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腾龙古镇,命格觉醒

作品:《阴阳天相师

    大巴车行驶在通往江淮省的公路上,向峰透过玻璃看着车窗外的美景,路边的一排排杨树如魅影一般向后方快速掠过。


    此时向峰正回想着刚才那个算命老道的话,于是收拢目光,朝自己的手指看了看,的确,自己的指纹模糊一片,没有纹理,这到底是为什么?


    向峰记得小时候,每当同学们课间去玩数手指簸箕和斗的游戏时,自己总会不自觉地把手握紧,并偷偷藏在身后,生怕被同学们发现自己没有指纹。


    向峰也曾哭着问母亲,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有斗和簸箕,而自己却连指纹也没有,自己是不是个怪胎?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向峰,母亲只是摸了摸向峰的头,然后异常平静地说:“小峰,你记住,你和他们不一样,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


    向峰想到这,微微苦笑了一下,自嘲道:“没有就没有吧,没有更好,万一自己哪天想做坏事,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向峰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公路前方“轰隆”一声巨响,随后大巴车一个紧急刹车,接着就有好几个没系安全带的乘客直接飞了起来,顿时车厢内乱作一团,一片哀嚎。


    “妈的,怎么开的车?”


    “哎呦,我的脑袋被撞了个包,疼死我了。”


    “老公,你看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我可是刚做的美容手术。”


    车厢内,乘客们愤怒地咒骂着司机。


    这时,光头大叔捂着脑袋从驾驶座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各位大哥大姐,不好意思,前方公路出现塌方,车子不能继续前进了。”


    “什么,塌方?怎么可能,我经常去江淮省开会,从来没有碰到过塌方。”说话的是一个西装男,手拿公文包,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其中一个镜片已经裂成蛛网状。


    “别说是你没有碰到过,我出车这么多年都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司机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时,司机的电话突然响起。


    光头司机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司机师父,你好,我是江淮路政局,江淮全区公路突发泥石流和塌方,为了保证乘客安全,请司机师父有序地组织乘客到附近的腾龙古镇夜宿,切勿停车过夜,至于何时恢复通车,静候通知。”


    光头大叔收起电话,也不理睬乘客们的各种抱怨,而是调转车头,一车人直奔腾龙古镇。


    腾龙古镇的镇长看着众人的到来不由得眉头紧蹙,因为没有预约,腾龙古镇酒店的空房数量有限,不能全部接待。


    然而镇长却想了个绝妙的方法,那就是通过竞价的方式给出价高的乘客优先安排住宿。


    结局不用说也知道,客房已安排满,只有一个穷学生独自凌乱在风中。


    腾龙古镇的镇长看了向峰一眼,眼神有些犹豫,随即冲着向峰微微一笑,“小兄弟,实在对不住了,市场经济就是这样,我们也是顺势而为。”


    说罢,镇长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镇长身子停顿了一下,突然又转过身来,对向峰说道:“小兄弟,酒店客房虽然满了,但是在古镇入口处有一间废弃的旧祠堂,你要是不介意,就在那里凑乎一宿,不用付钱,我是古镇镇长,我说了算。如果有人问你,你就提我的名字,王彬。”


    向峰面对这样的事虽说无语,但内心很快便释然,广厦万间,容我三尺卧榻足矣。


    向峰拉着行李箱直奔古镇入口处的这间旧祠,旧祠檐下悬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刻“太清”二字,屋内空无一人,四周的墙皮早已脱落,地上杂乱不堪,到处散落着烟头、啤酒瓶和一些纸屑杂物,房间内充斥着发霉的味道。


    在大堂的最南端,矗立着一尊残破的土坯人像,上面落满灰尘,人像貌似一个老者,但右手已断,半个头部已经掉落,但是老者的一只眼睛却深邃怒睁,直视前方,犀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人心。


    向峰十分满意自己的住处,虽然破败潮湿,但是无人打扰。


    也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向峰还冲着人像拜了一拜,“打扰了,老人家。”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雷在腾龙古镇上空响起,随即下起了暴雨。


    向峰听到雷声,剑眉微挑,并不在意,然后弯下腰来,开始收拾起地上散落的垃圾杂物来。


    向峰一边收拾,一边还自言自语:“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帮老人家收拾一下屋子,就当是付清房费了。”


    向峰很快就将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了,并拿出自己的毛巾沾着雨水把人像上厚厚的尘土擦去。


    就在向峰用布子去擦拭人像眼睛时,腾龙古镇上空一道紫红色的闪电直接击中祠堂,顿时屋顶上的无数瓦片纷纷掉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然而更诡异的是,老者人像的眼睛突然凹陷了下去,随即黑黑的眼洞中乍现出一道金光,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破洞而出,直接没入向峰的眉心。


    向峰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如受千钧之力,随即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向峰缓缓睁开了双眼,朦朦胧胧中似乎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这感觉就像熟睡的婴儿躺在摇篮中一般,温暖舒适。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向峰耳畔响起


    这个声音深邃而厚重,仿佛古老的磬钟,透出了岁月的无尽沧桑之感。


    向峰顾不上回答老者,而是赶紧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掐了一下大腿,钻心的痛感让向峰知道自己还活着。


    “我没有死?是你救了我?你是谁?”向峰带着一连串的问号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只见这个老者,须发皆白,身穿青布衣衫,腰间系着一条镶有阴阳图的腰带,眉心处有一块凸起的肉瘤,好似一只微闭的眼睛,然而最诡异的地方是老者有一只眼睛因为没有眼球而萎缩塌陷进眼眶,导致半边脸扭曲变形。


    这怎么越看越像祠堂那个老者人像。


    当向峰清晰地看到老者的“绝世容颜”后,愣是半天没缓过神来,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老者,足足有三分钟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你小子看够了没有?”老者话语中明显有了几分不悦。


    向峰心里一惊,赶忙将目光收拢:“够了,够了”。


    此时向峰心中暗想:“这老头相貌如此丑陋怪异,真是世间绝品,虽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老者看了一下向峰,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悠悠地说道:“臭小子,你说谁丑呢?我的长相很吓人吗?”


    “我擦,这是什么操作,小爷心里想什么,这个老头怎么知道?”向峰一惊,没敢吱声。


    “你当谁的小爷呢,小兔崽子”,随即老者伸手便在向峰后脑上拍了一巴掌。


    “对,对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有意的”,向峰结结巴巴地说道。


    此刻的向峰就纳了闷,自己心里想什么,他怎么知道?


    “臭小子,把你的手伸出来”,老者淡淡地说道,只是这语气中蕴含着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威压。


    老者瞥了一眼向峰的手掌,然后便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扣住向峰的手腕。


    向峰只感觉有一股奇特的热力瞬间进入自己的身体并快速蔓延,游走在四肢百骸,而热力所过之处,自己体内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喷张扭动,全身舒畅无比。


    老者探查完向峰的身体后,似乎很满意,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自语道:“天绝之脉,十指无纹,命承天相,终于让老夫等到你了,看来机缘已到。”


    此时,向峰半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眼神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怪老头。


    “小子,你是不是很好奇,老夫到底是什么人?”说罢,老者把双手一伸,张开无纹十指,在向峰的眼


    前晃动了一下。


    “老夫是和你一样的人,阴阳天相师!刚才,老夫已用念力为你觉醒了命格。”


    向峰听完,满脸震惊,难道那个算命的钱老道说得都是真的。


    还不等向峰发问,老者便直接开口道:“小子,别说话,老夫的时间不多了,老夫贮藏在蕴魂珠中的神念快要耗尽,你只管记住老夫的话就行。”


    “老夫名叫左青乌,是太清阁第七代阴阳天相师,”说着,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白双色玉佩交给向峰。


    玉佩正面白如羊脂,清凉剔透,上面刻着“太清阁”三个篆字。


    玉佩背面黑如凝墨,上面刻着一根赤红色的通天柱,而柱上正盘着一条面目狰狞的青龙,两道龙须好似遒劲的钢鞭,一双龙目中透出两道直射人心的寒芒。


    “小子,这块阴阳盘龙玉是我太清阁的至尊信物,你可要收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清阁第八代阴阳天相师。机缘相逢,老夫再授你两部无上道法。”


    说罢,只见左青乌衣袖轻挥,手中便凭空出现两本书,一本是《太清神诀》,一本是《役灵道法》,随即两本书化作两道白色的流光,没入向峰的身体。


    此时,左青乌的身体开始虚幻起来,声音也变得衰弱不堪,“小子,千万别泄露了你阴阳天相师的身份,因为有很多异界势力不想让你活着。记住,天道无情,逢邪祟,杀;遇妖魔,斩;见鬼怪,灭。三界九州,岂容暗界猖狂?太清天相,方证大道圆觉。”


    说罢,左青乌的身体化作点点星芒,混入尘元,转眼,消散殆尽,已无踪迹。


    随即,“轰隆”一声,祠堂内老者的人像瞬间坍塌,整个屋子也在暴雨中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