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与四皇的恋爱头脑战[海贼王]

    跟罗拉叙旧的时候,我给了她我的生命卡,本来我身上是没有的,毕竟那是新世界的特产,而一直在前半段乐园、并且独自一人的我根本没有制作这种东西的条件。


    不过好在我知道谁有。


    当我微笑着在香克斯身上踩了好几下,抢下那柄据说能卖几十亿、名字叫做格里芬的佩刀,并且粗暴的拆解开刀柄上缠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又不用刀──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在香克斯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轻飘飘的白纸,在我捏着白纸的一侧时,另一侧朝着我的方向飞舞。


    “米拉,你怎么知道的!”仰倒在地上,腹部还被我踩着的香克斯挣扎了两下,最后放弃一般的嘟囔着。


    “前两天我看你偷偷摸摸的解开这东西不知道在看什么,果然是生命卡,你这家伙......”


    所以当初这家伙才能够轻易就在我的逃亡路线上追上我吧?该怎么说呢,各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有点变|态。


    毕竟生命卡这种东西通常是本人制作然后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的,像是香克斯这种偷偷拿别人的头发──也有可能是指甲,但那样感觉就更奇怪了,况且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在偷偷剪了指甲之后还帮我修甲的人,但我现在的指甲状态堪称完美──做生命卡的家伙被本人知道并且抓获之后是要扔进伟大航道淹死的。


    虽然我其实不怎么生气就是了。


    硬要说的话,觉得他有点变态的感觉甚至超过了气愤,所以现在我又在他身上碾了两脚,在罗拉堪称钦佩跟惊恐的目光之中将抢来的生命卡撕了一小部份写上我的名字给她。


    “其实我有米拉姐姐的生命卡。”罗拉宝贝般的接过了我手中的生命卡,过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涩的开口,“是离开万国的时候偷偷从卡塔库栗哥哥的房间拿的。”


    “我猜卡塔库栗哥哥是故意让你拿到的。”我轻松的说道,感觉自己面前隐约的浮现了高大的兄长,曾几何时他就是你最依赖、最坚强的护盾,没有人敢在卡塔库栗的面前欺负他的妹妹。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罗拉傻傻的笑了起来,“我全部都拿出来了。”


    等等,罗拉的难道是说,她把万国里所有属于我的生命卡都偷出来了吗?


    我惊叹的望着罗拉,小姑娘宝贝般的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塞给我,我稍稍打开了一点,就看见半盒的生命卡朝着我的方向飘动,我又急急忙忙的关上了盒子,“我的天啊,全部?”


    “卡塔库栗哥哥那边可能还有一张,但大家都是猜测而已,至于其他兄弟姐妹手上的,我在离开万国的时候都拿走了。”罗拉自豪的说道,但紧接着下一秒又露出了忧虑的神情,“但是我并不只是靠着生命卡才找到你的,米拉姐姐。”


    “妈妈在找你了。”


    咚。


    就像是高悬在头顶的铡刀猛然落下,我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瞬间被切割成了两半,其中一半在恐惧着这一点,另一半却在喟叹着这一刻的到来。


    似乎从逃离万国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在前半段的乐园之中醉生梦死或许是我体会自由之后最烂的选择,但在踏出万国的那一瞬间,对未来无比迷惘的我甚至根本不知道我离开万国的原因,除了老爸的遗愿之外,好像还有其他重要的、更重要的事情。


    但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因为我也不记得了。


    “是吗?”我轻轻的回道,紧握的拳头在一瞬间施加了过大的力道,尖锐的爪子兽化的一瞬间扎穿掌心,鲜血滴落的一瞬间,我感觉到香克斯的手掌扣住了我的腕部。


    “米拉。”


    我在发抖。


    即便已经离开了万国那么长的时间,明明已经逃跑了整整十年,妈妈施加给我的恐惧依旧像是十年前那般清晰。


    “砰──轰──!”那是十二岁的我,被妈妈一脚踹出去,砸断了四棵树干之后堪堪被第五棵给止住力道,她粉色的长发在空气之中飞舞着,碎花裙摆伴随着高昂的气势鼓动起来,那一刻的妈妈在我心目中本来既强大又美丽,像是我梦想中的样子。


    “我真应该杀了你。”妈妈这么说道,“还不行,还太早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太早了,是那个时候杀了我太早了,还是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太早了。


    还是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来自妈妈的虐待是永无止尽的,获得了白虎果实的我才在兽化之后的强大恢复力之中将曾经永远刻在我身上的伤疤给抹去,但跟表面可以轻易让其消失的伤疤不同,我就连听见【妈妈】都感觉万分恐惧。


    “我真该杀了你。”


    “你怎么还不去死。”


    “米拉,我最无能又痛恨的女儿。”


    是啊。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为什么我要坚持着活下来?


    “米拉,松手。”香克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恍惚的发现几秒前还被我踩了好几脚的香克斯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指尖攀附在我紧握着的手掌之上,强大到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道轻柔的侵入手指与掌心之间,“不要哭,你伤到自己了。”


    “香克斯。”滴落在地上的是泪水还是鲜血我已经分不清了,至少在我跟罗拉叙旧之前,她就先把她的翻滚海贼团成员们赶去进行船上资源的补给了,否则这样丢人的一幕要是传出去了,不论是我还是先前被我踩在脚下的香克斯都不用混了。


    “香克斯,怎么办?”我任由香克斯将我的手掌平摊开来,兽化的指甲在我的控制之中终于收了回去,“妈妈来找我了,我会死的。”


    “不会的。”他低声的说道,我仰起头却看不清他的表情,被阴影遮盖了大半的面庞上只能隐约望见那狰狞的刀疤,“她做不到的。”


    “在她动手之前,我会先踏平万国。”


    X


    夏洛特·罗拉真的没想过自己能在伟大航道的前半段见到近段时间在新世界掀起浪潮、将大海格局完全改变的新任四皇红发香克斯,更不用说他居然还是以自己米拉姐姐的未来丈夫身份出现的。


    那可是四皇!


    但仔细想想,这件事情似乎又有迹可循,比如最近一段时间,妈妈在利用自己跟巨人族联姻之前曾经提到过、语焉不详的话语,以及卡塔库栗哥哥在察觉自己准备逃离万国之后,留下的超级大漏洞。


    卡塔库栗哥哥想要自己带走那些生命卡,留在万国已经不安全了,那么妈妈这段时间的行动或许要针对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早就已经离开了万国十年之久的米拉姐姐。


    这是为什么?


    但如果是针对成为四皇接近两年、坐稳了位置的红发香克斯的话,那又不太令人意外了,罗拉虽然是巧克力大臣,但实际上并不参与万国的治理核心,这种事情如果不是通过卡塔库栗哥哥的话,她根本猜不到。


    “抱歉,你们在香波地还要停留多久,过两天我跟米拉会去香波地乐源,到时候你可以一起来,她看上去很想念你们的样子。”四皇红发单手拎着两个莱姆酒的瓶颈处,放在桌上发出了“咔哒”的声音,罗拉猛地回过神,重重地摇了摇头,“不,没关系的,能够见到米拉姐姐一面已经很好了。”


    “听米拉说,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吧?”红发在罗拉面前的位置上坐下,身上的黑色斗篷坠在椅脚边,要不是对方成为四皇那个月的新闻简直全方位轰炸,罗拉甚至都不会觉得自己对面坐的是海上皇帝。


    跟妈妈完全不一样,红发香克斯太亲和了。


    罗拉点点头,有些腼腆的笑了,“对妈妈来说已经是可以联姻的年纪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Big Mom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的样子。”罗拉可以从红发的身上感受到对方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妈妈的厌恶,是因为米拉姐姐吗?


    真好啊,米拉姐姐经历过了那么多的虐待,终于遇到了那个温柔的人。


    那个愿意为了她杠上四皇的人。


    “听姐夫的意思,你曾经见过妈妈吗?”


    “啊...真要说起来,当年的Big Mom简直就是恐怖童话里面的超级大反派,那是在二十年前吧,算一算你应该才一岁左右,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正常的。”香克斯稍稍侧了下头回想道。


    “为了某个目的,我跟着我的船长进入万国,但我却跟船员们失散了,被Big Mom的手下关了两天,总算在米拉的帮助下赶回了船上。”香克斯并没有详细的说自己跟万国的渊源,毕竟他曾经是海贼王船上的实习生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二、二十年前?”罗拉瞪大了眼睛,即便自认为不算聪明的罗拉自己,也在细微末节之中摸索到了事情的真相,“斯慕吉姐姐曾经提过,妈妈在她十一岁的某一天忽然大发雷霆,随后就把米拉姐姐扔出了蛋糕岛,从那之后每次只要见到米拉姐姐都会把她痛打一顿。”


    “...什么?”


    罗拉对于香克斯不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意外,整个万国都充斥着妈妈的灵魂造物霍米滋,也就是说整个万国就是妈妈的一言堂,消息的封闭程度虽然比不上凯多手下的和之国──毕竟万国还是欢迎所有人来定居的,况且妈妈也喜欢吩咐手下到处去买好吃的甜点──但米拉姐姐的消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会去打探。


    所以除非是夏洛特家族的人,否则外界可能连夏洛特·米斯拉提亚是否仍存于世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在安格里亚先生──米拉姐姐的生父──卧病在床之后,她就基本不出门了,明明在我们家族里米拉姐姐是最漂亮的一个,如果航行在大海上的话一定也能继承【蓝色妖姬】的名号,但那个时候...”


    即便是经过了十年,已经开始褪色发黄的记忆,罗拉也可以轻易地将那样的回忆抠出来,摊在自己的面前。


    那个时候的夏洛特·米斯拉提亚就像是枯萎前的蔷薇,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似乎下一秒花苞就会垂落,紧接着坠落在地面上安静的死去。


    无论是罗拉、戚风还是最常来的卡塔库栗跟布蕾,都是这样想的。


    “我们无法违抗妈妈,所以那个时候我只能祈祷──”


    【现在的我就在最恐怖的地狱之中,至少...至少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我也曾经有过那个喜欢的人。】


    罗拉抿起唇,克制着自己过于发达的泪腺,并没注意到面前坐着的红发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先前放置在桌上的独臂也顺势垂落而下。


    啃噬着心脏的到底是恨意还是后悔,此刻的他已经说不清了。


    “祈祷米拉姐姐那个喜欢的人早点来接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