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赘婿江康平

作品:《女将军虐渣日常(重生)

    入夜后。


    凭借着白天走过一遍的记忆,江安夏很快就找到了江康平的书房。


    书房里此时灯火通明,附近还有不少人在巡逻看守,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的人必定是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安夏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江家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她肯定是要勘查一番的。


    小心翼翼地拨弄开了屋顶的瓦片后,就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相白净,虽现在年纪偏大,但还可以依稀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俊朗少年,身形颀长,穿着锦衣长袍,腰间还挂着几个香囊。


    江安夏知晓,这便是她的父亲江康平了。


    只是,他现在正面脸含笑,表情尽是谄媚讨好地看向对面的人,对面的男子比他略高出一些,身姿挺拔,黑衣蒙面,就连头顶都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巾。


    这让江安夏认为自己太过不专业,那人才更适合做这爬屋顶上偷听的事情。


    这黑衣人显然是个会武的,江安夏也不敢大意,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以免被人发现。


    “那一百万两的军饷,还请江家主尽快派人送来,此时,正是谋成大事的关键时机,我们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江家主万万不可藏私,待到事成之后,殿下必定不会忘记江家主的这份功劳。”


    那黑衣人才刚一开口,竟然就是这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一百万两白银,即使是对于整个乌孙国最有钱的江家来说,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况且还是用来充作军饷,军队的一切开销都是直接从朝廷走账,何时需要对商户威逼利诱来索要钱财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军队不是朝廷的兵,而是某人豢养的私军。


    江安夏想到,白日里遇到的锦斓寺的和尚们,听说是因为老皇帝病重,所以进宫给老皇帝诵经祈福。


    这样看来,黑衣人口中的“关键时刻”,应该就是指皇位之争。


    据她所知,乌孙国的成年皇子共有四位,就是不知那人口中所说的“殿下”,究竟是哪位皇子了。


    “大人冤枉啊,小人可没有丝毫藏私,只是这月的一百万两才刚送过去,如今又要一百万两,再加上这段时间家中的生意,被人恶意截走了好几个大单,实在是手中的流水吃紧,一下子抽调不出来这么多银两,可否再多缓几日?”


    “区区一百万两白银,竟然,就令你这堂堂的江家家主,表现得如此为难?”


    黑衣人显然是不信江康平的说辞。


    “大人放心,我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现已将养在乡下的那丫头给接回到了府上,若是利用好她,就不愁吞并不了南江家,只要将那边也收纳进来,金钱方面便无需再过多忧虑,殿下的大业必成。”


    江安夏知道,他口中的“那丫头”指的应该就是自己,只不过,“南江家”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自己,就可以控制住南江家?


    从记忆中筛选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也只能继续往下听。


    “什么南江家北江家的,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不予多管,罢了,再给你七日的时间,七日之后我亲自带人来取。”


    黑衣人说罢就翻窗出去,几个闪身之后,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恭送大人。”


    江康平躬身,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之后,这才收起了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并派人将管家叫了过来。


    “南江家的那怪物,当真出来抛头露面了?”


    “是的老爷,我们最近的几个大单,都是在客户快要下订时,被他给劫走的。”


    江安夏又听了好大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所知道的信息,也总算是明白了,这江家为什么非要费劲巴拉地,把她从乡下给接回来。


    十六年前的江家,还没有分隔成两个,那时的江家家主,是江安夏的外公。


    外公有一个女儿和一对双胞胎儿子,女儿也就是她的母亲,重点是,她的那两个双胞胎舅舅,两个舅舅从一出生开始,身体就是连在一起的,外婆在生他们时,更是因此导致难产,从而不幸离世。


    江康平口中的“怪物”,指的正是她的两个舅舅。


    外公与外婆二人伉俪情深,外婆死后,他也不想再娶,只不过,虽然儿女双全,但两个儿子却只敢养在家里,不能出去见人,眼看儿子已经指望不上,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女儿继承家业,只是当时的母亲,一门心思全扑在了那些郎情妾意的画本子上,对于经商,根本毫无兴趣。


    这偌大的家业,竟是落到了无人继承的地步,无奈之下,外公也只能给女儿招婿。


    由于江家有钱,过来竞争的人不少,江康平便混在其中,他因为出色的样貌,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被母亲一眼相中,那时的他,也只不过是个落第书生,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却因哄住了江家小姐,从而攀上了江家,自此一步登天。


    江康平的家里人均已离世,仅剩他一个,他自己也姓江,对于入赘江家一事,完全毫无压力。


    外公也不是没看出来江康平的野心,但奈何自己女儿喜欢,也只能同意二人的婚事,但在二人成婚后,始终都没有让他接触江家的生意。


    也因此,令江康平对外公起了不满之心,既然见识到了江家这泼天的富贵,他又怎能甘心只是在家中伺候妻子,还被外人骂作吃软饭?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母亲被说动,用生命威胁自己的亲生父亲,助自己的丈夫出去闯荡一番事业,外公见此,直接被气得当场昏厥。


    但是,最终父亲还是拗不过女儿。


    外公妥协了,让江康平跟着自己一起出去谈生意,有了外公在一旁提点,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成长,他也勉强地能够独当一面。


    一年之后,母亲有了身孕,这时的江康平,已经不安于屈居外公之下,他也不再伪装地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在母亲生产那日,江康平买通了稳婆,致使其难产血崩而亡,面对当时在产房外,得知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正悲痛欲绝的外公,他干脆将自己其实早已养了外室的事情全盘脱出,还把如何计划杀妻的真相也一同告知。


    刚刚经历丧女之痛,再加上外公自从那日被母亲气得昏厥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一时之间,连续遭遇重大打击,急火攻心之下直接当场吐血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外公死后,自以为掌握了整个江家的江康平,对付起两个舅舅来更是没有留手,直接将他们二人卖给了各地巡回表演的马戏班,供人观赏取笑。


    幸得一位江家的亲戚发现,买下了二人,两位舅舅这才幸免于难。


    仅仅是外公留下的家底,就能够让江康平,十年之内,都稳坐乌孙国第一皇商之位,与外公一脉同亲的人,大都势弱,根本无法与他硬抗,也只能迁回了江家祖籍徽州,暂避其锋芒。


    自此,江家分为两派。


    所谓的南江家,便是在祖籍徽州的江家老人,北江家,则是江康平这一边。


    外人异样的眼光,与自己身负的血海深仇想比,又算得了什么?两个舅舅在江家几位族叔的教导下,开始学习经商之道,经过几年的磨炼,终于将生意又一步步地做回了京城,刚一入京,便截下了江康平的几笔大生意。


    此次回归,只为复仇而来!


    江康平可能也明白,他自己本就不是什么经商之才,如今没有了外公的教导,根本无法将这偌大的家业给延续下去,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不知攀上了哪位皇子,为其夺嫡之路上提供财力支持,换得自己后半生,能够继续稳坐第一皇商之位,甚至,更进一步。


    最近在生意上接连遭受打击,经过了多方调查后,他也知晓了,这是南江家的那帮人又复出了。


    得知两位舅舅竟在经商之道上有如此天赋,江康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正在乡下养着的女儿,若是能利用她,让这两位舅舅的复仇有所顾忌,然后,再徐徐图之,最后让整个南江家都为其所用,那他也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财路,更不必发愁,自己会没了价值,而被那位皇子所厌弃了。


    已经把别人给弄得家破人亡不说,竟然还妄想,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敛财工具?


    知晓了一切的江安夏,对此也不得不说声,这吃软饭发家的赘婿,可当真是好算计。


    先不说经商一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就单是两个舅舅身体的特殊情况,想要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生存,就绝非易事,舅舅们在如此弱势的情况下,还能再次回到京城与江康平正面交锋,可想而知,这一路走来,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江安夏突然很想去见见这两位舅舅,毕竟,那是这具身体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了。


    她可不想承认,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既然不能立即杀了他,给自己的外公和母亲还有舅舅们报仇,那就先讨些利息回来吧。


    见二人商议完事情后出了书房,江安夏也不再多留,将瓦片重新放好在原处,但是,并没有直接回去自己的清风苑,而是跟在了江康平的身后。


    江康平欲去往花姨娘的院子,身后仅带了两个不懂武术的小厮跟随,不过是一个转弯之后,两名小厮惊讶地发现,一直都在自己眼前的老爷,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心里正想着美娇娘的江康平步履轻快,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异样,走过一个拐角后,就看到一个人影闪过,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样貌,他的脑袋就被套上了一个麻袋,随后就是一阵天昏地转,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被带到了哪里,只知道那人将他放下之后,便是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直至他被打得疼晕过去,这才停歇。


    打完人的江安夏,简直是神清气爽,回清风苑时,还不忘绕路去了趟厨房,顺走了几条肥肉给大黄当夜宵。


    第二日,鼻青脸肿的江康平在一座假山内醒来,浑身疼痛难忍,一瘸一拐地走出假山后,这才被人发现,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江康平只以为,是昨晚的黑衣人又去而复返,打了自己一顿,是想提醒自己尽快筹集银两,故此也不敢声张。


    非但没有请大夫治伤,甚至还吩咐看到自己失踪全程的下人们,都不许将这件事情外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