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作品:《[鬼灭]在修罗场成端水大师》 如果内心活动能够具现化的出来,阿织的头顶一定冒着一个巨大的问号,她听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话。
所以这个上弦一直对她忽冷忽热的原因是他认错人了,而且是认成了他的妻子?
阿织无意识地张开唇瓣,表情呆滞地望着上弦,几乎被他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呆呆地反驳,连眼泪都忘了流,“我不是你的…妻子。”
和之前被炭治郎误解自己是义勇的妻子时的感觉不同,那时阿织更多的是觉着有趣,而等到鬼对她这么说,那就是疑惑和惊悚混杂,以及一丝丝淡淡的羞涩。
不过神奇的是,鬼竟然还保存着人类社会的婚丧嫁娶吗?
没等阿织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上弦接下来说出的话又把她拉了回来。
“这几百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吃过人!”绷成了一条直线的嘴唇略显冷淡,似乎是知晓自己刚才那一句话有多么大的威力,他紧接着又补充道,“从来没有靠吃人来提高过自己的力量。”
简单的陈述了一个事实,没有多余的修饰词,也没有用以强调的语气,却能让人感受到藏在这简短的两句话中沉甸甸的重量。
阿织知道的,鬼的食物是人,鬼提升力量的捷径也是靠吃人,吃的人越多鬼就越厉害,这个打败了义勇,叫人知道他很厉害但不知道具体有多么厉害的鬼竟然没有吃过人。
没人能够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阿织也不能,她甚至没有生出一丁点的怀疑,潜意识中觉得黑死牟应当不屑于撒谎。
——所以这竟是一只忍耐着饥饿长达几百年、从未吃过人的鬼!
不过,阿织突然想起来祢豆子也没有吃过人,这好像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但知道了这些讯息的阿织除了隐约明白了自己的性命暂时无忧外,很难再找寻到更直接的东西了。
注视着她的六只眼睛比烛火还要明亮,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阿织仰头望着他,懵懂得像只刚出生的猫咪幼崽,“可是…我不是你的……”
阿织又想重复一遍,已经不能指望她还很糊涂的大脑作出什么更好的反应了,但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不想让少女再说出自己不喜欢的话,黑死牟选择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他用手掌轻轻堵住了少女的嘴巴。
干燥略有点脱水的唇瓣被按住,呼出的温热气息和说出的话都被收在了掌心中。
黑死牟当然知道少女现在是非常迷茫的,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记得他们之间拥有过的回忆……
但这些都没关系,所有的纠葛会随着继国缘一的离去和阿织的失忆而烟消云散,黑死牟现在想要的是阿织不要再躲着他,更不要去害怕他。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困难,但黑死牟努力去消解这样的矛盾,他觉得自己应该还算了解阿织的性格。
他突然俯下身体,双手环抱在少女的腰际,深深看了她一眼,松了劲一样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姿态中流露出了些许颓然。
“我没有和其他的鬼联系过……”
二者之间犹如完全逆转了强弱一样,阿织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然而巨大的体型差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
上弦并不是实打实地把重量留给阿织,他只是微微贴着,就如同只是想要寻找到一个能够支撑起他的依靠那样。
如果换成一个认识的人这样,阿织可能都要揉着他的额头开始安抚了,虽然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有点亲昵的姿势。
说话间的吐息都没有例外地让阿织全部接收了,她觉得浑身发毛,试着动弹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好在除了怪异之外,倦怠的身体所带来的压力反而解放了一些。
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听上弦陆陆续续讲述了许多。
大多都是他的一些经历,因为他说的很缓慢,所以阿织能够听得很清楚。
上弦说他在吉原的附近有一个相熟的人,最初的故事要追溯到百年前他的一次无心的出手相救。
偶然的一个夜晚,黑死牟遇到了被仇敌追杀的近藤家家主,生性不管闲事的他本想直接离开。
然而在看到了近藤剑术高超后觉得他就这么死了太过可惜,于是便从那些人手中救了他,结果从那以后被近藤一族以贵宾相待。
近藤的住宅就在吉原附近,偶尔路过这里的时候上弦会和他过招。
他说的内容其实并不多,每个不同的点也只是寥寥几句的描述,但即便是这样,将几百年的故事讲出来也只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如果仅仅是对现在的场景作出一个评价的话,阿织与黑死牟更像是一对因为分别了太长时间乍一见面就躲在角落里交流感情的蜜侣,高大的剑士在少女耳边絮絮低语。
除去女主人公间或流露出的不知所措,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完全可以这样误会。
说实在的,就阿织此刻这种痴呆的模样,000又觉得还好她没有被分配到悬疑的世界里,不然她在里面一定活的超不过两集。
最多两集半,那半集还是凶手看她可爱多留了她一会儿。
上弦似乎停下来了,阿织消化了一小会,偷偷向下觑了一眼,声音小小地询问着:“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因为上弦说的很认真,阿织也听进去了,所以抱着同样认真的态度,阿织企图用问句让他清醒一点。
黑死牟:“没有认错!”
斩钉截铁的语气,换一个话题的话,阿织肯定已经动摇自己的想法,并转而相信看起来更聪明的上弦了。
阿织晕乎乎的:【怎么回事啊?】
完全说不通,阿织选择把问题转移。
关于黑死牟所说的一切,000都是不太认同的,甚至于他最开始说出的那句“做到了阿织所期望的所有事情”。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阿织所期望的事情,那远在战国时期的那次任务也不会以那么惨烈的失败告终。
虽然这么说也是有点无理取闹,因为黑死牟毕竟不知道阿织是有任务在身的,但现在的他,无疑是个非常大的阻碍。
其他的事不予置评,然而有关“妻子”的所有000都认定黑死牟都是在胡说八道,此时此刻,却没办法用最冷酷的语言去揭穿他。
因为000根本没有办法向阿织解释为何会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上弦鬼无论如何都坚信和她有不正当的关系,除非黑死牟傻的,这个理由一说出来000觉得自己也挺傻的。
——就挺憋屈的。
于是000开始信口胡说:【啊,这是我给你开的挂,让他以为你是他的妻子,这样你就不会被吃掉了。】
自从绑定了阿织之后,000就成了一代糊弄学大师,而且让它很有成就感的是,阿织并不像别人那样刨根问底。
总结一下就是很好糊弄,就比如现在,如果000真有这种它信口胡邹的能力的话,早就带着阿织跑路了,哪还能沦落到现在这般。
阿织立刻深信不疑,呐呐称赞道:【000,你真厉害!】这么厉害的上弦也能被蛊惑。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阿织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害怕的样子,应该挺难看的,也不知道000是什么时候施的法,【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把她搞成鬼的妻子什么的,换个其他的身份会不会更合适一些。
阿织越想越觉得十分别扭,还试图讨价还价:【换成姐姐妹妹会不会好一些,再不济…姑姑之类的也是可以的。】
如果这个上弦原本有妻子的话,那她就是取代了人家原来的妻子身份,又听了本该说给别人的话。
如果没有的话,也挺可怜的…总之,凭白无故占了人家妻子的身份也太那个了。
000:【…………】
000被带跑偏了,换成其他的那不就成了禁忌の爱恋吗,不过它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妻子的!】000又抓住了一个能够抹黑黑死牟的机会,势必让阿织对他留下坏印象,【像他这样的,这么多年找不到妻子都是有问题。】
那就是凭空制造出来了一个妻子了。
看他入戏这么深,想必也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然而世事无常,没想到几百年了却也没能够如愿,现在还出现了个虚假的。
阿织由衷感叹:【那还真怪可怜的。】
她在那边发着呆,也就没注意到居心险恶的上弦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抱起了她,等到两脚悬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一下。
抱小孩一样的姿势,短短两步就抵达了目的地,阿织又被端到了那个蒲团那里。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包裹,应当是装了很多东西,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阿织知道了黑死牟刚才出去的目的。
阿织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大包裹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接着,她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死牟从包裹中取出了被子、衣物、炭火、陶罐……
最后还有一团包裹起来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下一秒,阿织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从近藤那里借的。”黑死牟语气很坦然,他从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递向了少女,语句简短,“吃吧!”
鼻间嗅到了米饭的清香,像是应和着上弦的话似的,阿织的肚子传来了“咕噜”的一声,她一脸懵地按压住了腹部。
和生命问题比起来,吃饭问题自然排在了后面,仔细算起来的话,阿织好像一天一夜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阿织挺想像个不屈不挠的英雄那样不吃嗟来之食,但奈何她的肚子开了个头后就很是不争气,如同唱交响乐一样,让她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境地。
她只能憋屈地接过食物。
是饭团,还带着温度,饭团里面还夹着腌制的梅子,阿织小口小口地咬着,还挺好吃的。
自己一个人吃独食的感觉有点点奇怪,但阿织也没有傻到去问上弦“你饿不饿”。
他一直自顾自地为虚假的“妻子”做事,久违的,阿织品尝到了有话憋在心里没办法说出来的难受。
上弦开始在旁边生起火来,火焰出现的那一刻房间中的阴冷都被驱散了,他动作不太娴熟地开始摆弄陶罐和那团不知名的小包裹。
随后,阿织也知道了那个小包裹里藏的是什么——那是草药,气味同样很明显。
于是上弦跪坐在刚刚升起的火堆的面前开始煮药。
000扫描了一下,声音淡淡:【治疗风寒感冒的药,无毒无害。】
阿织握着饭团,偷偷觑了他一眼,跃动的火光渐渐舔舐着炭火,如同在周围披上了一层明亮的滤镜,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温柔了不少。
这药煮给谁的也没什么疑问了,自然也是她这个虚假的“妻子”了,阿织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突然多出来的身份。
该说不说,还没有喝到口中,阿织已经觉得自己嘴巴里都泛起苦味了,提前想象了一下后,更觉得那药入口后会是如何的折磨人了。
“喝!”
不出所料又是简短的一句话,不仅如此,阿织疑心上弦看出了她的不情愿,这句话中比上一句话多了几分命令的语气。
其他的暂且不考虑,这个上弦对他不存在的妻子倒是蛮认真的,阿织默默地想道。
在她呲牙咧嘴地喝药期间,上弦背对着她,开始脱身上的外衫,然后是白色的内衬,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
三两下,黑死牟就将上身剥得干干净净,光影在他结实劲健的肌肉上打上阴影,线条流畅的腰身再没有衣物的遮挡了,完完整整暴露在阿织的眼前。
阿织……阿织呛了一下,口中含着的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听到了她的声音,上弦手中拿着衣服,转过身看向了她,锻炼得很漂亮的胸口和腹部也被阿织尽收眼底,蜜色的肌肤泛着光泽。
阿织触碰过的,自然知道那里是多么的富有弹性。
黑死牟身上也淋透了,之前在阿织更换衣物的时候他并没有换,再加上后来又出去了一趟去拿东西,算是十分彻底的淋了两遍雨。
即便如此,他第二次回来时带着的包裹却没有湿一点点,不仅仅是包裹的材质是隔水的,更因为他仔细地用同样借来的伞护住了。
这些事自然不值得说出来。
黑死牟突然想起自己在深夜突然在近藤家中,先是被误以为是强盗差点被驱逐,直到近藤出来才解除了误会。
然后在他表示自己需要这些东西,特别是一些女性需要的物品时,近藤脸上流露出了颇为奇妙的表情。
以及最后,在近藤支支吾吾问道是为谁准备的时候,黑死牟回答是“妻子”时,他大吃了一惊,又差点摔倒的场景。
“…………”
上弦将脱下来的衣服撑开放在旁边烤火,不自在的好像只有她一人。
阿织捧着碗默默地转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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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大阴天,没有出太阳,而且在这种林木茂盛的地方,看起来就更显阴暗了,和夜晚也没什么差别。
故而在这间小屋里一直燃着蜡烛,火堆也未曾熄灭过,烤了这么长时间的火,又喝了药出了些汗,阿织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事了。
在意识到所有的活好像都快要被黑死牟做完了,阿织终于抵挡不了内心的谴责要对被子下手了。
她还是晚了一步,上弦眨眼间又铺好了床,像是施了魔法一样。
鬼是不需要休息的,阿织好像没意识到这件事,黑死牟原本准备的床铺和被子就是一人份,只够阿织自己使用的,于是她直接就误会了。
阿织从来不是什么吝啬或者是恩将仇报的人,她觉得目前自己得到的照顾都来源于上弦一,最后再独自一人享受的话未免太过于厚脸皮了。
但你是不是忘记要不是黑死牟把你掳走,你现在过的应该是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啊,000略有些无奈地想。
但它说出来后紧张的少女一定会恼羞成怒的,而且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鬼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想法,000索性闭麦。
少女把外衫折叠好充当枕头,整个人的躺姿很规矩,除此之外,她还抓着被沿紧紧贴着床铺的一边,几乎都要掉出去了,也因此在另一边留出了很大一片区域。
她的脸蛋还是泛着不太自然的红,但这红不是发烧的红,更像是羞涩的红,那紧闭着却不时颤动一下的眼睫暴露出她在装睡的事实。
——就挺尴尬的。
见状,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已经打算继续如同往常一样打坐的黑死牟,此刻也难以抵挡这样的邀请了。
刚才的一切在黑死牟看来都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至少少女没再像最开始那样拒绝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阵抓人耳朵的窸窣声音,上弦的身影在烛光下打出影子,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虽然闭着双眼,但还醒着的阿织自然能够感觉到忽明忽暗的变化,一声短暂的吹气后室内恢复了昏暗,紧接着柔软的床铺朝下陷了下去。
其实没有那么明显,因为床铺下面是坚硬的地板,只是阿织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才觉得很明显。
更让她觉得不自在的还在后面。
明明已经预先留出了很宽敞的空间,至少再躺两个阿织还绰绰有余,可是黑死牟一躺下后,就挤占了留出的所有的地方。
阿织都能感受到对方那将挨未挨的胳膊,她强按捺住想要蹦起来的心情,忍了一下,最后还是微乎其微地又朝边缘挪了一下。
……就没挪动。
阿织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她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下意识地侧身朝向看不见上弦的方向,现在她觉得自己最该平躺着,这样可以偷偷观察黑死牟的动态。
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只能靠猜。
保持着这么复杂的心情,阿织开始安慰自己是一具僵硬的尸体,安慰着安慰着,不知何时,呼吸声愈发趋于平缓。
有时候心大也是一件好事。
黑死牟也是侧着身体的,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的只有阿织的曲线优美的背影和侧脸,似乎是想要躲避他的视线,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下半张脸就埋在了被子里。
阿织是完全没给自己留一点余地的,她把自己缩成了一条紧贴着边缘,稍一动弹就会挤出床铺落到地上。
——她还是在防备着他。
但她睡觉又是不怎么老实的,现在还算可以,对阿织实在不太放心,黑死牟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
积聚的疲惫让她睡得很熟,即便上弦将她朝这边拖过来了一些,少女也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别的反应了。
黑死牟凑近了些,用手抚开了一撮蹭到她鼻梁上的碎发,垂眸看了良久,才像是忍耐不住似的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
上弦一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调整好阿织的位置后就支起手臂放在脑后,望着屋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会紧紧抓住阿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