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事态败露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坐在自己的院落里,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温暖如曦。


    冬日里的院落有花但不多,大多的花开在其他的三季中。


    院落里几个小丫头在那儿扫雪,蔓草俨然指挥着她们干这干那,不时的把目光又从那些婢女身上,扫到了暖夏的身上来,看着暖夏拿着那块黑龙令在那儿发呆,还时不时的傻笑,她也忍不住地跟着她笑,但当头转向婢女们身上时,她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知夏带着自个的贴身婢女进到暖夏院落里来,手里捧着个烫手暖炉,她的婢女跟在身后,手里捧了一板好看的衣料。


    一见到暖夏便脸上带了笑,笑盈盈地道,“三妹妹,还是你这个院落里好,这会儿阳光是最热烈的,暖暖的,我那个院子里虽离着你不远,但却到这个时辰,都没有阳光了。怪冷的。”


    暖夏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那张自制的太师摇椅子上,龙令迅速地放到了衣袖中的内袋中,含笑回应,“二姐姐来了,二姐姐坐。”把黑


    说话间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张正常的太师椅,那是专门替知夏制作的,这用了不少的木匠的活,抛光打蜡的,用了不少暖夏的气力,她来了,刚好给试试。


    知夏的婢女把带来的一块布料放到了暖夏身侧的石桌子上道,“这是我从库里翻出来的,是按照母亲当年的嫁妆时那匹御赐的锦锻织出来的,有制改进,比那布料轻便多了,水波光锦,你瞧瞧,深深正红下在阳光下一照,如水波光一般,映着这光,泛起金光,白光,红光,如波光粼粼,这可是我们在越县自家开的布坊里产出来的,只产了一匹,想着我们三姐妹中,你是最早出嫁的,便留着给你做嫁衣了。刚好配那套红宝石的首饰。”


    知夏说的眉飞色舞,“母亲这些天也开始忙起来了,催促着家里的庄子快些缴银两了,都替你忙着出嫁的事情。怕到时候不够用银子呢。”


    暖夏这些天听的最多的也是这些,不由地道,“简单一点,随便一点,不用那样大费周章,父亲刚到京城,所用弥费还是很多的,本来家中也不是太富,这一两年才刚好转些,别为了我一人而用光了,再欠些银子,到时大哥哥娶亲,二姐姐出嫁,便没有可多余支配的银两了。”


    知夏见她都快出嫁了,还想着娘家的事情,她有些放心起来,心里也觉得她对她的好是有回应的,与那迎夏便不同,这些天,她是天天让厨房炖了补品,不是燕窝,就是人参的,那迎夏母女,总是挑剔,这燕窝毛太多了,人参不是紫参了,等等,弄得她一点好好的心情,每每到此环节便不在愉悦。


    知夏欢喜道:“郑姨娘那肚子天天补,也没见大起来。”


    暖夏道:“一般四个月才显怀,如今又是冬天,这天气冷的,那里衣外衣厚袄的穿在身上,自然也是看不大出来。大夫把过脉了的,应该错不了。她屋子里的婢女也都是母亲与二姐姐派过去的,应该可以放心。”


    知夏见她这样一说,重点便不在她们母女身上了,两姐妹又提到了她这两天跟着父母见到的那些歪瓜裂枣,都没有几个是好的。不由的有些失落,想起自己的婚事与暖夏的婚事对比。不免惆怅,“三妹妹嫁的人家虽说家世好,崔炎的人品也是父母所认可的,就是听闻湘蓝郡主一向在岭南说一不二,那岭南王对她是言听计从的,不知她的手腕,你嫁过去后会不会受委屈了。”


    暖夏心下一暖,这知夏对她倒是真真上心,也把她的事情当成事情来想道:“我又不傻,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二姐姐大可放心,倒是姐姐的亲事,妹妹我倒替你担心。”说话间,见知夏一脸的疑惑,她便道,“这二姐姐如此容貌才学,这京城中本也没几个能配得上你的。缘分使然,那便是王妃也是可以当的,到时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公子王孙了。”


    知夏被她逗乐了,但还是提醒她,不可枉语,免得惹祸,那皇家可不是随便可以议论的,这在家中还好,如在外面被人听了去,不知道又要去皇帝跟前嚼个舌头,那不光是一顿批评那么简单了,严重的会破坏了姐妹俩的名声,还怪到父亲头上,家教不严,口出枉言。


    知夏又待了一会儿,与暖夏聊了些话才离开。


    凌府的晚饭在天气暗下来后便摆上了,各院中的主子也都被请到了这正厅内来用饭,只有犯困的五小少爷还在睡觉外,其他的人都到了。


    整整的围了一大桌子,凌见知坐了主位,凌夫人坐在了他的左侧,郑姨娘坐在了他的右侧,凌夫人的身侧依次是凌知元,凌知夏,凌暖夏,郑姨娘身侧是凌迎夏。


    凌见知举了酒杯道,“去年我凌家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一年,自从暖夏落水后便开始变好,我也升了官,岳父也找到了,还封侯拜相。”他的头朝向左边,用深情的眸子看向凌夫人,这个岳父是凌夫人的父亲,当然有她的一份功劳,“这夫人的身体也越发健好,郑姨娘也争气的怀了孩子,这知元也是上进的,知夏管家亦有方,暖夏还订了亲,这些都是好事。我在此祝我们一大家子,今年越来越好。顺风顺水,等到中秋过年,知元一举夺魁。来,举杯。”


    在他的一声令下后,众人站了起来,都举了杯,一饮而尽,只有郑姨娘有些扭捏作做,怪里怪气地道,“老爷,妾身怀孕了,不能饮酒。以茶代酒。”说着,举着面前另外的一杯茶才一喝了几口,莫名的便喊了肚子疼。


    今日郑姨娘的打扮也是花里胡哨的,总是以粉色为主,跟一朵桃花似的。那妆也上的浓了些,不知轻重。


    郑姨娘喊了肚子疼,凌见知便不再用餐,让人叫了大夫来。虽然紧张,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是只让迎夏送了她姨娘去自个院落等着大夫来。


    自己则顾着吃饭用餐,与往日不同,对郑姨娘并没有之前那般体贴上心。


    这替郑姨娘看诊的大夫是京城中别的药铺里的,清风派中的大夫,她不愿意让她们看诊,自从确诊怀了孩子后,她便连暖夏也不让靠近,十分的谨慎。


    一切看在她怀孩子的份上,她们都不预与她计较。


    凌夫人带着暖夏与知夏到郑姨娘院子里时,迎夏已在郑姨娘的房间里站着,那大夫正地替郑姨娘看诊,凌老爷此时也一块过来,只是在门口时被葛嬷嬷叫住了,站在门口与葛嬷嬷说话。


    屋子里除了大夫和郑姨娘母女外,别无他人。


    迎夏见凌夫人和两位姐姐进来,不由的一怔,忙看了郑姨娘一眼后,便迎了上来,面色凝重地道,“母亲,不太好了,姨娘的胎位不是很正,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此话一出,凌夫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凌府里本来人丁并不是很旺,好不容易又有一个孩子可以添丁时,她作为当家主母的气度,把这个孩子也看得很重,每天燕窝人参的供着母体,现在居然告诉她可能不保,她吃了一惊。


    便加快了脚步上了前,走到郑姨娘的床榻边焦急地问大夫,“杨大夫,你可是妇科圣手,这孩子一定要想办法给保住了,无论花多少代价,都要保住。”


    那杨大夫五十出头的年纪,一脸的为难,看向凌夫人又看向了郑姨娘,一跺脚才道,“这郑姨娘的身体在生五少爷时便已经伤了根本,这又强行怀胎,本就不易,还这样不注意,让她喝了混有红花的茶水,这胎自然而然是保不住的。还是好生照顾大人吧。”


    说完,他便扭头就走,暖夏站在凌夫人的身后不远处和知夏一个眼神使然,一把拦下了那杨大夫。


    那杨大夫见被人拦下,还是两个姑娘,不由地气愤道,“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决无虚言。”


    知夏看了一眼暖夏,暖夏扭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几个早在埋伏在一侧的家丁便都出了来,对着暖夏行了礼,这几个家丁可是好手,是崔炎留在暖夏的四个亲卫,女扮男装,都是武婢,早年都是跟着太后身边的,太后每年都会训练一些武婢出来,这几个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两个武婢把太医架着,太医有些蒙圈的看向郑姨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呀?!”


    凌见知有些蒙了,看向暖夏的目光有些意外,这个女儿变强大了道,“这是做什么?暖夏。”


    暖夏知道如果不跟这个爹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今天的事情必受到阻拦,便道,“父亲,母亲,这个大夫号称妇科圣手,也是近半年来的事情,他是江湖上招摇撞骗的主,在京城府尹府里已上了像的,杭大人正在满天下的找他,没想到他出现在了我们府上,给我们撞了个正着,他可值十两金子呢。郑姨娘说是怀了胎,但脉像虚弱,并无胎象。她是假孕。”


    一说假怀孕郑姨娘便急了,“暖夏,上次可是你亲自把的脉,确认的。”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倒是。”她又接着道,“可是,有一种药草服用后,会让人有怀孕初期的脉象,这种药草在这个妇科圣手所居住的房子里到处都是,而那种药草在你的院子里二姐姐也在无意间发现了,你在婢女们熟睡后,偷偷去厨房吃寒性大的螃蟹,那些都是怀孕妇人的大忌,你却一点也不忌讳,这只能说明一点,你是假怀孕。”


    那郑姨娘仍想辩解,在看向凌见知对她的怒目而视时,便选择了放弃。


    暖夏又走到了她的床边,拉了她的手直接把脉,把完后道,“为了公平起见,我已经让人进宫去请了太医来替你把脉,那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做假。如果你怀孕了,我向你道歉赔礼,但是你如果是假怀孕。你不应该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吗?”


    凌夫人有些气愤的被骗了这样久,凌见知见郑姨娘的神情便知真假,也是一副气乎乎的模样,想起郑姨娘最近声称怀孕这段时间的怪异,与她前两次怀孕都有所区别,不由的恨极了,直接上前甩了她一个巴掌,骂道,“无知妇人,如此惷笨,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开玩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