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作品:《我画男二春宫发家

    徐淮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身边站着的是青锋,他抱着剑,一只手还在遮掩着嘴角,还时不时的从指缝中溢出两声轻笑。


    其实换做平常徐淮沐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只是今天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格外不舒服,尤其是小腹部分,有一种诡异的粘稠感,他下意识的伸手拉扯了一下,发现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但是青锋还在旁边,他又不好当众拉开裤子看,只好掩饰尴尬的咳了一声。


    “去帮我备水。”


    青锋点头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又怕太过明显,还小小的掐了自己一手,才掩饰起上扬的唇角。


    刚等青锋出了门口,徐淮沐就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结果看到里面的痕迹之后顿时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吓得石化。


    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


    他在大脑里紧急搜索起关于昨晚的片段,他还记得有个绿衣服的女人给自己送了壶酒,他喝了两口就断了片,然后……


    徐淮沐只觉得心脏都停了一拍,因为他想起,他在断片之前,好像看见了那个女人在解自己的衣服?


    结合现在的情况他暗叫不妙,他该不会是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做了什么吧!


    男人的名节什么的倒是还好,反正他风流浪子的形象早在别人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尽管他本身洁身自好甚至到这个年纪都还是个雏……


    可问题是他怎么可以把第一次交到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身上。


    他皱紧了眉头,动了杀心,刚想要出去找青锋让他把那绿衣服看怎么无声无息的做掉,却又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好像记得当时他一脚就把绿衣服踢出门了才对啊,又怎么会被她占便宜呢?而且他好像在之后还听到了那边的屏风后面有动静。


    对!屏风。


    徐淮沐下了床,往屏风那边走去。他在思考问题的是顺手摸了摸下巴,却在手指划过自己左脸时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疼,他不信邪的摸了摸,更疼了!


    徐淮沐连忙拿起一边桌上的铜镜,往镜子里一看,自己细皮嫩肉的小脸上有个小巧的五指印,虽然已经淡了不少,从这掌印的大小来看,不难分辨打人者的性别。


    他这是被谁给扇了?难怪刚刚青锋一直在憋笑,所以这个掌印又是什么时候被扇的?


    徐淮沐更加的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况,倒真回想到一些碎片,他记得有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但是撰着眼泪。而这双眼睛在眼熟之余又有些陌生,他却想不起来是谁,仿佛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所以他这是轻薄了这个姑娘?


    他好像还记起,自己为了留下证据,还咬了这个姑娘一口……


    但是这青楼里哪里有这种眼神的姑娘呢,哪个不是媚态百出,勾人又销魂的?


    能有这种眼神的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最起码都是个头牌花魁的水准,可这楼的头牌他都认识啊!而且都是自己的人,根本没有这种眼神的姑娘!


    徐淮沐觉得自己被疑点包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刚好青锋备好水来了,他也懒得再纠结这些,打算先把自己身上清理干净。


    而黎芊眠那边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从昨天回来以后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她在水池边搓了半个时辰的手,还是临近半夜才趴在书桌上睡着的。


    然后到了饭点,她也不是被郭柠喊去吃早饭时醒来的,而是自己的右手一阵抽筋,活脱脱把她抽醒了。


    从昨天回来她的手就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姿势,她就是连笔都握不了,原本还想靠画画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先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结果不光画不了图,连虎口都一直疼得直抽抽。


    在一次次抽筋之中,她都差点要以为自己要告别小画家这个身份了。


    好不容易挨到半夜三更才消停下来,今天早上又被这莫名的抽筋疼醒,本来就没睡什么觉,而且光是想想自己昨天的圣母行为就让她气得暴跳如雷,都怪她颜狗的本性!以至于她现在的脾气简直差到了极点。


    上辈子就因为起床气的原因和不少舍友吵过架,而此时的她已经彻底成了一个一碰就炸的气球。


    那既然提到成了气球,自然是有人会过来戳爆的。


    好死不死,那家伙这次又找上门来了。


    大块头因为那天在书局碰到铁板才安分了好一阵子,等又开始想找黎芊眠麻烦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搬了家,想着那花花公子的小少爷估计玩腻就会甩了她,托了好多层关系都没找到这,还是打听到她给妹妹请了一位琴师上课,偷摸的跟着画师才又打探到黎芊眠的新家。


    黎芊眠心情不好便临时烧了水给自己灌了个汤婆子暖暖手,好不容易缓和了手上痛处才又睡过去。


    朦胧之间又听到院里有人在争吵,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就更加易怒了,她拿起了墙角的卷筒,踹开了房门戾气十足的便往争吵处走。


    这卷筒是她前阵子找工匠用铁做的,一般的卷筒都是木制或者纸制,用来装书画用的。而黎芊眠专门找工匠定制了铁的,一来是为了耐用二来自然就是防身了,还托工匠特意打造成了棒球棍的形状,上窄下宽,这样打起人……哦不,防起身才顺手。


    毕竟她现在长相是特别好欺负的柔弱小绿茶,为了防止这个朝代的强抢民女或者一切违背妇女意愿的行为,她觉得自己要是出门总得带点趁手的防具(武器)。


    纸制和木制的都太容易坏了,断了还得再花钱买,虽然现在没有太穷但钱也不能乱花不是,但铁的就没那么容易坏了,运气好都能用到她年老色衰。


    原本是为了未雨绸缪,今天倒是刚巧适合拿出来把人打一顿。


    反正自己要是真把自己逼到出手伤人这种地步,那就是说明对方做的事情已经到了她无法忍受的地步了。这种时候大不了她开演说是对方先动的手,她出于自保才出手伤人,反正她长得不像坏人,倒打一耙的话也不一定没人相信。


    直到黎芊眠刚拖着卷筒出了门,就看到郭桐正拦着大块头往书房这边跑。天才蒙蒙亮,还没到学堂开门的时间,而凌易磬也没到上班的点。


    “你可别不识好歹啊,我今天是来娶眠儿妹妹的,又不是来娶你的!”


    “你胡说,我姐姐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大块头刚想撂倒死拽着自己不放的郭桐,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好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循声望去,是站在阴影里的黎芊眠,拖着根什么东西就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她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带着卷筒磕碰着地上方砖发出来的刺耳声响,格外的有节奏。


    虽然依旧是平常的打扮和小脸,甚至头发还有些没梳过的松散凌乱,但是他从黎芊眠身上看到了杀意,十足的杀意。


    作为赌坊的打手,对于空气中这些细微的变化察觉得很快,但是黎芊眠和平常那种自己上门讨钱的亡命之徒不一样,那些亡命之徒只想着找到机会就逃跑,最后没有办法了才会想着反杀。


    而黎芊眠不一样,她没有想着逃跑或者驱赶,而是一上来就带着杀意的,那种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的眼神毫无波澜,甚至毫无起伏,靠近他们之后才缓缓抬头,轻轻扫过他们二人之时才轻轻开口:“放开他。”


    大块头顿了一下,才发现她嘴边居然还带着笑,那种只浮于表面,后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或许是出于心虚,大块头居然下意识的真松了手,但松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至极,自己居然在怕一个还没自己半个人宽的小姑娘。


    “眠眠啊,哥哥是来娶你。”


    他笑得谄媚,把郭桐用脚踢到了一边,便狗腿的往黎芊眠这边凑。


    换在平常,郭桐肯定是要不管不顾的上来保护姐姐的,但是看着完全陌生的黎芊眠,他觉得有些害怕了。


    眼看大块头还有一步之遥靠近她,她毫不犹豫的拿起卷筒砸在他的手肘上。


    “你动我弟弟的手。”


    虽然依旧是平常软糯的声音,没有以往俏皮的尾音,只剩下了冷咧。


    大块头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捂在了被打了一棍的手上,她敲的是他的麻劲,他的整只手全麻了,疼得无语言表。


    “你……你他妈在做什么……”他缓了好一阵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简直不敢把当初那个软萌黎芊眠和现在这个带着戾气的恶鬼联系在一起。


    是的,恶鬼,手肘被这一棍子打得红了一块,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丫头这一棍并不想只敲在他的胳膊上,她似乎更想把他的脑袋开瓢。


    “我说过,你也别不识好歹。”黎芊眠一把把那卷筒砸在地上,方砖上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小凹槽,当初她当校霸的时候没少拿这个动作唬人,砸得越响气势就越足,也越能镇住小弟:“这次是手,下次你猜猜是脖子还是脑袋。”


    大块头没骨气的怂了,甚至还后退了一小步,她果然想给他脑袋开瓢。


    干他们这行第一个要学的招数就是见风使舵,毕竟总会遇到不要命不怕死的亡命之徒,硬拼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光要不到钱还可能少个弟兄。


    “我劝你现在出门,就别再过来了,不然下次我会把你处理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这四个字她咬得很轻,但却格外瘆人。


    大块头不由得想起那天在书局门口看到徐淮沐的时候,那位小少爷也是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处理干净,他原以为黎芊眠被这位小少爷看上了,但这小少爷又仍旧和平常一样天天往青楼晃悠,哪里有看上谁的感觉,他以为是小少爷玩腻了,所以便想着再次打起了黎芊眠的主意。


    只不过今天黎芊眠给人的感觉太过强势,而且底气十足,明显是有关系模样,又联想到她这还新换了宅院,果然还是被小少爷看上了吗?这难道就是养在外室的美娇娥?


    他心虚的看了黎芊眠一眼,最后夹着尾巴跑了。


    美人没了还可以再找,但命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黎芊眠见他一走,又看了眼被吓坏的郭桐,整理了一下情绪,放下了武器又温温柔柔的款步过去,轻轻拍了拍郭桐的肩膀,检查了一下他刚刚有没有被踢伤:“没事了,姐姐处理好了,别害怕。”


    其实郭桐的那句‘你到底是谁’还卡在喉咙里,只不过看着黎芊眠温柔对他笑的样子不由得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自家姐姐给自己按上了刺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个家,又不是拿来扎他的,就是因为弱小所以才被迫变得强大,他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呢。


    见郭桐还没有说话,她不由得又摸了摸他刚刚被踢到的位置:“很疼吗?需不需要去医馆看看?或者姐姐拿药油给你揉揉?”


    郭桐这才摇了摇头,小声的喊了一声姐姐。


    然后就是许久的静默无言,黎芊眠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嗯……最近学业如何呢?”


    其实她作为家长跟孩子之间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唯一能聊一聊的也只有学习了。毕竟黎芊眠总不可能笑眯眯的和郭桐聊起自己的工作,像是‘嘿弟弟你快看看姐姐新画的春宫呀,是不是很带感想亲自来一发’这样的虎狼之词自然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


    郭桐点了点头,应声道:“夫子教得很细,桐儿已经赶上他们的进度了。”


    黎芊眠赞许的摸了摸郭桐的小脑袋,果然是作者埋的伏笔,她就知道郭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桐儿真棒,那明天姐姐给你买个空竹做奖励好不好?然后再找工匠来家里装个秋千,到时候你可以和柠儿一起玩。”


    提到玩,小家伙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毕竟这个家之前是真的很难存在一些新奇好玩的东西,黎芊眠上次买了一些零散的小物就把这两个孩子逗得合不拢嘴了,好几天都没玩腻,哪怕是睡觉了也要抱着那新鲜玩意儿。


    到底是爱玩的年纪,黎芊眠还想着给人做个滑滑梯跷跷板之类的大件玩玩,但又怕他听不懂,反正都打算找工匠装秋千了,后院位置也够大,干脆一并都做了。


    她的大衣柜和梳妆台再等等也没关系。


    “好!”


    “桐儿快去叫妹妹起床吧,姐姐还有点犯困,早饭就不吃了,也不用给我留,我先回房再睡一会儿。”


    在家里做饭这件事,通常都是郭柠来做,因为最开始原身和郭桐都要出门打工,郭柠一个人在家,一个人无聊之余倒是自学了不少厨艺。


    至于现在的话郭桐也有时间了,基本上就是他们俩一起承包每天的饭菜,分工轮流合作,倒一直没因为这个起什么争执。


    不过黎芊眠嘛,这个她是真不会,毕竟上辈子爸爸妈妈都会做饭,甚至还有哥哥体贴的照顾自己,她是从来没有碰过燃气灶的。


    郭桐乖巧应下:“知道了,那姐姐快回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