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作品:《太子妃今日赚钱了吗

    清晨露水,白秋烛还未睡醒就被女使们叫了起来,一顿精心收拾之后便被轿辇带进宫中。


    白秋烛还未醒过神,便跪在了一位年长的老人面前。


    只见那位老人头戴足金赤色凤凰朱钗,翠玉钿头,额带上镶嵌浑圆透亮东珠,眉上描的是远山黛。


    细纹虽布上美人面庞,却不曾带走她的美貌,想来年轻之时也是艳冠后宫的丽人。


    白秋烛迷糊想来,似乎坐轿子的时候,边上女使说了今日进宫是向皇后、太后娘娘请安的。


    想来这位就是太后娘娘了。


    白秋烛向着她问安,但是低了半天的头,也不见有人应答。


    抬眼间,发觉太后边上端坐着一位绝色美人。


    双丫髻红丝带,柳叶眉桃花眼,青白长裙间黄绿丝带,盈盈一握楚宫腰。


    太后正握着那位美人的手,与她讲话。


    “宴莱,怎的今日来请安了,这样的日子,你来了也是给自己找不快。”


    白秋烛是发觉出了,太后娘娘对她甚是不喜。


    “太后娘娘,臣女今日无事,想着来慈宁宫请安也是应该的,娘娘自小待我如同孙女,我自是要好好待您的。”


    这慈宁宫中上百号人,只有白秋烛是外人。


    太后娘娘瞧着叶宴莱的愈发欢喜。


    “哀家就是中意你礼仪周全,出身武将世家,父亲为了重华四处征战,立下战功赫赫。”


    白秋烛是听出言外之意了。


    哀家就不喜堂下之人出身低下,礼仪不周,商女出身,连裴家义女的身份都是别人赐下的。


    叶宴莱也听出了太后娘娘的言下之意,帮着解围。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倒也不说是什么出身教养,为人正直清朗便好。”


    那人似乎发觉了白秋烛的注意,眼神时不时向着白秋烛撇去。


    朱唇微微抿起,起身向着白秋烛微微行礼。


    这让边上的太后娘娘无法继续忽视白秋烛了。


    “欸,这不是太子新妇吗,是我光顾着与宴莱说话,倒是冷落了。”


    您清高,请安的话这么大声您听不到。


    “妾身失礼,倒是忘了与娘娘言语应大声些。”


    忘了您年岁大,耳朵不如年轻人。


    白秋烛瞧着太后被她的话语噎住,想要出言责怪也好发作。


    倒是边上的叶宴莱借着太后瞧不见她的动作,轻掩笑意。


    似是一位好相处的美人。


    “好伶俐的巧嘴,真是吃不得半点亏,晚意于都城见惯了礼仪周全的大家闺秀,去了趟南蛮之地,一时间有些好奇也是应该。”


    哪里来的南蛮野妇,都城之上也口无遮拦。


    白秋烛当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一向伶牙俐齿、待人温和的笑面虎也不想委屈自己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这个面上风光的太子妃之位本就不是她所要追求的,无需体会这些长者怎么看她。


    “妾身自江南而来,江南风景秀丽,女子也多为温婉柔和,不过她们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白秋烛就差将态度摆到明面之上了。


    边上的叶宴莱听见白秋烛的回答也是一惊,露出一丝艳羡之色,又匆匆闪过。


    太后又怎是好说话的,狡黠一笑之后便是计上心头。


    “宴莱,哀家一直是中意于你,皇后虽然不同意你进东宫,但是哀家一定会为你争取的。”


    “向宴莱这样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哀家的晚意。”


    太后边说,边看向白秋烛,想着能从这位太子新妇的眼中瞧出一些难堪。


    没想到,白秋烛居然笑盈盈地看着两人,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叶姑娘是大家闺秀,自然比妾身礼仪周全,若是叶姑娘能进东宫,也是驱散妾身无聊之时。”


    白秋烛才不管周晚意往东宫死啊多少人,反正对她来说,她本来就已经失去了她所珍视的东西,至于什么依附而来的权势地位,珍宝财货。


    谁要拿去谁去,都不过是过眼便消散而去罢了。


    太后自是被这位新妇的言论惊到了,谁能不介意自家丈夫在新婚没几日就迎新人入住本院。


    叶宴莱眼神闪过一丝愁容,又匆匆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欢颜,似乎十分欢喜能够进入东宫。


    正是气氛凝固之时,爽朗笑意闯进慈宁宫。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三人同时转而看向那人。


    紫金冠配红绒玉石,湖蓝额饰镶嵌祖母绿玉石,掐丝金线于蜀锦之上绣尽繁华奢侈,妖孽的桃花眼无时不在勾人,红润薄唇无不昭示着他的举人鱼潜力之外。


    “儿臣才下朝,想着新婚之后,夫人应该于慈宁宫请安,果然遇见了。”


    “不巧听见了,姑娘家在闲话,说是儿臣要将叶家姑娘纳进东宫。”


    “真是无稽之谈,叶家姑娘身世显赫,世代簪缨,儿臣可无法将其迎娶。”


    太后瞧见是自家孙儿前来请安,自是十分高兴,没成想却是拒绝之言。


    一下被多年乖巧的孙儿反驳了,一时心下不喜。


    “晚意啊,你也不是小孩了,日后若是院中有个体心的人,也不是个坏事。”


    “宴莱这孩子是我看到大的,为人善良温顺,最是良人。”


    “想是秋烛如此大方,自然不会拒绝的。”


    三人皆看向白秋烛。


    周晚意看着白秋烛的面色也瞧不出态度,白秋烛想着男子自是喜欢三妻四妾的,日后她还要与周晚意过日子的。


    若是现下拒绝不是闲得搅了他的好事。


    白秋烛保持了笑盈盈的面色,甜言笑语地对着周晚意。


    “叶小姐大家闺秀,进了东宫也是为殿下排忧解难,多了个可心的人。”


    “妾身自然是欢喜的很。”


    不知为何,周晚意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向白秋烛的神情也多了几分不快。


    “儿臣新婚,自然是不会让秋烛为难,祖母若是想让宴莱进东宫,儿臣也无话。”


    这句话虽是对着太后娘娘说的,但是周晚意的眼神一直对着白秋烛,似乎是想看穿透过层层华服,看清这位无情女子。


    原本只是想着向太后娘娘请安卖个脸的叶宴莱这时坐不住了。


    “臣女福薄,恐难有福气侍奉殿下,还请殿收回成命,不要让臣女耽误殿下大婚之喜。”


    太后娘娘只当宴莱是小女儿情态,故作推脱。


    “宴莱是都城最为出挑的女子,怎么不够侍奉晚意了,想来是比都城许多女子都够资格了。”


    太后嘴上是对着叶宴莱说的,可是眼睛看着的却是白秋烛。


    想着新婚能让晚意把叶宴莱接进东宫,这位新妇也算是有些本事。


    要知道,自晚意年幼之时,无论是坊间还是宫内,众人都认为叶宴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可周晚意就是不肯松口,即使是皇上出面也不管用,只因他是皇帝膝下唯一子嗣,圣上也不好说太重的话。


    “今日也不早了,你们新婚夫妇还是去皇后那儿请安吧,也不知皇后这幅这幅身子骨现下起身了没。”


    之后,众人瞧着太子夫妇你侬我侬,颇为亲密地出了慈宁宫。


    但是,无人知晓,太子殿下出了门便遣了周围的人,将新妇带堵到无人路过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