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浣纱出嫁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两仪殿因着浣纱郡主成亲,重新又粉刷过,那新刷的漆味道还是十分的浓,浓中透着淡淡的花香味,像是特意掩盖的。


    两仪殿很大,成妃是这两仪殿的主位,又是长期在后宫中占着席位的,皇帝对她也是十分的宠爱,这她一发脾气,这殿内的宫女太监,不管是大宫女,大太监,还是小宫女小太监,都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整个偌大的殿内只有成妃一个人的声音,成妃的声音还在殿内飘荡,还带着回声,暖夏抬头瞧见这殿内的殿宇建筑,看着这殿内门开门关的,顺着风势,那声音是从主殿的侧暖阁中传过来的,她便让紧跟着她的几个宫女留在外殿,自己一个进去。


    跟她一块去宣旨的刘女官已自回太后宫里去复旨了,此会不在此处。


    她进到殿外便隔着门对着殿内行礼,“成妃娘娘,臣女已奉太后旨意前往成府宣旨,成府已做好准备,迎接郡主到府,此时,太后吩咐,前来查看郡主扮装,钦太监已算好时辰,合计着该起程前往成府,迎亲的队伍会在半个时辰后从成府出发,太后赐于郡主的相关陪嫁队伍也已准备妥当,让臣女前来与成妃娘娘知会一声,如有不妥当之处,还请成妃娘娘指正。”


    成妃这才按捺住心中不悦,强忍着吩咐道,“本宫头痛得厉害,你进来监督着浣纱换婚服,送她去成府,离宫时,不必再来拜见,自去拜见太后便是。”


    这声音明显是强压着不高兴,她这是有多不待见浣纱郡主,连拜别都省了,不知道的以为她对浣纱郡主十分的好,不忍离别伤心才不拜见,知道的,那还真是对其有些恨其不随其意而为之意。


    暖夏隔着宫殿行了礼,“臣女尊成妃娘娘口谕。”


    不到一刻钟,成妃已从殿内出来,今日的成妃,打扮也非刻意,就是普通的妆扮,宫中妇人的装扮平日里的装束也是十分荣重,头上的两边流苏凤钗随着她的行走而摆动,仪态万千,在后宫中,说起美貌,无论年纪,这成妃算是一等一的。


    她仪态袅袅,徐徐前行,沿着延廊离开,在绕过一个延廊亭子后,那边站着四个宫女,四个太监,还有一些仪仗的宫女与太监的队伍。


    整个很是隆重,那宫女太监今日所穿的服饰也都是崭新,是平日里有喜庆日子所穿的,宫女们平日里不允许戴花,戴花的话也只能在喜庆的日子里,今日宫女们头上倒是每人一朵,攒于左边,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是很过特别训练的,平时里都是一个表情,肃然低头。


    除了从那些大宫女大太监身上时不时的偶尔能看到一些表情外,其他的宫女与太监在服饰统一,头饰统一的情况下,暖夏还真是分不清谁是谁,说不上脸盲,就是认不清她们的模样。


    焦王府与泰王府里没有嫡妃,只有一些妾妃,除了焦王府里生了一位郡主的妾妃外,泰王府里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妾妃,成妃自然都是瞧不上的。


    这次浣纱郡主的婚仪便由焦王府里妾妃苗氏一起操持着,此会,成妃离开,苗氏也便从刚才的低眉顺眼变得有点主子的模样了。


    暖夏自向在殿外不远处等候她的宫女们招了手,宫女们手中已捧上了各色花型,金冠,凤钗,服饰也是有几件的,服饰皆是正红为主。


    暖夏进到里面的时候,苗氏端庄有礼,在暖夏对她行礼时,她自还了一个礼,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在暖夏自走到浣纱面前时,苗氏便吩咐了跟在她身侧的两个宫女,打扫了花瓶碎片后,带着那两个宫女离开。


    暖夏对苗氏的印象是,安静,有些微胖,但不影响她的美貌,举手投足间带着端庄大方,不像民间传说中那般,对成妃毕恭毕敬,倒像是一个有城府,柔和自有分寸的人。


    浣纱此时已穿了里衣,头上所有的头发也都挽成了一个贵妇发髻,只是发髻间空空如也,没有什么首饰装扮,耳坠也是左耳只戴了一只,另一只却在不远处的地上,整个人站在落地铜镜前,有些呆呆的,眸间染着泪,欲坠未坠。


    倒像是个梨花带雨的美人,不问恩怨,暖夏从心底里也有些替她委屈。


    借用太后的一句话,但那也是她自作自受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而她有这样的一个结果,也是她自己活该,怪不得别人。


    她从地上拾起了那只石榴红的金镶镂丝的耳坠,站到了浣纱的身侧,不由的道,“事到如今,花轿都快到宫门口了,你自觉得委屈,而在外人眼里,你是风光下嫁,为了与你匹配,陛下恩旨,封了成舟为辅国公,以他的年纪,得了这样的一个爵位,那开国以来,也是头一份的。你一嫁过去便辅国公的夫人。”


    那镜中的美人重重冷哼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暖夏不以为然,认真地道,“笑话,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就看你以后过得好不好,我要是你,我会好好的过好以后的日子,让我看看你能过得怎样。我本不想做送婚使,太后对我讲起,你家满门忠烈,为开国立了一份功,可除了你全都殒身,你不是为了你一人好好活于世间,你是要撑起你全家忠烈的荣耀的,这满朝文武说起你家先烈时,谁不举起大拇指,他们虽然人都不在了,但都会在天上看着你,你以后生的孩子,太后和陛下都说了,要过继几个优秀的孩子跟你姓的,你家祖上的爵位也需要由你的孩子来继成。虽然是误打误撞,但按太后和陛下的话来说,也不失为一门好的婚事,你虽然脾气差,任性,但本性不坏,我从心里也是祝福你的。这些你不管信不信,都是真心话。我也只同你说一遍。”


    浣纱本来想把成妃刚才在她这儿骂的难听的话都还给暖夏那儿去,被她这样冷静的说了一遍,她反倒自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了。她便打发了宫女们离开。


    宫女们在暖夏的点头后才离开。


    浣纱眸间有泪,但却不落下,自觉委屈又默默地道,“炎哥哥是我从小喜欢到大的,我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你,并没有我。如今也算是我的报应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替我照顾炎哥哥。”


    暖夏冷静肃然,一只耳坠已戴到了浣纱的耳垂上,“这耳坠记得没错,应是你祖母的首饰。遗物中只有一件了,以后别再随便扔了。”


    又替她挑了一件婚服,这会儿浣纱是乖乖的穿在身上,也不反抗,任由暖夏叫了梳发髻的宫女进来替她好生的打扮了一番。


    迎亲的队伍由成舟带头,成舟骑着高头大马,风流倜傥,好不潇洒。


    但他的面上似乎没有过多的笑意,一脸肃然。


    暖夏今日倒是也是荣重而装扮,虽简单但比她平日里也是多加了两只金钗,外衫也是平时里参加宴席所备的衣衫。


    暖夏身后跟着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妾妃苗氏跟在暖夏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成舟骑着马目光迎向暖夏,在与暖夏四目相接时,他的眉头蹙了一下,心下酸楚,本来是他的新娘,却成了送婚使,但他此时也是坦然的,他从小就有志向,要做高官,成就人生,而暖夏的身份,一个庶女,却无法在他成就人生高官时助她一臂之力,她断然舍弃了她,在与浣纱有了夫妻之实后虽想当场杀了浣纱,但却思前想后,愿意娶她。当时他有过那样几天的动摇,后来便想清楚明白自己要的东西后,便也自觉问心无愧,是暖夏配不上他。


    但在皇帝下旨,让他与浣纱成亲的圣意后,他便慢慢有了悔意,他知道君无戏言。便在成夫人与他商量,在他立功后,还去太后面前呈情一番,想让暖夏再与他谛结良缘时,他没有阻止,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默许了。


    此时看见暖夏,他的眸间五味杂陈,但仍是从容淡定。


    他下了马,对着暖夏与妾妃苗氏行了一礼,恭谨有加,“郎婿成氏前来迎娶于吾妻,以成百年之好,绵延子嗣,终其一生,互敬互爱,永不相欺。”


    妾妃苗氏从身侧的宫女端的扁木盒里取了一株柳枝,从另一个宫女端的木盒子上,沾了水,洒到成舟的身上,认真肃然地道,“允。”


    她一语毕,便由里头的宫女,左右各一,扶着浣纱郡主,从里头出来,在门口又由苗妃替她换了一双珍珠履,再把却面的羽扇给了浣纱,再由着宫女送其上了八人抬的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