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站算命,老道遭祸
作品:《阴阳天相师》 清源县,宝通车站,行人熙熙攘攘,穿梭如织。
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拉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来到车站,他用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并伸着脖子向四周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少年名叫向峰,来自清源县向家寨,今年他以优异的高考成绩考入了江淮省最富盛名的天暨大学。
这是向峰第一次离开家乡,神情略显拘谨,不过一想到要前往令无数人心仪的天暨大学报到,欣喜之情便溢满了那张青春而略带青涩的脸庞。
宝通车站内,人流涌动,无数招揽顾客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江淮省的上车啦,上车,上车,还有两个座位,坐满发车,”一个光头大叔汗流满面地站在大巴车门口扯着嗓子有节奏地喊着。
向峰听到了江淮省三个字,目光便朝大巴车的方向一凝,便拉着行李箱朝光头大叔走去。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
“这位小兄弟,前路漫漫,何须急行,不妨让贫道给你算上一挂,以问学业前程,如何?”
向峰回头看去,只见在车站的拐角处坐着一个算命的老道,他正摸着一绺短须冲自己微微一笑,随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老道穿着一身蓝布道袍,头上挽着一个道髻,手中拿着一把毛都快掉光的浮尘,坐在一块石阶上。
石阶前面放着一张破旧的四方黄绸,上写着“钱算子神相,信者来,不信走,勿妄言,结善缘。”
“道长,您是跟我说话吗?”向峰看着老道指向自己,有些好奇。
老道似笑非笑,轻轻点头。
向峰当然知道路边这些算命看相的,他们看重的可不是自己的学业前程,而是自己兜里的钱。
钱老道看到眼前这个学生装束的年轻人正在犹豫,随即哈哈一笑,“小兄弟,相逢是缘,随缘结善,不妨让贫道给你算上一卦,如果算对,卦资随意,如果不对,分文不取,且当饭后谈资,开心一乐,怎么样?”
向峰听到这算命老道拿腔拿调,说话好似世外高人一般,心中也涌起了好奇。
就在向峰犹豫之际,钱老道眉毛轻轻一挑,道朗声说道:“小兄弟山根高耸,面谦心傲,眉长过眼,细致聪慧,但天庭不够饱满,少年辛苦,日月之角,左低右隆,父逝母存,不知贫道说得对否?”
向峰心里一惊,的确,自己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只是说父亲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母亲从来没有提及。
如果自己继续深入追问,母亲便神情激动,然后便沉默不言,三天不和自己说话,这在向峰心里始终是一个不解之结,也是向峰最不愿被外人提及的事情。
没想到钱老道一句话就说中了,看来这个算命老道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此时向峰心里很是不爽,谁愿意自己的伤疤被人揭起还撒点盐?
“对是对,不过我也想给道长看看相,”向峰也学着钱老道的腔调说道:“我看道长日月之角,不仅左凹,而且右陷,形如锥尖,父母早亡,难不成道长从小是孤儿?”
钱老道本来是笑眯眯的,但听完此言也是一怔,随即脸色也阴沉下来。
是呀,自己就是因为从小失去父母,成为孤儿,才跟随师父上山修道。
听闻此言,钱老道手中的浮尘用力地甩了甩,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
看着老道五彩斑斓的表情,向峰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蒙对了。
向峰为人处世上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轻易招惹是非,但是如果你非要触碰底线,给我暗中下套,那就别怪我无情挖坑。
向峰在高中时就素有“坑王”之称,了解他的同学都知道,没事最好别招惹他,否则他坑你没商量,如果他发起狠来,绝对会坑天坑地坑同学,甚至连身边的狗也不放过。
这时,只见钱老道微叹一声,并没有否定,也没有肯
定,只是缓缓说道:“小兄弟,贫道可否看一下你的手相。”
向峰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钱老道先是捏了捏向峰的手掌,然后低头仔细观察起向峰的掌纹来。
开始时,钱老道还一边看着向峰的手相,一边微微点头。突然,钱老道“咦”了一声,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之后便紧紧地盯着向峰的指纹,并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揉搓着向峰的十指。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你竟然没有指纹。”钱老道满脸震惊地看着向峰。
突然,钱老道的身子猛地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用三根手指搭在向峰的手腕处,就好像一个老中医在给病患号脉一般。
然而就是这么一搭脉,钱老道突然脸色发白,慌得一屁股从石阶上滑坐下来。
“怎么会这样?你,你竟然是阴阳天相师!”
“阴阳天相师?那是什么东西?”向峰听着一头雾水。
钱老道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把向峰拉到一旁,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小兄弟,不,小先生。”
钱老道急忙改口。
“你,你手指无纹,命承天相。腕口无脉,能身御阴阳,而且你掌有按剑神纹,手握金轮天印,天生不惧鬼神因果,他日可领军四海,成为一方大能,这种命格在我们相师界被称为阴阳天相师。”
“这,这种命格,贫道只在我师父那里听说过,一生却从未遇见过。”
此时的钱老道呼吸急促,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道长,你修仙小说看多了吧,我是学生,身上真没多少钱,你就是把我说成大罗金仙,我也只能给你五十元。”向峰耸了耸肩,一脸我懂你们这行的样子。
“哎呦,小先生呀,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要你的钱,你这种天相命格百世难寻,未来世界全靠你来拯救了。”钱老道一边说,一边朝向峰作了一个揖。
“靠我拯救世界?”向峰看着钱老道煞有介事的即兴表演有些忍俊不禁。
“小先生,我知道你不信,当年我的师父曾告诉我,世上有一种人,他们手指无纹如天地初开混沌之态,早已摆脱人伦束缚,不惧世间恶因孽果。
而他们腕口又无脉象,既是生人却为死相,阴阳可通,生死互转,不惧鬼神妖魔。
“我师父还说,”钱老道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身负阴阳命格的天相师极为罕有,他们不同于我们这些为人算命看相改风水的江湖相师,他们不会因为泄露天机而身受五弊三缺之苦,也不会因为帮世人改变命运而遭逢因果天罚。”
钱老道顿了顿,然后警觉地又向四周望了望,又把声音压低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大道法则之内的天选之人。小先生,您命承天相,我真得没有骗你。”
向峰听着钱老道没边没际的瞎扯,看着老道“中二”重症大圆满的表现,心中有如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道长,我信!我信!我是天相师,行了吧。”说罢,向峰拉起行李箱就要走人。
钱老道赶紧拉住向峰的小臂,附耳低言:“小先生,贫道有一言相告,你千万别把你是天相师的命格告诉别人。自古以来,天相命格的人只是没有机缘觉醒,他们在命格觉醒之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是一旦获得机缘,在命格觉醒之后,就会……”
钱老道话还没有说完,“嗖”的一声,一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鸡蛋大小的石头不偏不倚地正好砸中钱老道的额顶,钱老道“啊呀”一声,顿时,殷红的鲜血就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顺着钱老道的脸颊蜿蜒而下,吓得周围的人都纷纷躲避。
紧接着,一股无名的大风突起,把钱老道算命用的黄绸招牌也吹上天空,瞬间便不知所踪。
向峰看到眼前的变故也是一惊,刚要上前查看老道伤情,钱老道却匍匐在地上,身体不
停地颤抖,语气惶恐不安:“哎,完了,泄露天机,报应呀,报应!小先生,你,你快走吧,就当贫道什么也没说过”。
说完,钱老道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捂着自己的脑袋,摇晃着身体头也不回地跑了,片刻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