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球场中心与比赛对手交谈的梅尔,一眼就见到了缇诺,眼睛都亮起来了。


    不过有人捷足先登了,还是看着很碍眼的人。


    “小缇诺,你好呀!不过怎么感觉你长高了,比我还要高了,不会穿增高鞋垫了吧。”


    佩德罗下意识看他的鞋,怀疑缇诺是不是穿了什么增高鞋,缇诺脚下只是一双普普通通的板鞋。


    缇诺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在几个月前的马贝拉冬训营的时候他们身高几乎一致,但现在的缇诺确实比佩德罗明显高了。


    “佩德罗,请不要怀疑我,我才18岁,还在长身体的时期。”


    长身体其实不一定是好事,随着身高体重的变化,球员的重心也开始有所改变,要是无法适应就很容易在球队中变得尴尬,还失去了原来的特点。


    “哈哈。”玛丽安原来一直在观察场上的球员,听到缇诺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时佩德罗才将注意从身高差距转移到缇诺身后跟着的金发女孩,他突然间有点害羞地问,“这位是?”


    “我是玛丽安,缇诺的朋友,也是梅尔的姐姐。”玛丽安主动跳了出来自我介绍,撩了一下她那头金色长发。


    “能不能跟我合个影呢?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玛丽安柔声说。


    这个“一直”缇诺持保留意见,玛丽安明明今天才知道佩德罗的名字。


    佩德罗对这种小要求一般都是来者不拒的,他也完全没想到与玛丽安的合影是个体力活。玛丽安对照片要求很高,她抓住佩德罗疯狂地进行合影,刚好给了梅尔带走缇诺的机会。


    “玛丽安有说些什么吗?”梅尔维尔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让缇诺觉得有点奇怪,玛丽安会说些什么吗?他的坏话吗?


    “她说要来找你要球衣。”


    “噢,没啦?”


    其实还说了他没吃饱饭,缇诺眨了眨他的眼睛,睫毛也在扑哧地扇动,“没了。”


    梅尔真的信以为真了,他凑近询问,“你的肩膀还疼吗?”


    “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不去碰它,基本不会有任何感觉。”两个人并肩的走在了球场,场边的摄像机拍下了这和谐温馨的一幕。


    看台上没离场的一名观众戳了戳她的朋友,“那个走在梅尔身旁黑发男子是谁啊?新来的吗?还是他家属?”


    “那是缇诺啊!BVB青年队里很有名的,应该很快就能上一线队了。”她的朋友说,“说起来还挺和谐的,我正式宣布这是多特的双子星了!希望他们俩都别那么离开!”


    梅尔的转会绯闻满天飞,到了夏窗更是铺天盖地的转会新闻,连多特的球迷都不指望能留住他。


    场上的两个人对球迷们的讨论浑然不知,还在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最后他们是一起回家的,玛丽安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落场版球衣。


    缇诺还是没有赶上一线队的最后一场比赛。


    德甲赛季在五月中旬就结束了,因为德甲的球队相对其他的联赛更少,只有18个队伍,赛程也会少几轮。新赛季要8月中旬才会开启,这就意味着德甲有着将近三个月的夏歇时间,没有比赛的日子对观众来说漫长得让可怕。


    在这个五月期间缇诺真的很空闲,他还跑去了伦敦,让周女士感动地流下来泪水,恨不得天天给缇诺亲自下厨,吓得他去外面解决了餐食。


    他发现英国比德国还要更像一个美食荒漠,菜单薄薄的一页纸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也不知道周女士每天都吃些什么。


    在伦敦闲逛了两天,不知不觉到了酋长球场的外边。外面的人流量很大,缇诺才知道阿森纳与埃弗顿的英超比赛要开始了。


    他花了重金在外面买了一张观赛的球票,走进了这个现代化的大球场。


    英超的球迷们也很热情,作为一个中立球迷的缇诺是体会到了,在枪手以四球大胜埃弗顿的时候,被旁边激情庆祝的小哥摇晃了几下。


    “看到了没有,我厂终于起来了。”那个小哥是一个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说的是中问,“进欧冠了,哈哈哈!”


    “恭喜你呢,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呢。”缇诺面无表情地说。


    小哥在伦敦听到熟悉的中文,冷不丁地还愣了一下,“噢,抱歉抱歉。”


    他才把自己的手拿开。


    缇诺下来的时候都有点晕,看球也有风险,你永远也不知道球迷们会做出多冲动的行为。


    等到6月份,缇诺毕业考的成绩也出来了,他回到了多特蒙德参加中学的毕业典礼。


    缇诺的毕业考试成绩全是1分,进入了豪尔中学的优秀毕业生名单。这1分的评价对于一个需要兼顾学习和踢球训练的学生来说很不简单。


    他在豪尔中学也算是个名人,那个带领多特u19夺得欧青联赛冠军的男孩竟然来自他们中学,在学生中都传得很广。


    缇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选为毕业生致辞,知道后连推辞都无法推辞了,他毫无准备地被推上了演讲台。


    他的演讲几乎都是临场编造,不过说的都很简单,“.....我能够在这里读书毕业我要感谢我的母亲周穗。”


    周女士当然不会错过缇诺的毕业典礼,当即从容地笑了笑,上面讲话的孩子已经长得那么大了,都成了优秀毕业生,当年还天天要赶着去上学。


    “还有…”缇诺看向礼堂出口处站着的高大金发男子,“多特蒙德俱乐部和我的朋友梅尔维尔给我的支持!”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的家长和学生们纷纷给他鼓掌,也不知道是他的致辞还是因为梅尔维尔的名字。


    缇诺在下台后偷偷从后边溜了出去,刚好被梅尔维尔抓了个正着。


    梅尔维尔今天穿得也很正式,头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颇有点上个世纪球星的复古感,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材很高。一个肩宽腿长的衣服架子,随时就能拎到秀场走秀了,毫无违和感。


    “毕业快乐。”梅尔笑着对他说,他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将他给了缇诺。


    “谢谢。”缇诺伸手拿过黄色的小盒子,“我以为你已经去国家队报道了。”


    “还不着急,你的毕业典礼我当然不能错过。”要是他不来就见不到穿西装的缇诺了,缇诺的身材比例很好,穿正装衬托得整个人更为挺拔,一个茁壮生长的小甜菜。


    能够发现、观察这颗小甜菜的成长,是他的荣幸。


    “我能打开吗?”


    “当然!”


    要是缇诺知道里面是一个车钥匙他绝对不会那么随意地就拿过这个盒子。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他虽然一直没什么金钱观念,但他知道这辆车,就算是基础款以他的童工工资好几年可能都买不起。


    “是你不喜欢吗?”梅尔垂下头问他。


    “不是。”


    在你推我往中。


    “你们在干嘛?”一个粗粝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缇诺一把拉住梅尔维尔离开了这里,把他带到了礼堂之后的小树林上,他后知后觉地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们可以直接跟那个人解释一下,他们又没有干什么坏事。


    他把钥匙塞到梅尔的口袋中,“反正我不能收这个。”


    梅尔怕他反感,还是将钥匙收回去了。心里想着这个礼物果然是不行吗?是因为他不喜欢这个牌子吗?


    “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梅尔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红色的领结衬得缇诺的皮肤很白,仰着一张精致的脸让他忍不住想要戳一戳上次见到小酒窝的地方。


    缇诺有点痒,不经意地离他远了一点。


    “晚上我要去毕业舞会。”虽然他很不想参加,但周女士一定会亲自送他去的,说什么青春不留遗憾什么的,所以他不去真的很难。


    “你有舞伴了吗?”


    “梅兰尼吧,你上次见过的。不过现在的舞会也不兴什么舞伴了不是吗?”缇诺不解地看着他。


    豪尔中学是比较现代化开放的中学,学生们相比古典乐跳华尔兹,更喜欢伴随着电子迪斯科在舞池里摇摆。


    “好吧。”梅尔的心情有点低落,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但内心真的很纠结,“你喜欢她吗?”


    缇诺摇摇头,“她只是我的朋友。”


    梅尔维尔马上像被主人安抚的金毛犬,要是有尾巴一定会摇起来。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缇诺认真地说。


    “…”被发了朋友卡的梅尔,他实在没脸问到底谁才是最好的朋友,因为这会让他看起来很幼稚。


    如预料中一样,缇诺被周女士亲自看着进入了会场,他没跳舞,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舞会上的放着迪斯科音乐,五彩的霓虹灯光晃得缇诺脑袋疼。


    他看了时间,决定提前离开。


    “我先走了,梅兰尼。”他走进舞池里跟玩得正欢的梅兰尼说。


    “啊?你说什么。”这里的音乐声音太大了,梅兰尼大声问他。


    “我说我要离开了。”


    “噢,那再见了。”梅兰尼跟他拜拜手。


    缇诺走了两步又回来提醒她说,“别喝太多酒了。”


    “嗯。”梅兰尼正在抓着他新认识的女性朋友一起随着音乐摇摆。


    缇诺在离开前去了一趟厕所,从隔间出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夹杂在烟味里。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味道,但下意识地很排斥,用水拍了一下脸,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