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作品:《太子妃今日赚钱了吗》 日夜流转,薄薄日光洒在白秋烛身上,朱唇红颜,眉目如画,似是落日神辉,将仙界余韵留在了人间。
懒起乏闷,她只想呆呆的躺在床上,直到地老天荒,可是好吃懒做是没有钱赚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今日还有人想投资她的之后的谋划呢,早些起来细心打扮总不会有坏处。
她还没起身,大老远就从发潮的木门外听见了小孩清脆读书的声音,听声音似乎是钱串儿。
白秋烛自恋想到,自从钱串儿和她一起走南闯北以来,钱串儿一路都是勤于读书、笔耕不辍,到底是跟着她的缘故,这种好习惯还是得跟她日夜耳濡目染得出的习惯。
要是跟着周晚意那个小疯子,自然是养不出这样花一样的乖巧少女。
她想着自己也得给孩子做个榜样,就十分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被窝里挪出来,再双目无神、怨气冲天地挪到小木桌上,吃着钱串儿给她准备的稀薄小米粥。
抬手间,小木桌还抖了一下,看着像是奄奄一息,即将死于白秋烛笨拙的木工手法上的木桌。
生活不易,秋烛叹气。
唉,为了省这木工的钱,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个木头拼成桌子的模样。
看着□□而又快要散架的木头,再加上稀薄得可以看清碗底裂痕的小木碗。
白秋烛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至少不能让一路以来对她忠心耿耿的钱串儿跟着她一起受苦。
挽起墨发如瀑,利索地扎起了男子发髻,又拿起了桂花油将点点碎发撩起,杏眼樱唇,精神利索的同时更加了几分易亲近之感。
人逢喜事精神爽,白秋烛踏着喜悦的步伐来到了坐落于朱雀街中心的都城商会,四方高门之外是老乡笑脸盈盈地迎着她。
老乡边带着她进入会客室,边与她交代。
“今日这位的来头可不小,若是他能答应下,咱们这个想法也就不愁行不通了。”
会客室内,绸缎红绡皆为帘布垂饰,象牙金银不过是墙柱装饰,进门不过几步便是珠帘轻掩那位贵人的身心面庞。
白秋烛先是注意到了这些掩面的珠帘竟然各个都是浑圆通透的东珠,这可是东珠,用来做掩面的珠帘,那至少得要成千上万颗。
若是能分给老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乡里,必定能救活不少人。
白秋烛默念,忍住忍住,扒下来会被大棍子打出去的。
“小公子姓甚名谁。”
“白姓,名秋烛。”
奇怪的是,那人听了这个名字之后就沉默良久。
她不会是之前来都城的路上坑了这位贵人吧,白秋烛一路以来为了赚钱可没少干缺德事,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而正好得罪了贵人,可真是天道轮回。
“公子可是认识在下。”
“不曾认识,不过是听着名字有些耳熟罢了。”
那人顿了一下回答,后又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看了您写的谋划,但是您与其他酒楼的差异不同并没有写得很清楚,所以这次找您想见面谈谈你这个的谋划的独到之处。”
白秋烛一谈起做生意时,周身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笑容自信恳切地向对面解释。
“我们这个酒楼与别人不同的是,人家主要赚的是地段钱与酒菜钱,而我们则赚的是茶钱。”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唯有那位公子发问。
“茶又值几个钱,如何赚钱。”
“我们卖的不仅是茶,还是特级品名,更是商贾氏族之间的人情往来。”
“前些天参加诸多商会,也已然将样品一一赠与都城商贾。”
“还有些个商贾通过江南同乡找到了我,向我买了些送给别人。”
白秋烛看那人似乎已经有些心动了,便乘胜继续说了下去。
“商贾行走时间,在人情交往中,最在意的并不是酒楼的菜品如何,而是酒楼中卖的酒菜价钱、装潢环境是否表达得了对买主的诚意。”
“但是,这些条件都完备之后还是会少些催化,因而我打算建造一个酒楼,不仅酒菜价钱合适、装潢大气,而且同时还会卖我们的主推茶叶。”
白秋烛看周围的人听她说道这里虽然没了之前的嘲笑,但多了疑惑不解。
“一般而言,希冀合作的商贾都会准备一份礼物给对方,这份礼物大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就算知道是池烟坊的礼物,拿到的时候也不会有亲眼看对方付钱时来的有触动。”
“但如果,我们的酒楼能够把我们的茶做到全国知名,在加上我们的高端定价,必然能够使我们在都城群雄逐鹿的竞争中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高价定位真的不会流失客户吗”
老乡在一旁听,忍不住提出客户。
“我们若是把酒楼当做物件来进行推销的话,那么只要清楚自己的客户有什么样的消费能力、最在意的是什么,并且能够解决他们的需求,那么我们的这个酒楼就一定能做成。”
“我们的酒楼希冀的客人是需要大量进入酒楼进行谈判的商人,金钱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眼前的东西。我们所能提供成交可能、直观体现诚意,都是我们酒楼能做成的部分。”
白秋烛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在画饼。
但是,她对面的那位公子居然真的沉思了一下,然后……
“这个项目我应下了。”
老乡接着话茬问。
“之后具体的推广呢。”
“自然是山人自有妙计”白秋烛说完转向珠帘后的公子“前些天的红底鞋潮流就是我做的,您大可以对我的能力放心。”
那人沉默了一阵,不知为何突然将话题转道十万八千里。
“听说公子是江南人士,还是江南富户,今日一见果然心智手段都是大家做派,只是不知,江南“苏黄米裴”四大富户,公子出身哪家。”
白秋烛心下一慌,她都忘了之后的她一定会被人询问身份的,怎么办,怎么办,还没编好呢。
苏家世代武将,黄家多出文人,米家管盐铁,只有裴家……江南有名的儒商。
“在下自然是出自江南的经商世家,家里自幼便教导商贾之术,儒生道义。”
她家自幼就让她运着多余的粮食到镇上卖,还让她去乡里八十岁的童生那儿读书。
自然是商贾之家,儒生之道。
白秋烛觉得自己的说法毫无错漏,心下暗喜。
不知为何,那人轻笑出声,似乎识破了她的说法。
“哦”
那人轻笑,尾调轻巧,又带着三分笑意。
“你说是那便是吧。”
白秋烛瞳孔微颤,微微颔首,平静的面庞下藏匿的是波涛汹涌的内心。
不会这么巧吧,他是裴家的人,还是与裴家有故交,抑或是早已与她相识。
白秋烛深吸一口气,只觉那人只不过是试探她罢了,这时不该承认,反正鬼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就算是女娲补天也得把这谎给补了。
“在下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自然是江南商贾人士。”
不行,得转个话头。
“不知公子是如何找到在下的。”
那人轻咳了一声,显得有些心虚。
“自然是机缘巧合。”
显然那人也不想多说。
之后,两人都没有刁难彼此,都知道对方是滑不溜秋的泥鳅,想要抓住把柄是不太可能的了。
出了厢房,白秋烛站在繁华的朱雀街道上,等待着被贵人留下的老乡,还有些话未了。
依着边上的柱,白秋烛发着呆,却不料被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