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碧霞县主南郡郡公夫人到访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马车一侧不远处,暖夏与崔炎相对而坐,暖夏的手里捧着消毒的小竹棒,一头沾了细小的棉絮,她仿照了这现代的消毒碘伏般制作了这些消毒用的东西。


    消毒棒棉絮触碰到崔炎的手掌虎口时,崔炎面不改色,她便用换了大棉絮替他消毒,小心翼翼,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虽然前世是医学院的学生,但还是有些震撼到。


    这次他的虎口处又被烧焦,那黑乎乎焦了不冒着烟的虎口处的肉,让她忍不住地眸间湿润,侧过头去偷偷落了泪,再转过头来,她面容含笑,半笑半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本以为自己算无遗漏,可谁知这白眉千岁还带了火药来,这相国公真是个卑鄙小人,和解不成,竟如此报复,以为他请的不过是些小啰啰,没想到,居然请了这白眉千岁,还给他配了火药。”


    原在清风派送来的情报中,有指出相国公请了人来对付崔炎和暖夏,但请的是谁不知,这他随身携带的武器亦不知,但这清风派,暖夏可是少主,这自然是她应该担责的。


    之前的清风派那情报可是极准,如今这因着她失踪半年,这崔炎看的情报大多以暖夏的线索为主,人力也都派到全国各地寻找她为主,自然精力方面都到了别处,这原本的强项也变得弱了起来,归根究底这仿佛亦是她的责任。


    见其落泪,崔炎比他自己受伤都来得无比难受,他未受伤的手已伸到了她的脸颊,他的手碰触到她的泪时,还感觉得到她泪的温度,他一边替她擦拭落泪,一边心下酸楚,下一秒,强忍疼痛深呼吸一口气才道,“要不是你刚才扑倒我,我现在可能都没命了。你又救了我一次,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让你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我再受伤也愿意。”


    暖夏忍不住地哭了大声,以往种种,她这是错过了太多,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嘛。


    这次她恢复记忆,发现他变得更加的沧桑,眼中的光采多了黯淡,那对她说话从以前的高傲渐变成了轻声细语,这些都是她的原因导致的,不由地有些自责。


    他反倒笑出了声,替她擦拭了泪,认真地道,“好了,我的王妃,别再哭鼻子了,让护卫们笑话。”


    暖夏本身就不怕护卫们笑话,只是这会儿有些伤心的止不住泪,慢慢止住时也变的低泣起来。


    一行人很快做了调整后,便又要起程了。


    马车又不断地向前,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半日倒也安耽,很快到了京城外的第一个郡,东郡,东郡地处靠近京城,自然是华丽富足,繁华满目。


    郡公亲切的招待了他们,一行所需都按照崔炎的要求补给。


    在东郡补充了物资,便前往南郡,南郡比东郡城池稍小些,这儿南郡离着东郡有些许远,为了好巡视,崔炎他们直接走了最近的那条路。


    马车一路前行,大概过了一天的路程才从东郡穿到了南郡。


    马车上,暖夏坐的头晕,忍不住地吐了好几回,把那胆汁都给吐了出来,她抬眸间看见崔炎正注视着她,她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早知道这样惨,我就不来了。这路这样的陡峭,还不如让我骑马来的畅快。”


    崔炎还真有些后悔带她出来,眸间染上心疼,语气也变得柔和无比,但想起她想跟着他出来时的坚定目光,便严肃打趣道,“真不知道那个斩钉截铁一定要出来的女侠是谁,这个女侠不想后果。”她抬头,见他笑她,不由地道,“我都这样惨了,你还笑我。”


    他见她有稍许生气,便不再开玩笑,认真地道,“我们到下一个驿站歇息,这儿是东郡与南郡的地界,这儿两郡交界处往往是土匪山贼们最喜欢的聚集地,常有人在此处落草为寇,我们一切还需要小心。”


    一向是战无不胜的家伙自从娶妻后,他便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莫名的考虑了很多以前他都不会考虑的事情。


    他自从包袱里取了一个馒头出来,递给暖夏,“再坚持一下,吃点东西。”


    暖夏头也不抬,只负责吐,她抬手摆了摆,示意不用。


    很快马车在南郡驿站停了下来,这南郡驿站看起来不大,但房间倒是收拾的干净利落,暖夏一冲进房间便躺在那床上,在碰到那床板时,她便有些后悔了,这床板硬的跟石头似的,而她以为是软的,直打了那锦被几下,又吃痛的收回手,骂骂咧咧道,“这就是那驿丞说的上等房间,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崔炎紧随其后进来,听其言道,“这在外头,自然不比在家中那般。”


    这一切被一个送茶水的小二听到,那小二走后。


    暖夏才恢复了正常,看向崔炎,压低了声音含笑道,“我这一路陪你演戏,演的这样的刁蛮跋扈,娇生惯养,行为举止如此怪异,你确定真的能引条大鱼上钩吗?”


    崔炎肃然道,“按照为夫的经验,这鱼就在附近且会很快上钩。”自从暖夏恢复记忆后,他便十分享受这个为夫的自称,动不动便提一下。


    这鱼儿比他预想来的更加快,不到半柱香,一辆香车宝马匀速前行,停到了这驿站面前,驿站的驿丞很快出来迎接,对着那马车中下来的一个女子恭敬的行了礼,“碧霞县主。”


    这县丞是新帝还是郁王时派过来南郡的手下,在这南郡中不得重用,一直都无职务,直到这郁王登基为帝后,南郡郡公才漫不经心的替他安排了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职务,驿站县丞。


    这县丞的俸?不少,但职务也算轻松,往来入住的大多为皇家客商,官员眷属等,这东南西北四郡除了东郡被新帝收服下,其他三郡目前都享有自治权,郡公无须向朝廷上岁供,郡公相当于是土皇帝,不受朝廷的制约,原三郡是四方王的属地,本因新朝建立,先帝为了制衡,与四方王相约和平共处,四方王于八年前逝世后,其四子继成了四郡,按着四方王宫的指向分别为东郡,南郡,北郡和西郡。


    东郡王于三年前病逝,其子年少,为了得到庇护,让出东郡,臣服于朝廷,大盛便接管了东郡,派了相应的亲随官员去接手,几年下来,也治理的有模有样。


    其他的南郡,西郡和北郡虽然各自为政,郡公皆为兄弟,但为了争相邻的几块土地时有暴乱,让其郡内的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时有接到伤亡的朝书。


    怎耐这南,北,西三郡郡公因着郁王登基为帝后,便诸多寻悻滋事,诸多挑衅,最近十几天,还暗杀了不少对新帝的支持派官员,新帝便忍无可忍,果断让崔炎前去与南郡王,北郡王,西郡王和谈。


    相国公便是四方王妃的义兄,因着这层关系亦是在大盛耀武扬威,不尊礼法亦宠的他的女儿也是目中无人,胡做非为。


    暖夏在二楼初见这碧霞县主,一脸的花痴,这素纱敷面,斗笠戴于发髻间,高高耸立,那身姿婀娜妩媚,又是县主的身份,二九十八的年华,她下了马车,在那桂花树下一站,那桂花落满她的斗笠,她伸手接住那纷纷落下来的桂花雨,那举手投足间皆是温柔。


    她转了头对着同样看着那碧霞县主出神的崔炎,莫名的嘟了嘴,警告他道,“处理完事情快些起程。可别耽误了公务。”


    崔炎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她说的很有道理,他也十分的认同。


    碧霞走在前面,引县丞引至楼梯口,对着崔浩行了一礼,“崔将军,碧霞县主求见护国王,还请禀告一声。”


    崔浩上下打量了这碧霞县主,在其掀开薄纱到斗笠两侧时,他随意的看了几眼,这碧霞县主这姿色果然艳丽无比,他便转头吩咐了身后的护卫,那护卫便上了楼,很快便在崔浩的耳边说了什么,崔浩眸光一转,再看向碧霞县主时变得肃然,“王爷让你一个人上去。”


    其实这崔浩在岭南时便见过这碧霞县主,只是她时常跟在崔大夫人身侧,他又时常跟着崔炎外出,算起来,十来年,也只是匆匆见过一两面,且不熟悉。


    但他在岭南军营时,听闻崔炎因为这碧霞县主出嫁而喝了半天的酒,眼中满是失落。面前这样的一个美人,自然也是动心的,当年崔炎如果没有中寒毒,怕也算是一段佳话,但此时自家少主,可是有夫人在侧,不知道自家的少夫人,看到这个碧霞县主后是什么反应,传闻这碧霞县主自从嫁到了南郡后,以四方王不在人世,需让她给郡公守孝三年才可以正式的嫁与自家儿子为夫人。


    郡公夫人认为她是个不祥之人,在她守孝三年中,不谙寂寞的男人,他丈夫身侧早已有无数个莺莺燕燕,以至于到现在,与他丈夫还没有圆过房,这个传闻,整个大盛都传遍了,当时传到岭南时,崔大夫人极为震怒,还来信到南郡,但郡公夫人还是我行我素,必竟当时郡公夫人还是四方王王妃,四方王王妃已降为南郡郡公太夫人,主动放弃了四方王王妃的身份,她的四个儿子中,唯有这南郡郡公是她的亲生儿子,亦是唯一的嫡子,便在南郡养老。


    南郡还是四郡中分到的土地,最多,最为富庶的地方。


    碧霞县主身后跟着的两个婢女眼光有些担忧之色,那碧霞县主倒是磊落,使了眼色,让她们留在楼下,便跟着护卫上了楼。


    暖夏已退到房间的密室内,透过密室的壁画中,看向屋内。这屋子设计甚为缜密,居然还一个密室,而崔炎在一进屋后但在四下无人时当着她的面径直进了那个密室,显然他对此处的密室十分的熟悉,暖夏跟着他进密室时发现此处还有一些能食用的储存干粮,还有些被褥,明显这个是个可以躲藏的密室。


    碧霞县主在袅袅娉娉的进到了房间内,环视了这屋子内,抬眸间只见这崔炎只穿着一间单衣,手中的酒杯已倒入喉间,一杯又一杯,目光皆不在她的身上。


    她忙行了礼,“王爷,别来无恙。”她的目光婉转流盼,楚楚动人,让人莫不有怜香惜玉之感,无可把持。


    崔浩抬眸间,见其模样,满眼皆是落寞,语气变得柔和愤恨,“是,别来无恙,这一别三年,你倒没有什么变化,这当初以婚约为由,嫁与南郡郡首,如今这郡首是否如你所想的那般,对你相敬如宾,安稳度日。”


    他的眼中满是对当初的回忆。当时出嫁前的她,在告诉他,她要嫁到这南郡时,便是一副满眼期待婚后生活的幸福模样,如今,这三年过去了,她就像个笑话传遍了整个大盛。他倒很想看到她后悔当初决定的模样。


    暖夏在房间内,看着外面的一切,要不是崔炎对她早有坦白,她在此刻便忍不住地冲出来不顾形象的揪其头发了。


    崔炎与这碧霞县主,原是岭南的旧识,这碧霞县主从小养于其大伯母身边,与大伯母有些沾亲带边,也算是前朝的皇族之后,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这碧霞在对崔炎表白后,崔炎拒绝了她,她便嫁与这南郡的郡守也就是当初的四方王之子,后来成为南郡郡公的南郡王。


    在出嫁前,他还前去相劝,提醒她,这南郡少公子是个花花公子,性情反复,让她退了这门亲。可她一意孤行,表示这南郡公子对他悉心照料,胜于其百倍,崔炎便不再相劝。任由她嫁与这南郡公子,之后也无联系。这次来南郡巡视,这南郡有异,南郡郡公得知她与这崔炎的旧识关系,便派了她前来探探口风。


    换了别人,自己的妻子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初恋,听闻初恋来,早把自个的妻子,藏起来,没想到,他还特意把这妻子给送来,让其来探口风,是他太相信崔炎是个正人君子呢,还是他深信他的妻子对他情深不能自已。


    抛开对崔炎的感情不说,这碧霞的长相,温婉大气,眉宇之间带着淡淡浅愁,倒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这花容月貌之间,如果自己是个公子哥必被其吸引,那大长腿,肤白貌美,让人真是,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真不明白,当初这崔炎是为什么拒绝了她,怕是因为大伯母的身份。算是没有缘份,但看着此时的崔炎不知道是不是演的,他的眸间皆是温柔,这样的柔和带着遗憾的感觉她在他的眸光中之前并未所见,不由地有些不悦,直把这密室内的一棵绿植满满一树的树叶揪的一叶不落下,瞬间光秃秃的。


    崔炎稳稳地对她一摆手,示意其不必行礼,“你今日来此是为何事?”又示意她坐于另一侧的一把椅子上,自觉失态,自行调整了身上刚才被临进密室的暖夏拉扯开的那身衣服,这衣服下是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几块腹肌。看着这腹肌,暖夏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才发觉,这家伙的身材真是不错呀,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心下嘀咕着这碧霞县主会不会把持不住,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了让崔炎能吸引这碧霞县主而扯了你衣服,顿时忐忑起来。


    碧霞眸间染上浅愁,稳稳而大方,“义母出事了,多谢湘蓝郡主的力保,我才得已幸免,得知王爷前往西郡,便前来拜见,以谢力保救命之恩。”她明白她能好好的活着,不受崔大夫人的牵连,便是崔炎在其中出了力,必竟那湘蓝郡主一直都不喜欢她,而崔炎从小到大不至一次替她求过情。


    她的语气缓缓,但又环视了这屋宇,这屋宇内并没有太多的装饰,虽说是个驿站,还是个皇家驿站,并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看起来,如此简单,不由地有些自觉疏忽了其招待,便有些抱歉之色,怔了怔道,“也想拜见下王妃。碧霞听闻王妃乃是个奇女子,你们之间又一波三折的。倒是很想结识她。”


    崔炎忍不住地打断她,一脸的怒意,“不要提她,一提她我就来气,成婚前倒是乖觉顺从,如今动不动就发脾气,嫌这嫌那,还怪我名义上是个王爷,嫁给我,过的日子还不如她凌府里一条狗来的舒服,还当着所有护卫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如此妇人,实在不值得我喜欢。要不是当初碍着身份,娶的是你,那便不会如此。别提了。”他立马便吐出一口热气出来,整个人脸颊通红,眸间带着醉意,那热气间皆是酒气,那酒精的度数明显不低,这家伙从小到大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


    碧霞一把扶住倒下来的他,眼前多了旧时的回忆,温和地道,“如此这般,又何苦。你这是喝醉了。以前,你可是个什么都能解决的人,从来不会把此等小事放于心间,如今这般委屈,不如早早的结束了这段婚姻,这南郡多出美人,且南郡的南郡王爷的妹妹,绮罗郡主,那可是花容月貌,那南郡郡王可真有此意,让我来托媒,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这样,你且在南郡多留一日,见见他可好。这必竟是庶女,从小缺少教养的,高门配嫡女,这才是门当户对。”


    崔炎便认真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是醉意十足,并没有拒绝此事,碧霞眼中流转,起身告辞,在告辞时,崔炎一把拉了她的手臂道,“那南郡王的郡主我可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是你,如果能再回到过去,我们。。。”他还未说完,整个人便趴到了这面前的茶几上。碧霞轻喊了几声,见其没有回应,又小心翼翼的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没有第三人,但从袖间取了一个小纸包,把纸包里不知道包着的粉末撒进了他面前的酒杯中,又自倒了茶水到里面,扶着这崔炎喝那杯茶水,她拿着茶水杯的手一直在发抖。


    等崔炎喝完,她又将其扶将到了床榻上,替他盖了被子,然后深情的看了他几眼,但起身,走到门口,又下了楼,在见到县丞与她见礼时便道,“你好生照顾这护国王爷,他喝醉了,替他准备些醒酒茶吧。等他醒来,替我转告他,明日南郡王在南郡王府设宴,请他前来。”


    那县丞应诺着,随即恭敬的把她送到了这驿站的外面,直到她送到了马车上。他才折了回来。


    在密室里二楼对外有一扇直接看到的楼下的小窗户,那窗户小的只有两个猫眼那么大,又用了特殊的材料,只能从里看到外,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暖夏一直看着,上马车的那个碧霞,那碧霞忽然望向了楼上,暖夏自然不怕,那目光接触的刹那,她知道从楼下马车侧望向楼上自然是看不清的,只是一个如一元硬币般的小孔,又隔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