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和光的动作一顿。


    他还记得系统说的话，口口是指被屏蔽的和谐词。


    所以说……


    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琴酒。


    你小子，想了什么会被屏蔽的事？


    琴酒微微低头和他对视，绿眼睛看起来冷淡没有感情。


    假象。乌丸和光心想，他笑了起来，很轻地挠了挠琴酒的手心，又很快地松开手。


    琴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想要抓住他，却只留住空气。


    “在想什么？”乌丸和光笑着问。


    琴酒的心声被屏蔽了，并没有真正地被他听到。他试着在心里填了一下词，有很多种可能，因此对正确答案很是好奇。


    乌丸和光撩了一把散落在耳边的头发，视线落在琴酒滚动的喉结上。突然在想，仅仅是咬了一下手，就让阿阵心里出现一串屏蔽词。那如果是咬在……


    “你现在要去看黑樱桃酒吗？”琴酒开口，打断了乌丸和光的试想，他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乌丸和光挑了一下眉，看着琴酒的脖颈向自己靠近，牙忽然有点痒痒的。


    但琴酒只是越过他，伸长手把椅背上的大衣拿了起来，披在了乌丸和光的肩上。


    “把衣服穿好。”琴酒说，帮乌丸和光合拢了大衣。


    既然不说，那就继续扮演忠心的下属吧。乌丸和光笑了一下，有点好奇琴酒能克制多久。


    他拍了拍琴酒的肩膀，说：“先去看下最近组织的新人。”


    最近似乎有几个不错的新人进了组织，先用他们来试试异能效果。


    虽然说实验品的话面前就有一个。


    乌丸和光扫了琴酒一眼，还是算了，对琴酒他完全没有必要用异能。琴酒在想什么，他全都猜得到，猜不到的则全是屏蔽词，没有意义。


    他往门外走去，琴酒跟在他身后，说：“你很少关心组织新人。”


    潜台词大概是在问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见见。


    乌丸和光当然不会告诉他真实的原因，他回忆了一下几个新人的资料，轻佻地说：“这个嘛，因为感觉新来的里面，有几个长得还不错。”


    琴酒不会相信这个说法，既然乌丸和光不想说，他也就不再问，两人走到黑色的保时捷旁边，琴酒帮乌丸和光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汽车发动了，乌丸和光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对琴酒说：“这几个里面你有没有感觉不错的？别让朗姆把人全部搞走了，你拉两个过来自己用。”


    “都是废物。”琴酒给出他的评价，顿了顿，他说，“朗姆没有办法带走所有，那几个家伙心里恐怕早有想法。”


    “太有想法可不是好事。”乌丸和光淡淡地说，“上一个有想法的，还是黑樱桃酒。说起来这几个里面，我记得有一个基本是定好了代号，你感觉怎样？”


    “狙击能力比基安蒂他们好点，脑子也比他们清醒不少。”


    “诸星大。听你的语气，你不太喜欢他。”乌丸和光笑着说，“是因为他进入组织的方法？”


    是真的被宫野明美不小心撞到，还是碰瓷进入组织，谁知道呢？


    乌丸和光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他是卧底的话，那我倒是挺喜欢他的。大公无私。如果他不是的话，倒是少了出戏看。”


    “他最好不要是卧底。”琴酒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和他视线相撞。


    乌丸和光猜到他会看自己，冲他勾唇一笑：“怎么，吃醋了？不想我喜欢他？”


    琴酒只是说：“他如果是卧底，组织会有麻烦。”


    乌丸和光毫不在意：“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琴酒想把话题重心放在卧底上，乌丸和光就偏要扯到别的上面。


    他又开始把玩琴酒的长发，笑眯眯地说：“阿阵你放心，虽然我挺喜欢他的，但你在我心里一定是最喜欢的那一个。”


    琴酒不是第一次从乌丸和光嘴里听到这种话，甚至可以说是听过很多次。他很清楚里面没有分毫爱意，倒像是在哄骗小孩，又或者是逗弄宠物。


    他在心中不屑，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乌丸和光的手搭在琴酒肩上，自然地就听见了琴酒的心声。


    他笑了一声，心说琴酒还是挺清楚的嘛。


    不惊喜正常，但也不紧张，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乌丸和光想逗他，于是状似无意地加了一句：“说起来，莱伊还跟你挺像的，让他跟在我身边好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第二个你。”


    琴酒给出的回应是一脚刹车。


    他踩得又猛又急，完全没有预警，乌丸和光猝不及防，身体前倾，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一下。


    “红灯。”琴酒瞥了乌丸和光一眼，加重了这个词的力度。


    乌丸和光抬眼一看，确实是红灯。


    失误了，不应该在红绿灯前和他说这个的。乌丸和光想。恰到好处的红灯方便了琴酒的发挥。


    听不到阿阵亲口说出阴阳怪气的话，有点可惜。


    不过也没有关系，阿阵心里想了什么，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到了。


    琴酒的目光看着前面倒数的红灯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心里烦躁至极，大脑里闪过了好几种如何无声无息弄死诸星大的方法。


    就算不能弄死，也绝对不能留在乌丸和光身边。


    乌丸和光身边，有他在就足够了。


    乌丸和光对此的评价是，想法很好，这很阿阵，他很喜欢。


    但是很可惜，他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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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在养蛊。”乌丸和光站在组织训练场的门口前，说。


    把有头脑的组织新人放在一起，就像在养蛊。


    “算不上，死不了。”琴酒听懂了，一边回答，一边从外衣口袋里拿出通行卡。


    “阿阵。”乌丸和光拽了拽他的衣角。


    琴酒扭头，发现乌丸和光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面前，问：“这张易容脸，怎么样？”


    乌丸和光没有选择用自己的真容去见组织的新人，此时用的是贝尔摩德给他准备的一张易容脸。


    “丑。”琴酒不喜欢他用易容。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却说着熟悉的话，感觉非常奇怪。


    “我问你有没有瑕疵。”乌丸和光好笑地说，“这张脸丑，那我原本的呢？”


    “全瑕。”琴酒把他往外推了一点，把通行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乌丸和光也不恼，听见他在心里说很喜欢自己原本的脸，于是心情愉快，微笑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训练场里的人不多，乌丸和光环视了一圈，在模拟狙击那里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新人。


    男人站在那里，一头黑色长发很显眼，是诸星大，即将获得莱伊代号的狙击手。


    基安蒂也站在那，大概是在跟他介绍怎么使用这些训练设备。


    诸星大旁边站着的应该是组织的另一位新人狙击手，比诸星大早一些时候进入组织，现在已经拿到了代号，苏格兰威士忌。


    琴酒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在苏格兰威士忌身上停了一会儿，更多是放在诸星大身上，于是说：“苏格兰威士忌的水平也可以。”


    乌丸和光点头：“我知道。”


    在诸星大出现前，他是想过把苏格兰威士忌放在身边。


    改变主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诸星大有多出色，而是因为他身份可疑，还和雪莉扯上点关系。


    “过去吧。”乌丸和光说，想了一下，很快地给自己想了一个代号，“白州威士忌。”


    琴酒沉默两秒，提醒他：“组织不是这么取代号的。”


    乌丸和光当然知道。组织取代号是用酒的品种名，而不是品牌名。


    “能用的代号本来就不多，我只是偶尔用一下，没必要占用。”乌丸和光说。能用的代号少，那一位都在用代号继承制了，哪有空余的给他瞎用。


    至于新人会不会觉得奇怪，他不在意，这不过是方便称呼罢了。


    琴酒皱了下眉，看起来并不是很赞同。


    但他心里说：[他开心就好。]


    乌丸和光笑了，说：“走吧，帮我介绍一下，白州威士忌，别忘了。我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正好他们也是威士忌。”


    琴酒撇了下嘴，心说他都那么敷衍了，为什么不干脆用鸡尾酒做代号。琴费士就很合适。


    两人走到了三个狙击手的附近，基安蒂看见了他们，把训练台降了下来，打招呼：“琴酒，难得见你出现在这里。”


    她看见了琴酒身边的乌丸和光，有点好奇，不过没有多问。


    琴酒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进入主题：“这是白州威士忌。”


    对面三人在听到这个代号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你应该是组织的新人？有代号了没？”乌丸和光明知故问，冲着诸星大伸出手。


    “暂时没有。”诸星大回答，自然地和他握手。


    [白州威士忌？日本威士忌的一种，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正经的代号。来组织前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乌丸和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笑眯眯的。


    果然有问题啊，诸星大。


    他握着诸星大的手没有放开，感受到琴酒的视线投了过来。


    “你是NOC吗？”乌丸和光嘴角的笑容加深，他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诸星大像寻常的被怀疑的普通组织成员一样一怔，然后冷静地说：“我想组织应该对我进行过调查，我并没有什么官方背景，不过是一个倒霉人。”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随口一问还是我有哪里露出了端倪？]


    心声就是回答，哪怕诸星大装得很像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异能真是好用，却也真是破坏平衡。


    乐趣又少了一点。乌丸和光遗憾地松开了手。


    和诸星大握了手，那苏格兰威士忌自然也不能落下。


    “哦，是吗。”乌丸和光随意地结束是不是卧底的话题，扭头看向之前被他看中，却又因为身份平常而被他放在一边的苏格兰威士忌。


    “你是苏格兰威士忌吧，巧了，我们都是威士忌。”乌丸和光同样对他伸出手。


    “是挺巧。”苏格兰威士忌是面目清秀，留着小胡茬的青年。乌丸和光感慨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优秀，这个该死的组织哪来的吸引力，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这里凑。


    [白州威士忌看起来和琴酒走得很近，要不要和上面汇报一下这号人物？算了，我刚拿到代号，一定有很多人盯着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乌丸和光脸上的笑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很好，原来吸引的都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