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驿站密谈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才与欧公子达成了共识,还来不及处理这柳细月,大盛朝廷便发生了变故。


    湘蓝郡主身边的贴身嬷嬷便急急来唤了暖夏去接旨,这虽来岭南不久,也只见过这嬷嬷几次,可她给她的印象一向是沉稳有度,不急不燥,可此时慌张而来,面色不再从容,眸间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便猜到了朝中发生了天大的事。


    她到前厅才接旨,见来宣旨的却是自己的父亲凌见知,身后紧跟的是皇帝的身边的太监总管陈公公。


    他俩个个面色肃穆。


    前厅内众人都已跪于地上,恭恭敬敬。


    暖夏便按着在崔家的地位顺序,跪到了这厅内。才跪下,凌见知便宣了旨,旨意内容,读了一大堆,她也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大概内容便是太后这些天,头痛越发的厉害,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便只好来宣新婚不久的凌暖夏入京,为了她们夫妻关系和睦,分开有违人伦情理,但让着崔炎送暖夏一同入京。


    旨意宣罢,凌见知便前往岭南驿站歇息,准备次日一早便带了凌暖夏与崔炎一同回京。正在众人急寻崔炎时,凌见知却带了崔炎的信给暖夏,信中只有了了几字,内容简单,“暖夏,吾明晨与你汇合一同出发。”


    暖夏在崔府未做过多的停留,便回了原先自住的别院,简单整理了些东西,又到崔府拜别崔家伯母与湘蓝郡主。


    宴席上的诸人都在,湘蓝郡主见其来,便有些阴阳怪气地道,“这众宾客都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真的只是太后头痛吗?”


    暖夏稳稳抬头,在宴席间诸众的目光中迎向湘蓝郡主的目光,沉稳大大方方回答,“凌大人宣旨时,大家都在,大家听到了什么,我便听到了什么,凌大人宣完旨,但回了驿站,再未出来。必竟这一路赶路而来,骑的可是八百里加急快马,太后的头痛全大盛皆知,您是她的女儿,自是比儿媳更加的知道。母亲大人,儿媳明晨便要出发,出发前,向母亲大人来告别,一来一回,又要数月未在母亲大人面前伺俸,还望母亲大人原宥一二可好。”


    湘蓝郡主面上浅浅而不悦,当着满席宾客又不得不作出姿态,“这次前往京城,路途遥远,宴席罢后,你且随我来,挑些带去给你母家的礼物。切不可丢了崔家的面子。”


    暖夏自是应允。


    宴席散罢,暖夏便自带了蕊儿到了湘蓝郡主所住的院落,院落内,蕊儿自机灵的站在外间。


    院落内,暖夏也是第一次来,这院落清淡优雅,但院落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让人忍不住赞叹,太过奢华了。


    湘蓝郡主此时却已换了一身浅色外衫,素雅,亦不像平时般妆容,现出真容来的貌容倒是与太后有些相似,神情亦有些相似,她的手里拿了一本书,正在翻阅。


    暖夏稳稳向她行了一礼,“母亲。”


    此时的湘蓝郡主一点架子都没有,回头微微抬手,“你跟我来。”


    暖夏有些不解,跟她来,她这儿已是这院落中最后一间屋宇了吧。


    她不做辩解,只是紧跟在她的身后,湘蓝郡主在走到一排大书柜处转动了一个如巴掌大小的翡翠树的底部,那书柜门便向两侧打开。


    她便跟着她一直往前,面前一片漆黑,湘蓝郡主的这一身衣服却发挥了作用,萤光衣,光虽有些不足,但随着柜子自动重新合上时,她发现她们在一间密室内,皆是字画,字画上画着八卦图案,湘蓝郡主在其中一幅画后面的一个暗格中移动了几块砖块时,那砖门自动移开,里面出现一条向下的楼梯路来,楼梯两侧的墙壁上亦是出现了烛光,它们被固定在古老简单的铜器上,大概每隔五米左右有一个蜡烛。


    让她感到很奇怪的是,这些蜡烛不像平时所见的白色或红色,而是彩色。


    沿着这楼梯下沉到十来米处,便是一间大的密室。


    湘蓝郡主在打开密室门时便提醒她道,“你要记住,这每一间密室的布局与大小,这与在京城一所宅子中的布局与大小都是一样的,但每一次打开的方式会随着每一个月不同时间有所变化,每一间屋子里都藏了不少的东西,以便在所需时打开使用。也是这些年来,清风派所积攒下来的所有财富。京城那儿,想必你也猜到了,必是宫中生变。而我还在要岭南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无法与你们同行。炎儿很看重你,亦望你真心相待。”


    暖夏便向她行了礼,“郡主,吾一定照顾好少主。”


    湘蓝郡主放心的道,“虽然当初炎儿与你的婚事是你外祖父提议出来为了权宜之计,但我也收到了消息,炎儿是真心喜欢你。我作为母亲,只要儿子喜欢的,哪怕我不喜欢我也会成全。平时里的作派,自然也是为了迷惑那些未浮于水面的暗探。望你也谅解几分。”


    暖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件事情,早前崔炎也与她有所解释,今天的欧公子与柳细月的事情,已让她推断出,柳细月是湘蓝郡主的人,是在试探她。不然,那柳细月被她关于另一间屋子中到现在,湘蓝郡主只是鞭打了几下,就把她给打死了,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本就不像是湘蓝郡主平时里跋扈的形象人设所能干出来的事情。


    从密室离开时,蕊儿还是替暖夏抱了一大堆的礼物出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婢女,拿了不少的礼物。


    那礼物都用精致的盒子装着,里面是些什么东西大家都不得而知。


    子夜时,驿站内,暖夏一身黑衣翻窗进了凌见知的房间。


    凌见知见她一脸的狼狈的笑道:“你这丫头,让你习些武用来傍身,不然翻个墙都这样气喘吁吁的。”这屋子内亮着几盏蜡烛,摆在铜烛台上,火苗似暗似明。


    屋子内除了凌见知还有崔炎,一听他当着崔炎这样说,暖夏便有些不高兴了,“父亲,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话我,这你走时说的话也不点透,要不是你女儿我聪明,不知道要翻到那个房间去。”


    崔炎已递上来了碗茶水到她的手里,眸间多了一丝柔和,浅笑道,“你先喝口水,缓缓。”


    凌见知见崔炎待暖夏有着情意,不似刚才那般沉稳大气了,但笑得更欢,“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暖夏才喝了一口水,“只有你这儿还亮着灯。这岭南的驿站少有人来。来了也多歇于投奔的地方,不是贬官之所,便是探亲之处,像你这样来宣旨的,只能是这驿站内最豪华的最大的房间了,看看房子的布局,又看看还有那边亮着灯,便知道了。”


    暖夏说完,一脸期待看向凌见知,想让他夸夸自己。


    结果等来的却是凌见知笑得更欢,见她已喘匀了气息,转到了正题,“你出来时,没有人跟着吧。”


    暖夏似有回忆,几秒后才肯定地道,“没有。”


    凌见知从袖间取了一块布帛出来,放到了暖夏所坐的一张桌几上。


    这块羊布本来是放在这桌面上的,在听到了暖夏翻窗的声音时,凌见知警惕的放进了袖间中。


    那羊布上面密密麻麻的绣了几个花瓣,而这花瓣颜色都是统一的黑或白。


    凌见知道,“这是最近从跟着我一起来宣旨的这些近随身上找到的,是有人托其送到崔府给一位奶娘。还是新进府三个月的奶娘。”


    崔炎道,“崔府中并没有新进府的奶娘。”


    暖夏疑惑的抬眸,“你们是想让我找出这个奶娘。”


    俩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暖夏看向崔炎,这凌见知不便查倒也说的过去,可这崔炎是崔府的少主,怎么就查不得了,还有湘蓝郡主,也不能查,非要她来查。


    崔炎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认真地道,“为了减少怀疑。以你少夫人的身份更加的方便行事。不会引起怀疑。”


    是谁,那个怀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