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说谎
作品:《她又拒绝》 陈蜻蜓说:“如果我爸爸知道您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会很高兴。”
郭精益笑了笑,说:“你和你父亲很像,都很踏实务实,聪明好学,你母亲的助学慈善基金会也办的很好,第一批受益的农学生都已经毕业了,据我了解他们一大部分都选择回到家乡,振兴乡村,建设家园,回报社会。”
陈蜻蜓平静的说:“我妈妈两年前去世了,她把基金会交给了我,我还没能完全上手,仍旧由过去的基金会成员在搭理。”
郭精益愣了一下,叹口气,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陈蜻蜓想了想,说了一件她仅在心里思考过,还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事情,说:“教授,管理方面我的确不擅长,宋拾染做的比我好,我最近想是不是应该把基金会交给他来搭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想......”
陈蜻蜓欲言又止,因为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仅仅只是个雏形,她连陈惜池都没有说过,也不太敢说,毕竟这是妈妈创办的,她担心爸爸会介意外人插手,进而收回基金会。
陈惜池能收回基金会亲自搭理再好不过了,但是他的工作本就繁重,陈蜻蜓比较担心陈惜池的身体健康,可她不确定爸爸是否会愿意宋拾染去做。
陈蜻蜓会想交给宋拾染,并不是对他有浓厚的爱情,而是相信宋拾染的管理能力和品德,有他介入一定能将助学慈善基金会做得更好,并且凭他的经验能力,想必能预料和制止基金会很容易滋生的错误,比如腐败,慈善款捐赠不到位的情况。
很多事情上面,陈蜻蜓的理智大于情感,做出的选择只考虑最优结果,这样一来,从某个角度去看她,就会觉得她似乎有些冷血无情。
郭精益这才又想起来,他这位才二十岁的女学生在一个星期的休假时间里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他想问陈惜池应该知道陈蜻蜓结婚这件事吧,但仔细想一下,陈蜻蜓又不是傻乎乎的那种人,应该不至于瞒着家里人去偷偷和男人结婚。
不过郭精益觉得自己是长辈,将来又要带陈蜻蜓很久的时间,应该尽到长辈劝慰关心给予意见的责任,于是说:“宋拾染真的是农业公司项目经理吗?我知道他给周教授的项目是真的,但觉得他人不太像。”
陈蜻蜓弯了弯唇,说:“抱歉,他的确说谎了,教授,您知道上辉集团吗?”
郭精益回答:“知道。”
上辉集团的子公司很多,项目也很丰富,他知道市面上一个很火的社交软件的背后就是上辉集团全资控股的子公司的产品。
郭精益对陈惜池的大名耳熟能详,是因为他们都是农业这个行业的上中下游,而宋拾染嘛,郭精益虽然知道上辉集团,但对这幢庞大的资本大楼后的主人是谁就不了解了。
郭精益说:“宋拾染在上辉集团上班?”
“对。”陈蜻蜓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下,是宋拾染的来电。
这么早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陈蜻蜓打算先挂断电话,等会儿再回过去,大概知道陈蜻蜓的操作,她刚按断,宋拾染的消息框就弹了出来,他发的消息是:“我在你们基地,你在哪里?”
陈蜻蜓的双眸微微睁大。
“怎么了?”郭精益问。
陈蜻蜓说:“宋拾染来了。”
郭精益说:“你们没有一起回来?”
陈蜻蜓说:“他工作忙,说不会和我一起来。”
郭精益心想那怎么蜻蜓前脚到,这人后脚就跟来了,说,“估计有事吧,你去见他吧,我这边不用管。”
陈蜻蜓点点头,说:“我会尽快处理完。”
郭精益摆摆手,让她去忙。
陈蜻蜓便离开了生态棚。
现在才早上五点多,空气清冽新鲜,微风轻抚,陈蜻蜓快步经过李教授绿油油的瓜地和南农大生机勃勃的麦苗,在宿舍楼旁高高的椰子树下看到了高大挺拔穿白衬衫的宋拾染。
宋拾染拎了一只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微微低头打字。
陈蜻蜓下意识跑了起来,刚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宋拾染听见震动抬起头,露出了俊朗的笑容,和清晨初升的阳光一样明亮。
陈蜻蜓有些气喘,说:“怎么来了?”
宋拾染说:“昨天晚上联系不上你的那段时间里怕你出事,就让秘书买了机票,后来就不想退了,过来看你一下。”
海琼市的天太热了,微微跑了几步,陈蜻蜓的脸就泛着红,可是他们昨天下午才分开,有必要今天就见面吗?
陈蜻蜓没说出来,问:“你什么时候走?”
宋拾染眨眨眼,漆黑的双眸似乎有些委屈,说:“赶我走吗?”
“......不是”,陈蜻蜓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拾染看了下腕表,说:“一个小时以后就走,不对,确切的说是五十四分钟以后,司机就在停车场等我,今天上午有个会必须出席。”
所以,宋拾染的昨夜是在飞机上度过的吗?
陈蜻蜓朝他走进一步,温声说:“吃早饭吗?”
宋拾染说:“不太饿,去我的房间吧?我支付了一年的租金,没退。”
陈蜻蜓说:“会不会有很多灰尘?”
宋拾染顿了顿,老老实实的说:“会。”
南丰基地毕竟不是他家,没阿姨定期打扫房间。
“那还是在基地里转转吧。”宋拾染有些失落,其实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抱抱她,亲亲她,有时间的话做一做那什么。
陈蜻蜓不动声色的看明白了宋拾染的想法,说:“到我的寝室里来吧,师姐今天请假回家了,这两天不会回来。”
宋拾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陈蜻蜓带着他走进宿舍楼,刚踏上楼梯,想起来什么,她回头说:“对了,我记得你说过。”
宋拾染侧头看她,“说过什么?”
陈蜻蜓微笑:“不要轻易带男人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宋拾染的眼神加深,说:“我虽然是男人,更是你老公。”
陈蜻蜓没揶揄成功,被他的那个词给弄得脸色发红,脚步加快,带着他上了楼梯,进了自己的宿舍。
宋拾染反手关门,下一刻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压在门上,放下公文包,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碾磨,极尽缠绵。
须臾后,宋拾染用额头抵着她,低声说:“之前不敢进来是怕忍不住对你这样。”
他抬手抚摸陈蜻蜓的唇瓣,凑过去又吻了吻,然后才微微退开一些距离,看着自己发皱的衬衫,说:“从公司直接上飞机的,没带多余的衣服,有熨烫机吗,帮我熨一下?”
陈蜻蜓点点头,让他脱下来。
宋拾染伸平双臂,凑过去蹭蹭她的脸,“你帮我。”
陈蜻蜓觉得宋拾染像一种脾气温顺粘人的大狗狗,哪里都很像。
她低头给他解扣子,一粒一粒,从锁骨,到腰腹,在宋拾染的腰侧看到了几道结痂的指甲抓痕,诧异了片刻,抬手轻轻碰了碰,说:“这是我抓的吗?”
宋拾染垂眸凝视她的脸颊,“只会是你。”
陈蜻蜓不太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宋拾染脱掉了衬衫,握着她的腰,低声说:“高/潮状态下你不记得也是正常。”
陈蜻蜓的脸瞬间变热,眼里像含了一汪水,无措的看他一眼。
宋拾染很得意的笑着说:“能让你舒服是我的荣幸。”
陈蜻蜓不知道该回什么,含糊的唔了一声,低头拿着他的衬衫去行李箱里找她带过来的一个小型手持熨烫机。
宋拾染说:“我方便用下你们的浴室吗?”
陈蜻蜓点点头,想了一下,说:“先等一下。”
她进浴室里把余笑的私人物品收起来放进密封袋里,拿出来放好,然后对宋拾染说:“剩余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可以随便用。”
宋拾染当着她的面抽了皮带,陈蜻蜓假装自己很忙要去熨烫衣服扭头走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陈蜻蜓把他的衬衣挂在衣架上熨烫,做完以后又去拿了浴室旁凳子上搭的西装裤。
宋拾染是个非常注重整洁的人,不论任何时候都收拾的清爽干净。
陈蜻蜓熨烫到口袋的位置,发现里面有细微的塑料声,隔着布料摸了一下,圆圆的一个环。
陈蜻蜓:“......”
浴室的门响了,宋拾染湿漉漉的走出来,看到她摸他的裤子,舔着脸说:“万一用上了呢。”
陈蜻蜓看他一眼就扭过了头,说:“你——穿上衣服。”
宋拾染理直气壮的委屈:“身上很湿,穿上不舒服,浴室里也没有浴巾。”
陈蜻蜓背对着他,艰难的说:“那你要......就这样吗?”
“怎么会。”宋拾染回答她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陈蜻蜓的身后,低沉诱惑般的说:“既然已经摸到了,拿出来吧。”
陈蜻蜓说:“还来得急吗?”
宋拾染湿润的手掌撩起她的头发,露出雪白温润的脖颈,说:“那就快一点吧。”
陈蜻蜓摸出套套,递过去。
宋拾染不接,说:“你来撕。”
陈蜻蜓只好照办,撕开小小的金属质感的塑料袋,取出里面湿润滑腻的东西。
宋拾染赤脚站在地面,将陈蜻蜓横放在床的中央,附身吻上了她。
*
桌子上手机设置的闹钟滴滴响了起来,宋拾染扣上最后一粒扣子。
陈蜻蜓有点迷糊的跟着穿衣服。
宋拾染说:“不要休息一会儿吗?”
他以为陈蜻蜓会说‘要去工作’,但实际上陈蜻蜓说的是,“我送你下楼。”
宋拾染眼里带笑,拿起梳子在她穿衣服的时候帮她整理头发。
陈蜻蜓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没站稳,宋拾染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陈蜻蜓尴尬的说:“腿有点软。”
宋拾染蹲下来帮她穿鞋,说:“我知错不改,下次还犯。”
陈蜻蜓低头看他笔挺的肩背和黑发,嗯了一声,“好的。”
宋拾染扶着她站直,视线里带着笑意。
停车场里,宋拾染上了车,陈蜻蜓站在空地上,说:“落地给我报平安。”
宋拾染应了,陈蜻蜓望着他的车驶离停车场,渐渐消失。
玉米田里,郭精益看到一辆豪车飞驰出去,他想到什么,皱着眉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将‘上辉集团’输了进去,浏览器跳出来的界面里,有上辉集团的百科介绍和近期新闻。
与‘上辉集团’关联的高频词条,另一个词语叫‘宋拾染’。
郭精益仔细看完,有被震惊到。
陈蜻蜓的那位宋拾染,还真的是在上辉集团里‘上班’。
上的是董事长的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