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与四皇的恋爱头脑战[海贼王]

    香波地乐园真的很好玩,我超喜欢的。


    我兴高采烈的从摩天轮之中出来,此刻正位于香波地群岛GR33的香波地乐园之中,四周全是热闹的人群,香克斯就在我边上站着,看上去倒是对香波地乐园没有什么特别的热忱,据说他从小到大都在海贼船上长大,香波地群岛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次了,自然也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在香波地乐园之中玩过好几圈。


    “其实都是船长说小孩子就应该有丰富的童年,巴基倒是很喜欢。”巴基是跟他同期在海贼船上做实习生的见习船员,不过跟香克斯相处了这么段时间,倒是很少听他提起自己组建红发海贼团之前的事情,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


    罗拉在昨天白天就跟我们告别了,带着临走前我给她的生命卡以及我储存的好几个前半段开头岛屿的永久指针,既然创建了自己的海贼团想要开始冒险,尽管是一开始就从新世界出来的,也还是在乐园之中从头走一遍才能算是历练跟冒险吧?


    不过香克斯看上去倒是挺高兴的样子,今天早上要来香波地公园之前笑得傻乎乎的,拿着个可以装东西的、漂浮在空中的泡泡不停往里面塞防晒、水杯等等,就像是要去春游的小孩子一样。


    我本来还以为他很期待香波地公园呢,结果玩的时候他反而还没有我兴奋,“那你今天出门之前还那么高兴,我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呢?”


    漂浮着的肥皂泡泡下头连着的线被我栓在了香克斯的腕上,看上去就跟香波地乐园之中其余跟着女孩子一同出游的男人们没什么两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在伟大航道之中呼风唤雨的四皇。


    他闻言咧嘴笑了笑,伸出那只栓了线的手臂将我带到一旁的公园椅上头坐下,然后蹲在我的面前开口,“从我出生开始,冒险与航行就刻在我的骨髓之中,但今天不一样。”


    我眨了眨眼睛,在一瞬间我似乎感受到这家伙又要说些让人耳朵发烫的情话了,我本来应该打断他的,因为每次他讲这种话之后我总是会大脑过载,然后伸出脚踹他好几下。


    但是我又没有那样做,任凭低沉的声线伴随着细语呢喃漫进我的耳中。


    我的脸绝对红了,逼人的热意就像是从脚底灼烧一般快速的攀上我的脊柱,然后一路延烧上面庞,我猛地伸手捂住脸,高兴地发现最起码我的手远没有脸颊热意烫人,他、他在说什么啊?!


    知觉跟感官在这个时候却飞速的提升,我甚至能够听见不远处另一对出游的朋友──或是姐妹花?──捂嘴低声尖叫,跟对方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你听见了吗,这也太会了吧,什么【把你也刻进去】啊,我怎么遇不见这种会说话的男人,上次要搭讪我的家伙还说什么我的头发跟海草莓一样美丽,难道不是应该说海藻吗?!”


    “那个女孩子长的也好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蓝的眼睛...她的头发到底有多浓密啊,真的就像是海藻一样,你说我等一下要不要去问一下她用的什么洗发水?”


    “打扰人家谈恋爱会被海贼抓走卖掉的,虽然我也很想知道,要不然跟着等她去厕所的时候跟上去问一下吧,我实在不想打断...”


    不对吧,完全不对啊,你们讨论的声音太大了啦,我都能听见了,香克斯肯定──。


    “在这个时候发呆会让我觉得很失败啊,米拉。”提到香克斯,我终于想起来他还在我面前蹲着,我猛地抬起头,感受到自己扣在公园椅木板上的指尖微微的抖了抖,急忙的松开了手,然后撇开方才直愣愣盯着香克斯的眼睛,“你、你又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完全被抓住弱点了吗,米斯拉提亚,你这家伙彻底大败北了啊。


    我支支吾吾没有再说话,在这一瞬间我甚至有点迷惘我跟香克斯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侣吗?还是仅仅是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呢?


    天天都说着喜欢我的香克斯就在身边,我却从第一天开始就有着浓厚的不真实感,从遇见罗拉之后,高悬在天空之中的心脏仿佛缓慢的朝着地面坠|落,知道了妈妈终于又开始追杀我反而让逃亡了十年的我又重新被重力所抓取,从漂浮在空中的家伙终于回归了地面。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是回过头看不见那个人就会觉得不适应吗?是跟他指尖相触的时候,痒意伴随着不知何处所来的热攀上心脏?


    香克斯呢?他喜欢的究竟是曾经被泡在虚假糖罐里的夏洛特·米斯拉提亚,还是现在舔舐着虎爪上鲜血的安格里亚·米斯拉提亚?


    我不应该这样想的,没有曾经的我就不可能会塑造出现在这个我,但一个人要怎么控制自己的思想?被紧紧抓住的心脏并不会在无数次提醒自己之后就放松下来,我自然也是这样。


    猛然出现的询问就像是永不终结的毒药,我的情绪又不听人话的擅自低落了下来,从香波地乐园中的摩天轮看到的美丽景象在此刻从我脑海之中消失,所有被高兴刺激出来的快乐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我抿起嘴,伸手抓住了香克斯的手。


    那只就在我面前的手掌并没有遥远的像是在天边,我只是随便的伸出去就能够触碰到,烫人的热意从掌心蔓延到另一个掌心,肌肤接触的瞬间就宛若在提醒我面前这个家伙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我伸手。


    只要我伸手就好了。


    堂堂四皇在我一个菜狗面前却像是没力气一样,直愣愣的被我一拽,就踉跄了两步坐在我面前的地面上,红色的头发晃了两下,几丝细碎散开的刘海搭在香克斯那狰狞伤疤前头,恍惚一看甚至像是他流出的鲜血一样。


    “米...”


    “我,身边的人无时无刻都在离我而去。”


    “曾经温柔的妈妈、老爸、兄弟姐妹们、曾经在伟大航道上萍水相逢的友人。”跟妈妈已然模糊地面容不同,即便老爸已经过世十年以上了,我却还是能够清晰地想起他尚未生病的时候漂亮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蓝色长发,病入膏肓之后逐渐枯黄削瘦的模样,就像是诅咒一样印在我的记忆之中,从未消褪。


    “你出现的时候,我觉得你也一样。”


    怎么可能会不一样呢?四皇红发香克斯,光是看称号就不像是一个会停留在某处的家伙。


    他似乎天生就应该在大海上驰骋,那艘雷德·弗斯号我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船体上依旧带着即便修缮过后还是留存的战斗痕迹,像是永恒的功勋。


    “是吗?”他停顿了下,站起身拍了拍跌坐在地上时沾上的尘土,然后才在我身侧坐下,公园椅大概可以容纳三个人,我坐在一侧,明明还有那么大的位置,这家伙却硬生生留了一个位置出来,他又没有很瘦!隐藏在斗篷下面的肌肉都挤到我了!


    “所以我做的还不够。”


    “什么?”


    他停顿了下,伸手抓了抓自己后脑的红发,手腕上的细线绑着漂浮在空中的肥皂泡顺着动作细微的晃了几下,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彩色。


    “我很害怕。”


    ?


    等一下,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你小子可是四皇啊,四皇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米拉你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或许还想过我根本就是认错了人而已,但不是这样的,从这么多年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有米拉我是绝对不可能会认错的。”


    总是这样。


    “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你总是不自觉地会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意犹未尽的猫咪,偶尔还会偷笑,却以为所有人都没看见。”


    总是这样。


    “逃跑的时候会慌张的回头四处张望,不知道这样反而会让自己暴露的更明显,之后可不能这样。”


    总是这样。


    “我很害怕,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害怕,如果米拉又不见了怎么办?如果你不记得我了怎么办?如果你──”


    “如果你恨我怎么办?”


    “事实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害怕,光是想到你有可能会再次离开我,我就害怕的发抖。”


    总是这样...如果总是这样说这种话的话,我根本就骗不了自己。


    “......你说谎。”我小声的嗫嚅着,想要打断香克斯的话,又不知为何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像是在大声一点就会打破现在的梦境一样。


    他一定在说谎吧。


    如果不这样认定的话,如果不去反驳的话,那我...我不就一败涂地了吗?


    就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被总是说这这种话的香克斯蛊惑的话,我就连拒绝、就连抗议、就连保护自己的壳都会被掀掉。


    “你恐惧着身边的人都离你而去。”他这么说着,“我恐惧着你离我而去。”


    “请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他在说谎吧。


    如果不是谎言的话,我为什么要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