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从容不迫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许知府带着衙差层层包围了清风派,夜间的火把照亮了整个清风派的外围,在任何可能出入清风派的地方,许知府都派了人站岗放哨,他这张开的天罗地网,一只鸟都飞不出他的这张网中,这网编织的甚是紧密。


    一身官服穿在身上,官靴脚上一蹬,神情从容。自有一种悠悠之从容,缓缓是得意兼洋洋。


    他坐于一把深红太师椅上,这把椅子是新制的,上面的油漆虽干,但那油漆的味道还是十分的浓。那油漆的味道层次分明,带着树漆的漆树味,在手把处更加的浓些,还伴着花香味,花香的味道有好几种,一下子也无法分辨出来是哪些花的花香。


    椅子上面木雕了不少的图案,在椅背处有百子千孙图,在这张椅子新制成初期,许知府一直是以为他自己能升官才订制的,让越县最好的木匠预约排队,花了不下三个多月才轮到的,当时他就把百子千孙图要求刻于上面,要求是浮雕,为此制作成本也有所上涨,颇费了不少的银两,而木匠要求是以石榴为主,因为他此生最为得意的便是以石榴为图,但许知府最后仍是坚持他的要求,还与木匠签了一个自己要求的免责责任条约,那木匠才给他最后刻了这图。


    许知府虽是许青阳的爹,还是亲爹,但是两父子却是两个路子的人。许青阳一向谨慎,少年老成持重,虽然在遇见了凌暖夏后性情有所更改,但是人的本性一般都很难变,且许青阳的性子是从小养成的。


    许知府的手里正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一杯茶,那清水瓷上飘起了龙井香气直扑鼻尖。他单手接过来,才喝了两口,再次确认,便道,“这消息可靠,公子离越县时可是叮嘱过老爷我,可不许给他惹事生非。”儿子的话他是要听的,现在,儿子不光官职比他高,他好几次出了事,也都是儿子替他兜的底。


    还记得当年凌暖夏在越县时,一个凌知县的庶女,当时便无法动她,现在人家,除了有太后作为靠山外,还有岭南崔家做靠山,现在全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清风派是岭南崔家实际管控的,这清风派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可不能行差踏错,给儿子惹了麻烦,那现在整个许家都靠着许青阳。他可是明年便要退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事。


    那手下眸间微动,眼神飘浮,神思有倦,“老爷,可这汉王的令我们也不能不听,必竟人家汉王可是皇长子,这刚过年时,陛下便给他加了不少封地,他现在可是诸皇子中最为风光的人,为人处事也是圆滑的人,这目前也只有他名下有皇长孙,其他皇子都是望尘莫及,这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我们也是没有选择与办法,越县郡主与咱家公子相交甚厚,不如,您在话中点拨她一下,万一有个什么的,她自然会去找汉王,那与您无关,您也不过是身在其位,不得不听其令于人罢了。她那样聪慧,必会理解。”他明显看出了许知府的为难之处,有意提醒。


    许知府嘴角挑起一个笑意,心下领会,这个手下是许青阳离开时给他留下的,他现在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比他聪明,比他看得清时势。


    他并不知道这手下是许青阳之前最为得意的,放在老爹身侧,一来是监督老爹的为人处事,二来便是作为探子放于老爹身侧,一旦汉王有什么主意,无论是好是坏的主意,他都能第一时间由他来传送,他第一时间能得到情报。


    清风派的正门大打,暖夏从里面出来,只身一人,许知府从坐着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一行礼,“郡主,下官得了汉王殿下的旨意,前来缴匪,得到密报,此人现在便在清风派中。还望郡主能容下官进去好好的搜一搜。”他的面容上显得神采飞扬,信心十足,看是有备而来。


    他之前派人与清风派中的人交待,那清风派的门人不管不顾的拦下他们,还开了几个机关出来,他现在的手下有好几个得力的还都在机关中,没有被放出来,他可不想损兵折将。


    便只是让人围了,并没有强攻的意思。


    暖夏神情自若,“这样大的阵仗,许伯父,别来无恙。”暖夏并未行礼,“您这是奉了谁的指令,便就确定匪在清风派内?这么不先通知下侄女,好让侄女也立个功?”汉王,汉王的指令,她离京时便听京中来报,汉王得了不少的封地,因着诸皇子中只有他的王府里有位皇长子,有一次皇帝见了皇长孙,也甚为高兴,顺便封了他的长孙为郡王,他最近一段时间虽有所行动,但郁王的人,崔家的人一直都有在他府里布着眼线,这汉王如果敢明目张胆的让许知府来清风派中寻人,如此大的阵仗,怕是早已做了一些打算。


    许知府见凌暖夏似乎没有听清是汉王,便又稍加大了音量,重复说了两遍,“汉王,汉王呀。如今诸皇子中以他为尊,以他为长,他是先皇后的嫡子,皇长孙的生父,陛下最近下了恩旨,晓喻全大盛,盛赞汉王行事有度,兄友弟恭,最近一次郁王被行刺,还是汉王打猎回来的路上顺便给救了下来呢。这陛下现在加封了他为亲王,有这个亲王荣誉的目前可只有他一人。”


    至于,说他是不是未来的储君,是不是太子,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这可是犯了皇家的忌讳,可是掉脑袋的话。


    话都点拨到了这个份上,聪慧的人自然是一点就透,他也不便再往深层次的说。


    暖夏便当听清般的重复了他的话,“噢,伯父,我听清了,是汉王。这汉王有没有说,谁是匪?”


    那许知府道,“汉王的指令是说,是旭日教的余孽,他们都藏于清风派的药房后堂中,这具体是指哪个人,下官还真的不知道。”这旭日教的教众一向身份都十分的神秘。


    许知府此时眸间有些疑惑,这凌暖夏一丁点都没有怕意,这汉王所传的信是否确实,确实在清风派中。


    暖夏又道,“许知府,您一向处理谨慎,这指令有明确那匪众是谁?”


    许知府也不知道怎么答了,忙道,“暖夏,这伯父也是得了汉王的指令才前来的,他指令中指明这这什么旭日教的匪徒,什么烈火,烈日教的都在里面,就让着来抓,但具体是那些人,他还真的没有指明。伯父也是不明所以,还请郡主指明。”


    他想着,汉王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凌暖夏,如果是,那他大可自己亲自出马,不必派人转折的送了信给他,让他来缴匪。


    暖夏见他已有疑惑,便道,“我清风派中一向机关皆众,那匪徒的所在地方,都聚集在清风山庄的地下通道里,那儿不光有匪徒,还有传说中的宝藏,清三必是已经通知了您是不是?”


    此时的清三虽然换了身衣服,混在许知府的手下中,但暖夏还是一眼便瞧见了她。


    她虽然已猜到她的身份,来自机关刘家,但是直到现在才是最后确定她身份的时候,这心下不免有些失望,这清三在清风派中隐藏有些深,并不像她表面长相那般清纯无害,这是第二回了,那机关刘家不光机关师中能排的上名号,连那当细作怕也是能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


    暖夏道:“清三,我让你通知了徐知县,你也应该通知许知府。这好歹,许知府的官职也比许知县高一级呢。”她的眸光看向徐知县,徐知县在知道情况后,便没有进一步到清风派中送信,也没有往行商客栈处崔炎和钱宜兰那送信,此刻她便了然于心,徐知县也是汉王的人,至少也是汉王的一颗棋子。


    这盘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暖夏让她去报信,本就做了相应的准备,那密道中的东西,她早让人转移掉了。而清三通知了徐知县,许知府后,往密道里去过,又回来,那儿一丁点珠宝的痕迹都没有,清三浑身上下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无说清,她不光被徐知县说了一顿,也被许知府唠叨了一顿,又再被神秘人骂了个狗血喷头,顺便挨了一掌,此时伤着,虽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但她把这份恨意都记到了凌暖夏的身上,此时,她让许知府,徐知县来,便是要从凌暖夏此处下手,必竟她可是亲眼看见凌暖夏打开了那密室,在那密室里所有的一切,她相信这密室里的一切,不光是她一人见了,还有其他的派众也见了,只是她们入清风派里,交待了所有的家底,关乎全家的性命,自然也不敢随便乱说,她一个孤儿,倒没有什么好怕的。


    清三便从许知府的身后出了来,脸上平静,对着暖夏行礼,佯装不知,“师姐,您这是怀疑师妹我了,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去通知的。只是那密道里的财富,也不像是师傅这几年的累积之财,传闻中的前朝宝藏,那可是属于大盛朝的,这汉王殿下对此十分关心,便想来请师傅去一趟香炉宫。”


    香炉宫是在越县大禹治水之地处,山高陡峭,在上面有座小型的行宫,当年是给太后修建了,让太后修心理佛的地方。


    那地方可是能上不好下,是汉王的势力范围,好多人有进无回的。


    此时的清三有汉王为靠山,她自是不怕,她想着凌暖夏现在不好动,那秦含娘便是可是动的,秦含娘与其丈夫感情深厚,其丈夫已死,秦含娘本就忧忧所思,那密道在清风山庄中,没有谁能比她更加的清楚,而凌暖夏是第一次入的密道,与她一般,怕也是再次去也不一定走得对密道。


    暖夏浅浅一笑,“我师傅也是十几年前到的越县,清风山庄虽是建了有十年,建时只是为了储藏药材,那密道也是我在一次无意中发现的,我一向懂机关,我师傅秦含娘在这些方面却不如我了。既然汉王想请我师傅,倒不如请了我去。”


    许知县有些为难的看向徐知府,徐知府本来以为事情的进展会非常的困难,没想到如些顺利,便看向还想寻找秦含娘的清三,语气沉沉,“越县郡主,如此通情达情,有她带路,必是马上功成。你就回去告知一下汉王,看他如何安排便是了。那秦含娘如你所说,既是从旭日教逃出来,还是一身重伤,那就算现在她在清风派中,也怕是神智不清,且你都说了,那密道中机关重重,你机关刘家的门人都解不开,那怕也只有越县郡主可以解了。你,我有些纳闷,你是怎么知道秦含娘从旭日教那儿逃出来的。。。”


    那清三见许知府扯到了别的地方,眸间一个制止,对许知府厉声道,“许大人,那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去便回。”


    许知府见她也有了妥协,便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他再回转过头来,对着暖夏道,“郡主,既然如此,你也进去做些准备。你既是清风派的少派主,那派中也需要有些准备。”


    暖夏便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但转身进了清风派中,她一进去,身后的门便重新合上。


    房间内,崔炎已服了暖夏调制的解药,已舒缓了不少,但此时身上的伤还是极重,除了中了毒,他的身上,后背,前胸膛,都是伤,有剑伤,刀伤,其中有一块用烫火钳烫过的烫伤,那烫伤等,些许是之前的旧伤,很多却是新产生的新伤。


    蔓草立于崔炎身侧,眸间带着不舍,“少夫人,少主现在仍是昏迷不醒,你这一去,群龙无首的,万一有个不侧,那少主醒来时,让我如何交待?”


    凌暖夏在崔炎心中的份量蔓草是知道的,那怕自己是他的义妹,她也深深明白,凌暖夏对于崔炎来说的意义。


    暖夏立于床延,看向床上的崔炎,虽有不舍,她心下明白,现在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她去拖延,等待时机。


    她从容淡然,“等我一离开,许知府和徐知县的人马便会撤走,你带着崔炎先回岭南,我只有撤退之计,你放心,我还要当他的少夫人呢,我不会有事的。”


    蔓草离开后,暖夏便让清一和清二进来,交待了她一离开,带着秦含娘跟着前往岭南的送嫁队伍先行前往岭南,在岭南与她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