臣们的“礼”未免也太用心了。


    伸手换来候在门口的内侍,“什么时辰了?”


    内侍总管杜若珩忙道:“回陛下的话,已是亥时三刻。”


    景昭轻轻扫了他一眼,杜若珩顿时一个激灵,深深低下头不敢说话。


    景昭哼了一声,向后宫的方向走去,“去凤仪宫。”


    今日大婚却让皇后独守空房,终究不大妥当,还是过去看一眼的好。


    此时凤仪宫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内侍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听说柳贵妃近日身体不舒服,皇上退席后直接去了披香殿,连凤仪宫提都没提起。”


    “前几日我去披香殿送礼,见那宫里浇花的壶都是纯银的,啧啧啧,可惜咱哥俩没门路,没摊上好差事。”


    “贵妃宫里真的这么好吗?”旁边突然有人插嘴问道。


    “那当然,要说这披香殿”小内侍正想好好分说一下柳贵妃宫里的好处,结果刚转过头立刻两腿一软,战战兢兢趴在地上,“奴才恭迎皇上,皇上恕罪!”


    那嬉皮笑脸凑在旁边的不是景昭又是何人。


    景昭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两股颤颤的内侍,“朕正听得有趣,你们怎么不继续说了?”话语中隐隐约约带了些许嘲讽。


    小内侍对视一眼,立刻左右手开工,噼里啪啦扇了自己一连串大嘴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杜若珩偷偷看了眼皇帝,一甩拂尘走上前,“今日帝后大婚,谁让你们把门关上的,还进去通传迎驾。”


    小内侍苦着脸说道:“是皇后娘娘要安歇了,明玕姑娘才吩咐奴才们把门关上的。”


    说着就准备去开门。


    “不必了,”景昭抬眸看了看沉浸在黑暗中的凤仪宫,“娘娘既已安置,就不必惊扰于她。”


    杜若珩躬身应道:“是,可陛下要去哪里安歇呢?”


    “回清思殿。”临走前又扔下一句,“把这两个人送去披香殿,就说朕念贵妃宫里负责洒扫的人手不够,送两个人给她使唤。”


    杜若珩指挥者宫人将瘫坐在地上的内侍抬走,又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


    苏棠此刻看起来像是望着头顶的帐子出神。


    9528的声音又在脑中响了起来,“那两个钉子已经被皇上的人送道披香殿了。”


    苏棠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若非你及时提醒我,我是恐怕一时还看不出来他们是埋进来的钉子。”


    9528有些自豪的挺起旁人看不到的胸脯,“那是自然,我们系统的任务之一就是帮宿主们找出潜在的危险。”


    “很优秀,那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


    她说完之后便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明天将是她和柳韵的初次见面,有些期待。


    得到夸奖的9528暗戳戳地笑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凤仪宫的正殿上已经座了几位美貌佳人。


    按照剧本套路,一般这种大场面都需要有几个自恃身份不合群的角色来推动情节发展。


    “娘娘,柳贵妃在殿外求见。”明玕挥手遣退传话的宫娥,凑到苏棠耳畔低声说道。


    苏棠点点头,命她将人请了进来,剧本中柳韵因为请安来迟,被命在门外罚站,结果硬是站“晕”了过去,皇后被罚禁足,自此就失了宠,很快就病逝了。


    “臣妾昨日侍奉皇上,故请安来迟了些,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就见一绝色佳人扶着宫娥的手,娇娇弱弱地走了进来,口中虽然是在请罪,面上却是看不出一星半点的歉意。


    其余宫妃见到她脸上都露出不渝的神情,更有甚者冷冷的哼了一声。


    只看那抹弱柳扶风的身影,杏眼桃腮,倭堕髻上斜斜插了支珍珠步摇,行动处是好一段妩媚风流。


    苏棠打量着面前的佳人,她作为一个女性意识觉醒的作家,原著中塑造的柳韵是个一心搞事业的女文豪,结果被改编成个妥妥的茶艺大师。


    然后凭一己之力搅得天下大乱。


    虽然说棠不大喜欢后宫中雌竞那一套,但是为了顺利回到现实世界,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


    好在小时候没少看宫斗剧,此时摆起架子可谓是手到擒来,苏棠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赞道:“今年的太平猴魁本宫吃着比之前味道好些,不知各位妹妹感觉如何?”


    下首的妃嫔们没料到皇后有此一问,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柳韵见皇后有意给自己下马威,掩下心中的窃喜,垂首一副乖觉的姿态站在那里,只不过没过多久身体便开始微微摇晃。


    苏棠也是第一次当皇后,正在想怎么发作,见柳韵如此作态只觉得是把柄送上门来。


    她当即沉下脸,寒声说道:“进来也不行礼,只略站站就做出这幅姿态是要给谁看?堂堂贵妃一点规矩也没有。”


    柳韵入宫之前是丞相嫡女,素日里金尊玉贵的养着,当了贵妃更是专宠帝前,风头无两,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下不卑不亢地说道:“禀皇后娘娘,臣妾素来体弱,而且进宫之日皇上允妾可以不用行礼的。”


    苏棠眉梢微扬,看她的目光中明晃晃带了些许嘲讽,“皇上允你那是皇上宽宥。只是本宫作为后宫之主,职责便是整肃宫纪,教管妃嫔,自然由不得你肆意妄为。”


    柳韵见苏棠压根不吃自己这一套,只好低下头娇声道:“妾自是懂规矩的,只是身上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未尽的话语恰到好处的给人留下了无限遐想。


    若非苏棠还记得一些剧情,否则还真会被骗了过去,面对如今满腹心机的柳韵,不禁有些唏嘘。


    “可本宫怎么听说皇上批奏折一直批到深夜?”苏棠抬手扶了扶鬓边的凤钗,眼角瞟着柳韵的表情,“本宫明白了,想来贵妃整夜都在候驾,才会如此辛苦,贵妃有心了。”


    “皇后娘娘到底是刚入宫,不比臣妾久伴陛下身侧了解他,”柳韵见苏棠不过刚刚入宫便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自己过不去,以为她是嫉妒自己得宠,于是也懒得再装下去,冷笑一声道,“陛下最是厌恶后宫争风吃醋这一套,若是让他知道您与臣妾处处为难,您恐怕不好交代。”


    苏棠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区区妃妾也敢如此张狂,本宫倒也是第一次看到。”


    “贵妃莫不是真的以为有了宠爱便可以无所忌惮了吧,陛下乃当世明君,若真的知晓个中原委,也断不会做出为了妃妾叱责中宫之事,切莫打错了主意才是。”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上了丝丝寒意。


    苏棠哪里看不出来这个女人今日是特意来挑拨离间的。


    “你……”柳韵指着苏棠说不出来话。


    “明玕,掌她的嘴!”苏棠轻轻吹了吹茶沫,吩咐道。


    “啪!”明玕干脆利落上去就是一掌。


    “你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随意殴打宫妃?!”柳韵捂着脸神情不忿,皇后这一巴掌打掉的可是她在宫中的脸面,以后她还如何服众?


    “贵妃方才言语间冲撞圣上,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怕不仅仅是张嘴的事了。”苏棠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有些遗憾这巴掌终究打不醒如今的柳韵。


    “我何曾冲撞圣上,皇后莫要”柳韵正要继续往下说,忽然意识到苏棠指的是什么,俏脸瞬间苍白。


    苏棠见状轻轻弹了弹指甲,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说:“贵妃既然身居高位,自然应为后宫表率,今日失礼于前,冲撞二圣于后,为正宫纪,本应重罚。本宫念妹妹终是年轻气盛,故只令你抄写宫规,以做惩处,你可服气?”


    柳韵被苏棠怼的又羞又恼,又被拿捏住死穴,只得屈身盈盈一拜,不足一握的腰肢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今日之事是臣妾无状,臣妾认罚。”


    苏棠又对众嫔妃说道:“皇上向来爱怜诸位姐妹,可是姐妹们也要为君分忧,后宫才好一团和气。”


    诸妃见皇后初次见面就拿了贵妃立威,显然不是个好惹的,自然纷纷应允不已。


    晨会散去,众人离开时看到柳贵妃沉着脸站在宫门口,都暗中悄悄离她远了一些。


    柳韵目光阴鸷的望向凤仪宫的方向,昨日内侍局连夜送来两个人,说皇帝送给她使唤的,一打听才知道这两人本是埋在凤仪宫的钉子专门监视皇后的,结果被皇帝撞到嚼舌根被打发到披香殿。


    一想起自己心上人的苦心部署就这么付之东流,她就觉得气不过,这才请安去的晚些给皇后添堵,若是能在帝后二人中种下根刺那就更好了。


    苏棠,你瞧着罢,我柳韵今日所受之辱定当如数奉还,柳贵妃心中暗道。


    她挥手示意云裳附耳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


    总算送走众人,苏棠身心俱疲的歪在榻上,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明玕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娘娘,柳贵妃再回披香殿的路上犯了心绞痛。”


    “噗!”苏棠刚入口的茶一口不剩的全喷了出去,“怎么回事?可有传御医?”


    “盈袖护送贵妃回了披香殿,说是已经传了御医,”明玕复述着传回来的消息,“如今还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恐娘娘担忧,特意差人先回来禀报,还说贵妃的人去请皇上了,此事怕难以善了,还请娘娘早做准备。”


    苏棠沉吟片刻,方才柳韵走的时候没看出来有何不妥,突然晕过去怕是有幺蛾子等着自己,当即吩咐道:“你传话盈袖让她披香殿候着,就说本宫放心不下,命她前去听用。”


    明玕依命走到院中,招来内侍,将苏棠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他,挥手便让他去了。


    披香殿中,景昭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梨花带雨的佳人。


    柳韵斜斜地倚在床头,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只因为臣妾身体不适去的晚了些,皇后娘娘就说臣妾失仪,不懂规矩,魅惑陛下。”


    景昭两条入鬓长眉此刻正皱成一团,“她还说什么了?”


    柳韵浑身一抖,做出一副瑟缩状,“臣妾说了陛下不喜后宫争风吃醋,可娘娘丝毫不以为然,还让宫娥打了臣妾。”


    景昭闻言脸更是黑了三分,他没想到自己的新后竟然刚入宫就敢动手打人,“她还敢动手了?杜若珩,传话凤仪宫晚上准备接驾!”


    柳韵连忙拭了拭腮边的泪,“陛下,皇后娘娘只是太在乎您了,加之刚刚进宫还不太懂宫里的规矩才会如此,您与她好好分说便是,万万不可动怒啊。”


    景昭扶着柳韵的肩膀柔声道:“你放心,这件事若真的是皇后行事有失分寸,万万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柳韵轻轻嗯了一声,便轻轻靠在景昭胸膛上,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可惜她一心沉浸在成功陷害苏棠的喜悦中,并没有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眼中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令人望之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