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后宅技俩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郑姨娘的禁足是在二月初了,姨娘从佛堂里出来,人整个的瘦了一圈,整个人也变的低调沉稳起来,她的衣食住行都以简单为主,外衫里衣都以素色为主,吃的也多是素的,荤腥也不沾,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由里到外,整个人都像年轻了好几岁,除了气色不太好,那有些浑圆的腰肢也变得杨柳细腰,盈盈一握。
凌见知一见到她便想起他们曾经恩爱无间的过往,那些回忆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最初几天把握的很好,没有去她的院落里,都是在凌夫人的院落里歇息。
后来几天越见不着越发的思念起来,在一个倒春寒时,他便趁着下朝的空档未回任职的部门里去,而是先回家来,去了郑月的院子里去瞧了郑月儿。
那刚进院落里时,郑月儿正自个卷着袖子,洗着衣服,那一个大圆脚桶里盛放着不少的衣衫,一块搓衣板上纹路不齐,放着的一件薄衫,她正在用力的搓洗,身侧一个婢女正在把水用水桶倒进洗衣桶里,那往上不断冒起来的热气,说明那水是热水。
婢女一个抬眸看见凌见知正一眼的意外的看着郑姨娘,不由的认真放下桶恭恭敬敬向凌见知行了一个礼,“老爷。”
凌见知看向婢女训斥道,“你还知道我是老爷,怎么二夫人使唤不动你们了,让她自己动手洗衣服,要你们有何用?!”他这气势威扬,那婢女有些吓着,连连委屈解释,“老爷,都是二夫人自己要洗的,她说,她洗的这件衣衫是您与她第一次逛街时她瞧上的一身衣衫,您当时用您身上唯一的二两银子给买下来了送了她,她十分的珍视,这些天她一直在佛堂,刚刚放出来便发现这件衣衫上有些污点,怕奴婢们给洗坏了,便自己亲自动手。”
郑氏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亦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作了,忙起身,发现手里未干的水渍擦在自个的围裙上,语气柔和,缓缓地迎向凌见知道,“她说的没错,是妾身自己要洗的。”说话间,盈盈向他行了一个礼,凌见知便一把扶了她起来,看向她的眼眸变得心疼无比,于是,在晚间从衙门回来了,在与凌夫人一同用晚饭时便对郑氏的事情作了一个总结与归纳。
晚饭时分,凌知元从正月十五起便一直在书房用晚饭,不是特殊情况也不太出来用晚饭。
与凌氏夫妇一同用饭的便只有知夏与暖夏,郑氏与迎夏在自个的院落里用饭。
凌见知先是夸了知夏煮的菜好吃,又夸了暖夏今日蒸煮的肉包有大厨的风范,再最后夹了一筷子凌夫人喜欢吃的开胃笋片到凌夫人的碗里,又自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就着一口饭吃到肚子里后,再满眼温和地开口道, “夫人,月儿早年间本性本不坏,这些年也是我疏于管教,让她变得无知更加的惷笨,行事不计后果,这次佛堂罚跪,她应该记住了教训,至与前程往事,就一笔勾消罢。小五还小,从小又是她亲自教养的,一下子找不到她了,也是会时尔哭闹的,她既放出来,之后的一应吃食,便又恢复到之前便好,也不用特殊照顾。”
凌夫人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莫名不爽,这以为他经过这件事情后便对这个郑月儿少了怜惜,多了失望,没想到当时揭穿她假怀孕时的凌见知对郑氏的重脚踢肚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这会儿已经让她作为主母又要多多照顾他的小妾了,她自然心里是不爽的,面上不表露,心下却已嘀咕开了。
这些年怕是自己真的错付了,原来一心一意全在他的身上,可这小妾在他的宠爱下,对她这个正牌夫人下药,偷卖家中的药材财物补贴娘家,甚至在外放高利贷,做些对他官声不好的事情,他就这样轻轻一句话带过,什么前程往事一概不究了。
她还未想到适合的措词来反辩他,他又一脸笑嘻嘻地道,“迎夏这孩子本性也不坏,就是被她姨娘给带坏了,夫人多教导教导,让她跟着知夏,暖夏去女子学堂里读些书,别整天心思都在她姨娘身上,如此这般,以后如何嫁于正经人家,当个正妻。总不能也当了小妾去了。好歹也是你我的女儿。”
凌夫人与他是夫妻,自然也是夫妻一体,她的身体本不好,不能动怒,为了一个妾动怒,犯不上,也不值得,她心下自舒了一口气,想着与他争辩,最后也是一样的结果,不如大气了些,顺着他的意思些,必竟自己对他还是有夫妻的恩义情份的。
又念着他吃完早饭又要上早朝,朝中的风云诡谲可比这后宅要来得刺激猛烈,想想他的不易,但也活生生吞下了这口原不服气的气。
这他说是这样说,他走后,还不是她拿捏着分寸。
又思忖着儿子与女儿,这一个到了适婚年纪,一个也是秋后马上要考试的人,在儿女的前程与郑氏吃醋这件事情上来说,她更倾重于儿女。且还有卓家这个娘家可以依靠。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你放心,我自不会亏待了她,原来的照例,我会让厨房多炖些补品给她。对外,我也只会说是她为了凌家滑了胎。必竟凌家的名声还是要的。”
她亦夹了凌见知爱吃的糖醋排骨到他的碗里,含笑道,“迎夏那儿,她认我这个母亲,我自当她亲女儿一般待她。必竟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亦不会亏待了她。你安心上朝去便是。我父亲那儿送来的燕窝,只要是知元和知夏那儿有的,暖夏和迎夏那儿都是不会少的。”
凌见知不由的有些愧意,这夫人如此好,深明大义,懂礼仪,知进退,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认真道,“得此夫人,夫复何求。夫人,这些年是为夫冷落了你,以后,府里一应事务皆由你来最后定夺,为夫决无异议。”
凌夫人浅浅一笑,这老爷见外了。
“好了,快吃吧,别上朝给迟到了。”凌夫人低声有些娇羞地道。
知夏看着爹娘在那儿如此明显的撒狗粮,不由地有些替她娘不值,这郑姨娘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这老爹又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这被老爹随便一筷子的菜又给哄了回去,如此妥协,实在是让她有些看不下去。
顿时面前的所有菜便没有了好吃的成份。
暖夏看着知夏也深有同感,但两姐妹最后还是没有再说话。
等凌见知离开后,葛嬷嬷便送了一件披风来给凌夫人披上,吧凌见知去了郑姨娘院里,郑姨娘洗衣服的情景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把知夏当场给气得彪了几句脏话,“这个千面狐狸精,不知道是给我爹施了什么咒,如此恶毒行径,连个假怀孕都出来了,还对她如此手下留情,才关了几天佛堂又前前事既往不记仇了,如果大盛人人都像她如此,能有几家家宅是能和和睦睦的。”
凌夫人和葛嬷嬷当场劝了她几句,让她说话声音小些,别让郑姨娘院里当差的奴婢们听了去笑话。
凌夫人见暖夏仍淡定坐在一侧,自顾自的吃着,但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暖夏,你没什么话想说。”
暖夏才吃了个肉包,抬眸看向凌夫人,慢调斯理地道,“父亲疼惜自家小妾,也在情理之中,姐姐替母亲不替看破父亲的技俩,也是人之常情,母亲虽心下不满,但碍于父亲也纵容于他,纵有委屈也愿成全了父亲,这些都是合情合理,我在父亲面前说些什么,反倒显得我不懂人情世故,便没有什么话可说。”
知夏听她如此一说,便有些气愤的把未能出的气撒到她的身上来,怒目圆瞪,“好你个暖夏,母亲待你如此,你却帮着郑氏母女,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她急怒攻心,着急让她站队。
暖夏见她如此,便从原来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侧,把她拉到了凌夫人身侧知夏原来坐的那个位置上坐下,认真地道,“二姐姐,何必生气,那郑姨娘如果从今往后安份守已,便也拿不住她的错处,但她能用一件旧衣来唤起父亲与她的过往,她抓住了父亲念旧的情份,就让她用,用了一次,总不能再用第二次,母亲容她,是看在父亲的份上,她以后如果还有出格的事情,那就连情份都用不上的时候,母亲便可行使了母亲的权利,不用再可怜她,那时她便是自作自受。至于迎夏,好歹也是父亲的骨肉,我们的姐妹,以后加以引导,慢慢纠正便是了,那小五呢,我觉得,母亲还是要想办法教导好,免得又给带歪了。到时像树般歪了,矫正都矫正不过来。”
凌夫人不由的有些意外的看向暖夏,这个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像是原来的暖夏。
知夏忽然被点拔的开了窍,看向暖夏的眸间多了崇拜与欣喜,忍不住夸道,“行呀,暖夏,你是深藏不露呀。”
暖夏被她夸的也是眉开眼笑。
葛嬷嬷在一侧亦是一脸赞许的看着这暖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