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北郡王妃抢食盒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南郡王府里从五更天起便已陆续的燃起灯来,碧霞县主也便早早的起身,在洗梳婢女进房间前,她已穿戴好了衣衫,她自从嫁到这南郡王府来,在婢女们的眼中就与其他的王妃们夫人们是不同的,她不需要她们作为婢女的过多的操心,连洗梳这种也都是自己亲自来。
她们也从起初的对她瞧不起,看不上,到了后来的渐渐感激与崇敬又外加羡慕她的活的清楚明白,大大方方面前人生的每次起起落落。
一面大大的铜镜被镶嵌在一个梨花木的梳妆台内,照的这碧霞县主面色红润,在这个时代的铜镜工作还是有些不够完美,清晰度不够。
把她的容貌照的随着晨光的射入而显的面容有些扭曲,她顾影自怜对着铜镜在自己高耸入云的鬓边插入一支紫玉泛着粉的流苏八宝钗,又把刚才绾于发髻间的那对凤凰于飞的对钗给取了下来,又插了一朵海棠花到另一侧。
她记得当年在岭南崔府时,崔炎曾夸过她这番打扮的模样。
她自己亦十分喜欢这样的装扮,年少时的回忆总是美好的,总能久久留恋于心间,在她困苦不堪委屈不愤时用来当成疗伤的药。
等她打扮洗梳好,才往那床榻内瞧了一眼那南郡王,正打着极为有节奏的呼噜声,在他那俊朗如星月般的外表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厌恶来,这三年来,外人看她是,千好万好,能屈能伸,风光无限,南郡王妃。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三年是怎么度过的,委屈求全,这个男人居然是她当年相中非他不嫁的人,当初的承诺只娶她一妻,从小见惯了男人三妻四妾的她,在相信他时,也是少年时的真心倾付,当初他对她的吸引有多少,如今她对他的厌恶就有多少,这男人,花心,不务正业,除了其父给他留下的这一份南郡王的荣誉外,还有这太夫人的溺爱,其他的,她看不见他的好,她心下轻叹,想起往事种种。
三年前,当她坐上花轿的那一刻还是满怀欣喜,对婚后即将开启的新生活亦是期待万分。
她十分急着想摆脱崔家崔大伯母对她的束缚,从小将她框在一框框内,告诉她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许,把当当着那未来王后般的要求母仪天下,她在年少时曾反抗过几次,后来,被她对她的处罚折磨的死去活来,后来便放弃了抵抗,表面顺从无比,内心却是对她的收养之情转化为极度之仇恨,她恨命运对她的极为不公,让她明明是前朝的皇家遗亲,却沦落为崔家的义女,让其感激对崔家崔大伯母的恩情,自从她进崔府的那一刻起,基乎所有人,从上至下的人都在对她提起,时不时的提起,你必须按照崔大夫人的一切话来听,她对你恩重如山,她就一样慢慢的长大起来,这一路上,崔府里唯一一个人对她提起过,‘你亦可以按照你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不要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原本的本性。’那是她对他下了寒毒,而他明知是她下的,对她亦讲了那番话,却不曾怪她,还在她出嫁前许她未来,只是那个未来是让拿着一笔银子逃跑,他保她下半辈子无忧,给她另一个身份,让她能安度余生,而她要的那个未来是与他有关的,而他并不想参与到她的未来之中来。
她也曾午夜梦回时,想起这崔炎对她的情义,她顾影自怜,她就不值得崔炎的爱吗,或许便是因为她对他下了毒,让他寒了心。
在她听到崔炎成亲,娶的还是一个凌府的小庶女,连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个的时候,她莫名有些释然,昨日一见,见了崔炎那般被那庶女折磨,她对这个小庶女又是一番鄙夷。
铜镜内的她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微微一冷笑。
崔炎在她出嫁前与她吵了一架,极力劝她不要嫁,他会帮她想办法,可她以为是他想阻止她的幸福,她并不理睬。还想用以后她的‘幸福’来向他炫耀,让他后悔。且许诺他随时如果后悔了,可以来找她要解药,可算着他寒毒发作的时候,他却没有来找她要解药。
当初她出嫁前,崔炎拦在她的花轿前,惹得全崔府上下都以为崔炎喜欢她,想让她留下来嫁给他,只是湘蓝郡主对她们的婚事阻止而逼着她外嫁。当时她还为此沾沾自喜了一番。
可谁知,到了南郡的第一天,婆婆前四方王王妃,南郡太夫人就给她了一个下马威,马车才停下的那一刻,她的贴身婢女就被太夫人的高嬷嬷拉着去打了一钝板子,害得婢女一个月也下不了床榻,后来莫名的就死了,她请的大夫诊治时只告诉她,打伤了身子,又吹了风,便一命呜呼了,当时这男人只是轻描淡定的告诉她,再配给她一些婢女,十个不够,就给二十个,完全不考虑她当时的感受,让她当时就对这个男人失了望,她便提出来替这已逝的四方王在府里佛堂守孝三年的要求,当时太夫人真乐的无法将她与儿子分开,便允许了。
这男人在她入佛堂前几天还来看她,怕是对她的新鲜劲还没过,再等了些日子,他连看都没来看她,在府里偶尔碰到,他都不正眼瞧她,他的眼中只有那些狐媚子,让她看的不舒服,倒也不是吃她们的醋,她只是拿他与崔炎比,比起他的不近女色与不近人情来,反倒觉得这个男人,不及崔炎的万分之一,她对他慢慢的死了心,感情的重心也移到了其他的方面,她在太夫人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对她悉心无比,比太夫人的亲生女儿都来得好,那太夫人自是个聪明人,也对认为她是细作的身份放下了介蒂,对其宽慰,慢慢的放权给她,让她慢慢处理府中的事务,她处理的得当,让太夫人也放心养病,而这太夫人却从来未曾怀疑,是她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让其三年来,并没有真正的病愈过,每到入秋时分便是咳嗽不停,难受难当,死是死不了,但活着也是及其受其折磨。
她不由的在心里发笑,这老太婆年轻时可是披着战甲可战四方的人,出身武将世家,如今命未折在战场上,却被她折磨的死去活来,这想想真是痛快,好笑。
她的嘴角冷冷一笑,再次望向铜镜内的自己,转而一个温和的微笑。
她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侧的婢女稍替她整理了衣衫,又替她束上了一条她亲自挑好的玉带,这玉带上的七彩八宝是这南郡王妃的专属,在整理好衣衫,她转身的一刹那,那端庄大气,王妃的派头十足。
她的目光又向那床榻边瞥了一眼,吩咐身侧的主管婢女,“去唤丽夫人过来伺候王爷起身。”那婢女便给了她身后另一侧的婢女一个眼色,那婢女便领会其意,自行退到一侧到门口处,便转了身离开。
丽霞县主又道,“今日晚宴宴请护国将军,极为重要。西郡和北郡的王爷王妃们也会一同参加,务必要好生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切不可有误。”
那婢女一边应着,一边在她伸出来的手腕上戴上一清澈无瑕的金镶玉镯子,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她的主子。
那婢女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王妃,西郡王和西郡王王妃倒在宫中,只是昨儿到了后去请太夫人请了安后便回了自个的院子里,而北郡王和北郡王妃借着由头离开了王府,说是要去北郡王妃娘家秦府探亲。北郡王妃是南郡秦府的嫡女,自然不好阻拦,又有太夫人的准许。”那婢女见她脸色有些渐变,不由的搬出太夫人来。
碧霞微微颔首,“你且在秦府外府派人盯着,别让他们有什么小动作,免得我们这本府内的事务都还未处理好,她们又生出其他的心思来,那到时手忙脚乱的。”心里想着那小妮子,除了吃还爱什么,又无勇无谋,心无城府的,就是一个傻子。
北郡王王妃是南郡秦府的嫡出大小姐,这会儿她便在南郡最为有名的仙女祠赏景。
仙女祠是南郡中最为有名的庙,供奉的是前几朝有名的王后,前几朝的王后都有参与军事的权力,还能上阵打仗,北郡王王妃,从小便十分的崇拜这位王后,因着这位王后也出生在南郡,太皇太后在先帝登基时便在这南郡替这王后立了一个庙,因南郡百姓认为这位王后死后入了仙班,便将这庙取名为仙女庙。
北郡王妃每年都会来拜祭这位仙女,今年也不列外。
北郡王妃的马车行驶在街市上,马车后侧跟着三个婢女,四个护卫,并没有带过多的人。
马车装饰华丽,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木桌子摆在她的面前,桌子上已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吃食,她欢喜的取了一块看起来十分好吃的糕点狠狠的咬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头,直用手帕捂着嘴吐到了那帕子上,心心苦涩难当,忍不住地吐槽,隔着窗户对着外侧的婢女嚷道,“红豆,这就是你给本妃吃的东西,难吃死了,还说是这南郡最为有名的好吃的糕点,你自己上马车来吃吃看,难吃的要死。”紧接着便她一直在吐的声音,呸呸呸。。。
街道两侧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摇了头,有好事的百姓吐了瓜子道,“北郡王妃嫁到北郡也有两年了,怎么一点也没变,这吃货的本色依然是吃货的本色。可惜了她的那张脸,美仑美涣的。听闻她此时肚子里已怀了个孩子,是个女儿,长得无论像北郡王也好,像她也罢,样子都不会差到那里去,可是如果男孩子那,智商像她,就堪忧了。这北郡王的王府里,只有她一个正妃,这以后北郡王的继承可是个难题。”
马车前立着一个女子,厨娘打扮,手中提着一个三层竹篮,正从马车前路过,她快到马车一侧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那竹篮中透出来的香气溢满马车一侧。
北郡王妃立马掀开了车帘子,对着外面的女子喊嚷,“停车。”
在那马车停下来的那一刻她同时喊嚷,“那个提着食盒穿着暗灰衣衫的大婶站住。”
那女子仍欲走,却被婢女红豆伸出双手来拦住,见她一脸慌张,红豆立马从袖间取了一锭银子放到那女子的手心上,认真地提醒她,“你且把这食盒送给我家主子吃了,这银子便是你的了。”
那女子满脸拒绝,连连跪地求饶,“贵人饶命,这是给云香楼订了餐的贵人们的吃食,不能延误的。您想吃,还是需到前面不远的万家斋小楼中点餐。”
那银子也被她还给了红豆,北郡王妃一脸生气。
红豆立马抢了她的食盒,一脸一本正经的吓唬她,“你告诉那云香楼订了餐的什么贵人,我家主子可是北郡王妃,这满天下我家王妃要是看上的食物,便就等不及了。怎么可能再去万家斋小楼中点餐。你且再回去做一份送过去。”她又从袖间取了第二锭银子给这妇人。
这妇人便不再说话,收下了银子,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她离开时偷偷瞧了一眼这北郡王妃,她已满心欢喜打开了那食盒,那双眼盯着那食盒内的糕点满眼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