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叫你宝宝
作品:《她又拒绝》 看着宋拾染的车远去,陈蜻蜓在停车场里站了一会儿,莫名地,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缱绻的温柔还残留在她的身体上,但人已经消失在了蔚蓝的天边。
陈蜻蜓伸了伸胳膊,让身体活动起来驱散倦意。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这才注意到指甲的边缘有一线红,像什么染了上去,她想了片刻,意识到应该是抓痕渗出的血丝。
她又弄伤了宋拾染?
陈蜻蜓有点无力,垂眼看着手指,是宋拾染说的在那种状态下抓出来的吧。
她抿起唇,不受控制的想起那种状态到来的时候,她的大脑瞬间空白,心悸,发热,全身痉挛,似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宋拾染不是熟练的情场高手,但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他对她一定的观察仔细,能轻易控制陈蜻蜓在性/爱中的呼吸和理智,给予她丰富多层次的体验。
收回让人面红的回忆,陈蜻蜓决定以后要勤剪指甲。
授粉的那批玉米大约还需要15到20天成熟。
为了保证玉米产量,要及时做好田间管理。
虽然余笑请假了,但授粉的时候来的三位大三的学长学姐还在这里,能和陈蜻蜓一起给郭精益打下手。
下午有两三个小时休息的时间,陈蜻蜓有点累,快速吃完饭,和同学说了一声就回宿舍去了。
早上做完以后没时间洗澡,陈蜻蜓到宿舍以后先冲了个澡才躺到床上。
宋拾染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落地了,告诉她要去开会,手机给秘书保管。
陈蜻蜓正打算睡,叶妃雯给她发了消息,一张宝宝不开心的表情包。
“?”
叶妃雯:“生活太苦了。”
陈蜻蜓皱皱眉,妃雯怎么会有这种感慨?有人欺负她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
叶妃雯说:“哈哈哈,生活太苦,想磕你的糖,可是你都不给我发。”
陈蜻蜓:“……”
陈蜻蜓:“好吧,你想要什么?”
叶妃雯说:“给我发糖呀?”
陈蜻蜓说:“我在网上买了寄给你,你想吃哪种?”
叶妃雯说:“不要装傻,你和宋拾染的甜蜜日常就是我的糖!”
陈蜻蜓无奈,她不会秀恩爱,也不知道怎么秀恩爱。
叶妃雯说:“我问你答。”
陈蜻蜓不想答应,叶妃雯已经开始往微信聊天框里丢重磅炸弹。
“爱爱是什么感受?”
“宋拾染技术好不好?”
“一晚上几次?一次多长时间?”
“多久一次?”
“最喜欢什么姿势?”
“先洗澡还是先做?”
陈蜻蜓简直不忍直视。
叶妃雯发道:“嘻嘻,我知道上面的问题你都不会回答,我就是单纯想问,接下来才是重点问题,请听题!”
“有没有给对方起昵称?私下里都怎么称呼对方?”
陈蜻蜓:“没有昵称,叫名字。”
“那宋拾染叫你什么?”
“蜻蜓。”
叶妃雯大惊小怪:“!!!你们也太没有情调了吧!宋拾染连宝宝都不叫你吗?”
陈蜻蜓问:“他为什么要叫我宝宝?”
叶妃雯:“……”
叶妃雯:“因为……言情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陈蜻蜓:“少看小说多读书。”
叶妃雯:“奥。”
叶妃雯丢给她一个表情包,上面是一个被揪起来摇晃的企鹅,配了文字:抖一抖,总有糖能掉出来。
陈蜻蜓笑了笑,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宋拾染的相处,有没有什么能给叶妃雯说,又不涉及隐私的。
最后她给自己的手指拍了照片,说:“昨天准备登机的时候我们去买了戒指,他说等我回去还要再定制一对,其实我觉得这个就很好看。”
叶妃雯给她回:“是很好看,但是一看就是批量产的大货,不配你宋太太的身份,起码要鸽子蛋大的钻戒。”
陈蜻蜓说:“鸽子蛋那么大,是让我掰玉米更快,还是给猪洗澡的时候更方便?”
叶妃雯:“哈哈哈哈大佬的种田小娇妻,人设立的死死的。”
叶妃雯:“我这周回家,你和宋拾染结婚的消息是要先不公开的对吧?”
“嗯。”
“那我会替保密的,等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吓我爸爸一大跳哈哈哈,你是不是该午睡了,你休息吧,我们晚上聊。”
陈蜻蜓发了好,结束了和叶妃雯的对话。
下午要给移栽和长粒的玉米上肥料,郭精益就顺便给他们讲了不同肥料和农药对作物和土地的影响。
忙到21点多,直起腰以后发现头顶已经是一片深蓝夜空。
陈蜻蜓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坐在田埂旁休息,等其他同学和教授一起去餐厅吃晚饭。
南丰基地远离城市,没有电子灯光,夜空中的繁星闪烁明亮,银河横贯天际。
陈蜻蜓心无旁骛的欣赏夜色。
手机震动了下,她拍掉手指上的泥土,点开屏幕。
宋拾染发了一个举着三明治的自拍,问:“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陈蜻蜓回:“欣赏风景,等同学一起去吃。”
宋拾染:“什么风景?拍照我看看。”
陈蜻蜓对着玉米田拍了照片。
宋拾染说:“下午想我了吗?”
陈蜻蜓城市的说:“在干活,忘记想了。”
宋拾染说:“这怎么行,我开会的时候都想你了,有个经理也姓陈,被我点起来问了好几次问题呢。”
陈蜻蜓:“……”
那个经理应该今天过得不太愉快。
宋拾染说:“我去开会了,晚会就不联系你了,今天晚上睡觉要记得想我,做梦也要梦到我。”
“做梦怎么梦到你?”
“想着我睡觉就能梦到了。”
陈蜻蜓:“哦。”
以后还是不要说实话了。
宋拾染又说:“不仅要想我,还要顺便想想结婚要什么风格,举办地址、婚纱,都要想。”
好麻烦,她对婚礼是无所谓的,没有那么多幻想,也没想法。
陈蜻蜓不说实话了,糊弄道:“哦,好的。”
宋拾染:“……”
宋拾染:“敷衍我?”
陈蜻蜓:“没。”
宋拾染:“敷衍我我也没办法,我又打不着你。”
陈蜻蜓下意识想回,你可以来基地找我,她把字打了出来,又删掉了,宋拾染还是别来了。
像今天一样只待一两个小时就走的话,来回太折腾了。
陈蜻蜓给他发:“开会去吧,我和同学去吃饭了。”
宋拾染只好‘嗯’,不废话了。
宋拾染的会开到了半夜,凌晨,蔡斯文送他回宋家的庄园。
他下了车,臂挽西装外套,环顾远方漆黑的夜色,宋家庄园的欧式建筑风格在夜色里像一幢幽暗沉闷的古堡。
陈蜻蜓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地方吧。
太大,行走会浪费时间,上学也不方便。她虽然喜静沉稳,其实也很爱人间烟火气,就像她交的那个朋友,叽叽喳喳闹闹腾腾,但陈蜻蜓总是很纵容。
宋拾染缓步踏入庄园,心里想着陈蜻蜓对朋友是纵容,对他是无可奈何。
庄园里的巨大水晶灯闪着奢靡的光芒,昂贵的太师椅上,宋老爷子拄着拐杖,目光阴鸷傲慢。
宋拾染似浑然不觉,修长的双腿迈过客厅。
“想见你一面真难。”宋老爷子缓缓开口。
宋拾染停下脚步,没看他,漠然说:“爷爷有什么指教?”
“指教?呵,我敢指教你吗?”
宋拾染说:“既然没有,我回去睡了,开了一天的会,我很累。”
宋老爷子用拐杖使劲戳地,昂贵的金丝木拐杖碰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宋拾染爱答不理,抬步便走。
“你——!”宋老爷子被他气的闷声咳嗽,护工连忙走过来拍背给他顺气。
宋老爷子在他身后加快语速说:“咳,三天后是你姜爷爷的八十大寿,你携礼替我去,咳,替他祝寿!”
余笑回家了两三天以后给陈蜻蜓打电话,说她弟弟的手术已经安排上了,他们家人都很感谢陈蜻蜓,又说她按照网上的模板手写了一张向陈蜻蜓的借据,已经邮寄过来了,让陈蜻蜓记得签收。
陈蜻蜓表示没有必要,但余笑坚持要立借据,陈蜻蜓就也说什么了,让她多陪家人,不用担心基地的事,她论文里涉及的数据,陈蜻蜓会帮她记录的。
余笑再三感谢,说:“对了,我今天看新闻,说有个全球台风近期会到登陆,虽然离我们有些距离,但我怕会带来暴雨,教授有说过什么吗?应对措施之类的。”
“目前还没有,我明天问一下教授。”
余笑说:“好,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
第二日没等陈蜻蜓去问,郭精益告诉他们为了防止台风登陆带来大暴雨,基地要开始防灾减灾,抓实各项防御措施。
台风和暴雨是农业的强敌,与基地的每个农人都息息相关,所以不用号召,大家都积极加入防御措施。
台风到来前要及时清理田间沟渠,确保排水畅通,防止因风雨过大、排水不畅导致植株受淹甚至死亡。
陈蜻蜓和同学用了一上午,清理出一条近百米的沟渠,里面淤泥沉甸甸的,铲的她腰差点直不起来。
宋拾染的消息不断蹦进来,陈蜻蜓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解锁。
几张照片映入眼帘,照片里宋拾染穿着不同的西装礼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晚上有个宴会,帮我挑一套。”
其实他穿哪一身都好看,俊美高挑,气质逼人。
但陈蜻蜓还是每一套都点开看了看,选了一套银灰色的。
锁上手机屏幕,重新投入工作,陈蜻蜓突然觉得双手充满了力气,铲淤泥都有劲了。
怪不得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宋拾染的美颜加持,确实效果很好。
陈蜻蜓双手泥巴蹲在地上掏垃圾袋,心想,要是宋拾染现在站在她面前,兴许她还能再掏一百个塑料袋也不嫌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