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信件

作品:《沙海七重幻

    这封信我伸手拿过,里面只有薄薄的几页纸。


    上面写着:天真亲启。


    用的是我们世界的语言。


    这也就意味着,这封信,是月月在布局的时候就已经设置好了的,可以告知给我的真相。


    手中的信件很薄,所以由我打开负责念给大家听。


    [天真


    展信佳:


    如你所想,这里是一处幻阵,还记得那个我在你读取费洛蒙时刻画的那个阵盘吗?]


    刚读到这里,闷油瓶的的眼神就盯了过来,让我的后背有些发凉,很明显,闷油瓶应该是知道费洛蒙是什么东西的。


    而且看他那明显已经生气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又有些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还不是为了到时候把你彻底的接出来。


    不过那个阵盘我当然记得,当初还未完成的时候,对我的吸引力就极大,别告诉我我们现在在那个阵盘里。


    [猜得没错,就是专门给你设计的,上次你在他未完成的时候感受到的吸引力不是错觉,本身就是给你准备的东西。


    我跟你们世界的天道联手,用我的血刻画阵盘送你来这里旅游,上次让我有这个待遇的,还是神祇。]


    “我是不是还的谢谢你我有这个荣幸啊。”我开口骂道。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幻阵的破阵方法。


    月月说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幻阵,布局者都会在里面有投影,只要杀了这个投影,那么什么样的幻阵都会迎刃而解。


    否则在找不到阵眼的情况下,就只能跟着布局者设计的思路和剧情,一步步的走到最终的结局,到时候才会有机会离开。


    而这个阵法中月月的投影,几乎对我们来说是明牌在打。


    但杀掉这个投影的可能性。


    我沉默了一下,选择继续读信。


    [在你身边的阿官是真实的,我跟祂做了交易,你可以放心跟阿官团聚,只是时间只有从这里出去后的十八天,只要你们不死,那都是你们的时间,你们要记得把握。]


    月月没有说是什么交易,他既然不说,我也问不到,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他在用这种方式让我忘记费洛蒙的成瘾性。


    见什么幻境之中的人,要见就见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这是月月给我特意争取的机会。


    我庆幸我把握住了他。


    我避开了闷油瓶的目光,毕竟现在还有其他人在,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另外,我要谢谢你,天真。


    幻阵只是以我的记忆为原型,真的的补齐还要靠你的发现,天道会自动将他完善。


    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师父,再次见到李天来。


    我真的好想他,也从未恨过他。


    他是我此生再也无法遇见和挽回的人。


    能在幻阵中再次见到他,已经是我毕生不可得的追求。


    我知你会疑惑为什么按我的性子,他明明设计了我两滴心头血,但是我却从未想过报复。


    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无辜的人,但是他是,虽然他的目光和温柔从来都不只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停留。


    但我依旧是被温柔覆盖住的那一个,可能对他来说随手遇见的一个徒弟,正常给出的温暖,却是我此生都会铭记的事。


    我的光很少,但是他占据了我已经获得的大半。


    只是后来,我们之间身份的云泥之别,让我再也无法触碰到他。


    若你好奇,石头下面有颗记忆珠子,打碎它就好。]


    我的信读到这里,四处闲着无聊的黑金已经将那颗记忆珠给翻了出来,还不等我说话就直接把他捏碎。


    纷纷扰扰的记忆碎片浮现,倒是替我们做了个决定。


    这些记忆碎片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月月。


    如果说之前的义父是姚瑶的执念的话,那我大概理解了为什么月月要谢谢我们帮他再次见到了李天来。


    李天来,是月月的执念啊。


    这些记忆碎片的一开始,是月月在城主的不断取血之下开始想办法反抗,他很聪明。


    每次都能成功的走出一段路,并且随着他失败次数的增加,逃出去的路程也越来越远。


    但与之对应的是越来越严密的看护和越来越差的环境。


    城主一开始在等,在等待有没有人来救月月,神界会不会派人来,哪怕月月的医神母亲不来,那些受过医神恩惠的人总是要来的。


    只要医神想起月月,或者发一句话,总会有人前仆后继的。


    但是没有,城主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拜帖,在他刚刚抓到月月的第一年里。


    于是从第二年起,月月开始开花的时候,城主就以月月闭关为由将他换到了地牢里。


    要求除了日常取血以外,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月月交出一朵花。


    月月不肯,那就一个个刑具上上去。


    他没见过世面,这些东西招呼下来,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是月月倔强的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而已。


    甚至他们还给月月专门设计了一个刑架,可以接住月月掉落的每一滴血,力求不做到任何的浪费。


    月月一开始很怕疼,他整日整日的哭,哭的眼睛都经常是肿的。


    但是弱者的哭泣往往会引来更深的施虐欲。


    尤其在月月天真懵懂,又长的雌雄莫辨的情况下。


    那些看押月月的狱卒没胆子对月月做其他的事情,但是却能在月月不配合的时候堂而皇之的下狠手。


    反正总是有城主的良药和月月的自愈能力在。


    怎么打都不会出大事的。


    哪怕是后来,月月已经求饶了,这群畜生也不管,只把月月当成一个发泄用的玩具。


    对月月来说,人界带给他的,除了无尽的伤害,再也没了其他。


    月月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李天来。


    李天来是第一个会问他痛不痛的人。


    会在月月受伤的时候给他认认真真的处理伤口,会告诉他一切总会过去的。


    会给他将外面发生的事情,以一种讲故事的语气温柔的讲给月月听。


    会在了解到月月的理想是攒功德成神以后,一点点的教月月他所知道的所有医学实践知识。


    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更会一点点手把手的教月月如何成为一个人,如何融入修真界······


    “天真,我怎么看着,咱家月月,这是要被猪给拱了的节奏啊。”胖子看了一半,出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