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满分P 这能力就别办了吧

作品:《奥运金牌是我的[花滑]

    如果丛澜此时能有个话筒, 那么她会说,这是我滑过最差的冰!


    限定词近些年,但可以暂时省略。


    可惜她没有。


    所以在结束了短曲后, 她照旧笑着跟四周观众谢幕,在密集的冰迷爱意里, 靠着发达的运动神经四处躲避袭来的玩偶,往出口滑去。


    在门口跟最后一人交错而行时, 丛澜看了她一眼。


    本来就很紧张的阿美莉卡女单:“???”


    她没反应过来,还处于微微弯腰往里进的姿势,一秒随随便就滑出去一两米。


    等这姑娘脑子反应过来“丛澜看我了哎”时, 她离站在门口要出去的丛澜已经隔开两三米了。


    丛澜抓着茱迪的手臂, 蹦跶了两下往外颠。


    茱迪失笑:“这是什么意思?”


    丛澜痛苦面具:“我袜子有点挤脚,好疼。”


    于谨没急着递刀套,闻言直接带着丛澜上了KC区。


    而场中的人,此时也明白为什么丛澜会那么复杂地瞅自己一眼了。


    OMG你们这群管理者是疯了吗f*ck@¥@#¥!


    她语言系统直接紊乱,法语和英语交叉着在心底开骂。


    四十分钟没办法让一整块赛场冰面融化成这样, 同样,两分钟也不可能让现在的冰面再度恢复最舒服的温度。


    她被献祭了, 就像是历史里倒霉的巫女一样。


    很凑巧,Queena Wild的短节目选曲就来自巫女主题,《Wicked》。


    翻译之后是《魔法坏巫女》。


    Queena Wild的脸色糟透了。


    KC区的丛澜正在脱鞋子,虽然只有左脚不太舒服,但她还是选择解放两只脚,扯掉袜子一起让它们自由。


    脚趾乱动时,丛澜才想起来:“啊!”


    于谨:“咋了?”


    丛澜扭头向两侧看去:“南田说了要给我……看见了看见了!”


    她光着脚就跳了起来,跑下了台子去扒着墙边,使劲伸直了手臂去扯那个不知道悬挂在这边多久的大熊猫玩偶。


    南田文慧没有形象地怒吼:“你终于想起来我了!”


    丛澜:“对不起啊!!但是你松手啊啊啊!我会接到的!”


    上面除了南田文慧还有俩人也在用力抓着熊猫的耳朵, 特可怜一崽,挂在这儿好久了。


    工作人员也连忙来帮丛澜接玩偶。


    但霓虹男的真的好矮,赶来的这人也没比丛澜高多少,站在旁边伸手的时候由于角度限制,根本碰不到玩偶。


    冰面还没清理出来,这次上去的冰童还算多一点,但对那么多的礼物也是无能为力,只得抓紧时间搬运。


    Queena Wild还在场边指着冰面,跟教练埋怨这稀烂的赛场。


    然后被指责不该挑剔环境,运动员要接纳一切。


    Queena Wild翻了个白眼。


    她本人性格激烈,年初ISU倒大霉的时候还带着大号开麦,肆意嘲讽着落水狗,关注者的数量都增加了许多。


    中国冰迷亲切地称呼她为:Queen。


    她们觉得这人名字起得真的很有水平,又野又飒,爹妈非常具备先见之明。


    Queena Wild回复:什么先见之明?后面那是我姓!


    丛澜抱着大熊猫跑回KC区,没穿冰鞋走起来很是顺畅,地上还有毯子垫着,不冷。


    就是有化掉的水,所以湿哒哒的,她觉得脚趾头现在可凉了。


    于谨接大熊猫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被坠了一下。


    “这么沉!?”他震惊。


    丛澜:“都跟我差不多高了,你觉得能轻到哪里去?”


    茱迪看着熊猫怀里的竹子,百思不得其解:“她送你,日本人送中国人,一个大熊猫???”


    丛澜把熊猫安置好,然后自己挤着坐在它左边。


    “我也不是很理解,但好像也理解一点,她跟三春樱几个人一样,特喜欢大熊猫。在北京训练那会儿,有空就去隔壁遛弯。”丛澜说道。


    首体隔壁就是北动,公交车都不用。


    她们这群人晚上骑行玩耍时,南田文慧路过动物园门口就会说明天要去看大熊猫。


    南田文慧: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不喜欢大熊猫?


    她送这个再正常不过了。


    丛澜:“盲猜,她去的地方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大熊猫。”


    于谨:“……”


    茱迪:“……”


    等镜头切回KC区,看到三人一熊挤在原本不算小的长椅上,观众们沉默了。


    【就是说,这个熊,它怎么这么大?】


    【我们熊熊二百斤,很正常】


    【给我们于爹让让位置,他屁股就只能挨着半拉】


    于谨都快被挤下去了。


    茱迪想把熊猫的爪子按在丛澜肩膀上,但一直弄不好,所以一直在弄。


    丛澜快乐地光着脚,在冲镜头打招呼。


    【一家三口】


    【她怎么都长不大的啊】


    【这个脚我真的心疼了】


    【所以我练到蓝莓的脚是不是就不疼了,冰鞋,现代裹小脚】


    冰面还在捡,不过已经清空大半了。


    出分广播响起的时候,林安安正在分神去看刚才扔出来的玩偶。


    是她看错了吗?


    为什么觉得那个大香蕉上沾的有水?


    冰面对人的限制仅次于裁判组,有人可以用一根棍子写出来照样漂漂亮亮的书法文字,但无可否认,这样的字比不过正常张纸、正常毛笔。


    T分50.55,P分40,总分90.55。


    丛澜看着分数有点意外:“还以为会很低……”


    她都忐忑了,短节目跟COC比真的差很多。


    于谨:“!!!”


    他一个激动真的从长椅边边儿摔了下去,手撑着地板摁了一个大大的“嘭”,动静可响了。


    “是满分的P!!!”


    “澜神你让不让人活了嗷嗷嗷!”


    “我就说朱鹮是神曲!”


    孙娅然:“丛澜短节目得分90.55,其中节目内容分继十一月中国杯之后再度得到了满分!满分!观众朋友们,也许有人不太了解花滑得分的构成,请容许我用简单的半分钟向大家介绍一下……”


    这个时候怎么能允许有直播观众不知道这个分数的高度!


    满分!


    它还是满分!


    卓铮也很诧异,但他不是觉得丛澜不配得,而是觉得ISU疯了吗,最近给丛澜分数这么正常,真没埋什么大阴谋吗?


    转念一想,哦,也埋不了。


    因为场上有AI,后台还有WINGS。


    前场打分虽然没有WINGS的露面,实际上因为场地里过半赞助商都是中国品牌,所以WINGS得以顺利进入赛场流程内。


    它说自己是来收集数据的,又不干预比赛。


    JSF谄媚ISU是有利可图,现在后者里的赞助商已经快有三分之二都来自中国了,这点小便利就算JSF不给,ISU也要捏着鼻子认。


    张简方这步棋下得大方又脑残——这是前期所有人的认知,因为那个时候,赞助商三个字就写满了“冤大头”,根本没有话语权,且完完全全就是给全世界的冰协和ISU在撒钱;


    张简方真是运筹帷幄素有前瞻——这是现在所有人的认知,因为众人发现,钱真的是个好东西,当它占据了一定的地盘时,主宰者就能做出很多动作了。


    论中国品牌的赞助,在世界各类舞台上都不少见,但没有一个能达到花滑业内现在的场面,也根本做不到随着张简方这样的领导者去开展争夺话语权的行为。


    原因简单得不像话:领导者根本不去争话语权。


    张简方当时制定计划想搜搜经验,发现了这一点后失笑不已,但笑着笑着他就想哭了。


    他原以为花滑起不来是因为教练、管理、派系问题,运动员已经很努力了,天才我们从来也不缺少,后来他才明白,其实就是短视。


    做了就会错,错了就会被惩罚,那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和位置,去为自己筹谋。


    张简方靠着一本《孙子兵法》就能一步步走出康庄大道,不用太复杂的计谋,便可以逐渐去实现他的计划,这些事情,只要有脑子有这颗心,谁又能做不到呢?


    WINGS太费钱了,科研费钱费得张简方不知道掉了多少头发,为了养这个项目相关的,整个花滑培养体系加起来都不一定有它贵。


    好处是WINGS这个AI后续的实验室以及推广效益,花滑部代表的国有企业能分一杯羹,到时候就会有回馈。


    但前期的投入,真的太大了。


    丛澜在学校不靠教授的名头,就能自己去约超算约各类资源,便是花滑部给的便利。


    ISU只以为WINGS是个在赛场的己方制约,实际上,它能发挥的空间非常庞大。


    就像现在,WINGS不在裁判组的席案,却在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化身为剑,利刃倒悬。


    单诗兰,慕清晖,丛澜。


    三人的分数,皆来于此。


    又一个40,似乎能遮盖掉前面的T分。


    直到,丛澜离开前场去往后台,最后一个女单终于开始了她的比赛,混采区里却爆发了一阵足以逼死JSF和ISU的震撼发言。


    丛澜扫视了所有的镜头,然后她用了中文、英文、俄语、日语、法语、韩语,恰好是这次的女单参赛者的所有国籍,提出了她的问题。


    她问:“这块赛场用到的冰面是合乎比赛规格的吗?为什么在A级赛里可以有这样差劲的冰面?它在今日中午的十二点半,和女单比赛开始时的晚上七点零五分,所展现的冰面质量是一样的吗?女单是不是被这场比赛的承办方与主办方针对了?还是说,你们希望看到我的摔倒、失误、乃至于受伤?”


    她最后一句话是:“这种能力,就别办GP分站赛了吧,挺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