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紫衣姑娘 站住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马车上,暖夏一直看着两侧的风景,这些街市她感觉到有些熟悉,但是却又记不起来,是自己什么时候来过的。但总感觉自己就在那酒楼外面站过,印象中和某个人对坐着畅谈过,还一同饮过酒,只是那个人的具体形象却十分的模糊,不甚清楚。


    越想逼着自己往深里想,就是越想不起来,莫名的头一阵阵痛,就像那细如发丝的银针在她最为害怕且没有做任何准备里一根一银的刺进自己的头皮中,整个人因那银针的刺入,难受得人像被撕成了四方五裂,而且不是必须一个人自己熬着,无人能替她。


    又如浮于水面飘流了很久,她还不会游泳,好不容易飘来一块浮木,才鼓起了勇气抓了那块浮木,才发现那只是一根烂浮木,里外皆烂透了,救不了她,反而让她本来飘浮着的身体也变得扑腾着,渐渐落入深湖中的感受。


    越想越头痛,痛到忍不住时,她重重叹气,对不争气地自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越想越头痛。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真是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万二公子见其如此,不由地眼神中多了丝许复杂,在她停止拍她脑袋时,他不由地轻描淡写语气温和地道,“你背着包袱就是想寻找你的记忆。”


    暖夏抬了眸子看了看他,眸间现出被他拆穿又还想找她确认的复杂感觉,她下意识地又摇了摇头,“人都会有来处与去处,我就是想不起来。”


    暖夏看向车外,有一处十里亭,这是离开京城的十里亭,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她迅速的喊了停车。


    那些画面中出现了一些人物,有男有女,但还是没有具体的形象,印象中只有一只步摇,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通体红宝石镶钳,流苏处从鬓边垂到耳垂处,看起来简单不失优雅,有着低调的奢华。


    那马车迅速的停了下来,她便看向万二认真地道,“万二公子,就此告别。以后互不相欠。”她这江湖抱拳的义气模样,让这万二好气又好笑,但又没有理由坚持留下她,且他还想从她下手,顺藤摸瓜,但微微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暖夏下了马车后,但又往回折返,往京城的方向去。她抬头发现天上已纷纷下了雨,想着问马车上的人要一把油纸伞时,那马车已经绝尘而去,心里便升起一个念头来,这家伙如此不懂怜香惜玉,怪不得快二十的人呢,连个心仪的对象姑娘都没有,连那万大少奶奶也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一直说他的这个傻二弟,还想着帮他与几户门当户对的人家相个亲什么的,只是这家伙一直不同意,也未成事。


    万二公子眸间闪过一丝杀意,但又转瞬即逝,想着哪怕她就是皇帝派来了细作,但也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坏事,不由地觉得万一做错了决定,误会了她呢。又想起,大嫂生产时,是她镇定替大嫂生产的,让他万家有了后,不由地心下也是十分感激的。


    从小到大,他做事一向果决,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任何决定有过一丝丝悔意。


    他下意识的喊停了马车,招呼了护卫到近前,护卫才到了近前,他才肃然道,“你跟着竹儿姑娘,好生保护。必要护她周全,她一路行事,不用出面,但万一她有危险时,记得,护她周全。”那护卫眸间闪过坚定,双手抱拳,认真应着诺。


    但眸间有一丝疑惑,这公子一向做事果决,怎么对这个竹儿姑娘上心,又想着这姑娘必竟是万家庄的恩人,自然保护也应当。


    暖夏一路小跑进了这十里亭,十里亭内,已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坐在那儿歇息,看他们的打扮是普通的百姓,有几个老者都是白须银眉,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几只蚊子了。


    看着他们聊天熟络的样子,看样子倒是结伴而来。


    他们的鞋履上还染上了不少的黄泥。其中有一个七八的小孩子十分的惹眼,胖乎乎的,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不时的看向糖葫芦,在她看清时,那糖葫芦是假的,通体木质,上面涂了颜色,只是给他用来当玩具,他此时怕也是在怀疑人生,“这样真的东西,怎么就是假的呢。”


    她一进到亭子内时,那些便打量了她,见她只是一个单身女子,外面又下了雨,便邀请她坐到已升起的一个火堆边,大家一起烤烤火。既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从包袱里取了一些干粮,分了一些给他们,看着那糕点精致,起初大家有些不好意思,见她热情小孩子又咬了一口道好吃,但不再拒绝。


    其中挨着小孩子最近的老者慈眉善目地看着她,笑道,“姑娘,你这是去哪儿?”这些天这儿都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但是这路段还是有些不太平,有些家势的人家出行必是带着许多的护卫,他们在这儿坐着一会儿,已经有好几队的人马往他们的前面过去了。


    且这姑娘一人独行,背着个包袱,不由地有些替她担心了。


    她略一思索道,“我自去京城转转。寻寻亲人。只是还有没有亲人。碰碰运气。不知道老者是去往何处?!”


    那老者还想说什么,那小孩子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看向暖夏包袱内外露的一些余下的玫瑰花糕。


    那老者便打了他的小手,厉声阻止,“这些糕点是这位姑娘的,人家已经好心分了不少给我们,我们做人可不能这样贪得无厌。”


    暖夏倒不为意,这离着京城不过十里路,这到了京城又可以再买过的,她身上可有银子,不缺钱。买点吃的也是一如反掌的。


    她便把包袱内的糕点都递给了小孩子,热情地道,“这包袱背着也十分的累,赶路也是个负重,不如大家帮着我一块给解决了。到了京城我再补给。”


    见她如此说,那老者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这小孩子道,“小宝,你记住这个姑娘,这个姑娘的面像便是好人的模样。”


    人群中其中一个老者向暖夏热情的介绍,“他是郑老,是有名的卦师,我们是些工匠,都是同乡,这次是受到护国王爷府的邀请,去王府里给他的王妃盖新屋子。我们在这儿坐着就是等王府里的马车来接我们。”说话时,这个人有些得意,他又兴致勃勃地向她介绍起了郑老,“这卦师不但能看风水,看卦,他还能算人的凶吉前途。你要不让郑老给你算一卦,能不能一偿所愿。”


    暖夏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并不相信这些,不耽误你们的时辰了。那儿有马车来,看着样子,像是王府的。是不是来接你们的人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他们看向不远处,那儿正有一辆马车急急奔来,那马车之急,迅速。


    马车后面是一路碾压过地面的车折子印。


    在马车靠近时,她起身告了辞,便自行往京城方向而去,万二公子给她指过一条小路,往京城去更方便,能省一半的路程。只是山路上杂草众生,不太好走,但好在天色稍早,只要她快迅通过,安全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马车前面带头的是崔洛,他远远看见一个背后往不远处的小路走了,自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来那人是谁,想着来接人的任务,便不再深思,对着亭内的人一一用画像核实,确认无误后便向他们行了一礼,“各位师傅,吾是护国王爷府里的副将崔浩,这是我的令牌。”


    他举了令牌给他们看,以让他们看清他的身份,以方便与他们沟通。


    他也让手下们核对了他们的身份,确认好后,便让他们都上了马车。


    暖夏边行进边思索刚才那些人的话,那护国王爷府里的工钱很高,但是那王爷的脾气却很怪。


    那赶工期的屋宇是替他的王妃所建造的花园新院落,他们这些老工匠都是前朝的老匠,都是他花高价钱从各地请来的工匠,这些天都会陆陆续续的到盛京中,这些工匠只是其中的一批。


    这些不过是些传闻,与她的身世必是无关的。工钱再高,也想找个好的雇主打工,还好身上的银两还够她维持一段时间的,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到京城的第一步,她都不知道从那下手,但是她可以先去那个酒楼转转,问问酒保,是不是有见过她,有见过和她一起喝酒聊天的那些人。


    她又想着,到了京城中,一定要去京城四门看贴在城门口上的画像。万一自己是犯了什么事的,被通缉的人呢,听闻被通缉的人都是有画像贴在城墙上的。


    走了不下一个时辰,才进到京中,她正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在酒楼门口下马车,偏偏贪了他的那顿美食,现在走了这些路,不光美食都消化光了,还累得走都走不动了,那脚步一挪,就像被灌了水泥,移都移不动。


    她便到了京城中租马处租了一匹马,为了安全起见,她蒙了一层薄面纱。骑着马在东西南北四门都转了一圈。


    唯西门城门左右侧门上方悬着一些尸体,都用极粗的麻绳绑着手脚,像风干的腊鸭在冷风中摇摆,这些尸体穿着犯人的服饰,衣服上写了个大大的囚字,在他们前胸的左右两侧的衣服上,上面都是已经风干的血迹,由于清晨下过雨,那些犯人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面时不时的滴下几滴夹着血水的雨水来,走到近处时,还闻着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


    过城门的人,有得人是捂着眼过去的,有些人是捂着口鼻过去的。


    她从东门入,在南门和北门骑着马溜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画像,但在这西门看到的不光有画像,还配有这些尸体,城门口站着一整排兵,他们的手里拿着画像,仔仔细细核对出城门的人,表面肃穆,眼光犀利。


    城门口虽打开着城门,但却拦起了缠着铁丝的粗木桩子,围成了拦路桩。


    人流有个百来人,男女老少,还有马车,整齐有序的排着队,一个个的通过,她便也站到了那人群中。


    暖夏想看清那些贴在城墙上的画像,她便挤进人群,想到那边看画像,但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又被人挤出了人群。


    城门处,一队八人的守城兵,由一个守城将军带着,从城门的另一处过来,进行了交结仪式,其中一个守城后一直强忍着肚子疼,要不是他刚才含吃了羊肉,又喝了不少的冷酒,这会儿也不会因肠胃不适闹起了肚子。


    交接的将军对着他们举着画像道,“特别要关注这幅画像,这个画像上的人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如果是她,立马扣下,她可值黄金万两。护国王府正找她呢。一定不要错过这条肥鱼。”那拉肚子的守城兵只是听了一嘴,看了一眼那个画像。


    两队守城兵便交接了。


    暖夏随着人流,纷纷往前移,快到城墙时,她又费了不少力气。在城墙上认真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在确定没有她本人时,才舒了一口,想着过了西门出去,听闻那边有间挺便宜的客栈,先住一夜再说,租了马后,已没有了住酒楼的条件。


    她便跟着人群出西城门,再隔着四五个人时,她探头出去,看看前面的队伍还需要多久,够不够她出西门的时间,这西门眼看着快关闭了。


    她眼尖的发现那拉肚子的守城兵已拉完肚子回来,正准备想笑时,她看到他手里拿的是她的画像,她便笑不动了,那守城兵又闹肚子离开,又吩咐了另两个守城兵,把刚才交接将军说的话又重申了一遍。


    她听到后吓到了,这自己莫不是护国将军的仇人,不然怎么黄金万两的寻她。


    她立马转了身急急地往后走,才走了两步,便被身后拿着画像的那两个守城兵给喊住了,“前面穿浅紫色外衫的姑娘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