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已挤到了人群中间,此时虽已入夜,但集市上两边木桩灯柱上都已挂起了灯笼,一个木桩高竿子上便是六个灯笼,左右两侧各三个灯笼,每隔五米左右便是一个灯柱子。
红红的灯笼纱蒙着的灯笼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漂亮,萤萤发着烛光。透过那红色的纱照的这光晕喜气洋洋。
摊位大概有一百来个,摆于左右两侧,叫卖声,呼喊声,声声淹没于其中。一个摊位根据在官府报备的大小,所付银两不一也大小不一。
暖夏一进到里面便有些忘我的在里面挑选东西,她的身后跟了蔓草,还有两个凌家的家丁。
很快暖夏采买了不少的东西,身后的两个家丁有些吃力的手提着,其中一个有些为难地提醒暖夏东西,买多了,又没办法让马车进来,想先去放一趟。
暖夏点了头同意,很快她与蔓草俩人,便落了单。
暖夏又到了其中一个珠宝摊前,这琳琅满目的珠宝,不知真假,看起来便让人眼花缭乱,她故意大声嚷嚷,“真好看,这个珠钗太漂亮了,蔓草,你帮着你家小姐我挑挑看。”
说话间,她已远远瞥见了一几个人在人群中跟踪,但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她,她瞧见几个人把什么东西撒到了其中一个打扮不俗的姑娘身上,又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没多久,那个姑娘便不见了。
她不动声色的挑了几只钗后,便让蔓草付了钱带了东西离去。
她自己便跟着那伙人,到了一个他们刚刚下手却还未能及时得手的姑娘身侧,上下打量,发现这个姑娘披风上多了一片脉络清晰荧光粉蝶图案。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而那有粉蝶的披风披在姑娘的身上,图案在她的后背,她自己不易察觉,又没有办法把那图案给复印过来。
她便笑盈盈跟着那姑娘,等那姑娘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正在挑选鲜花时,她才凑上前去,浅浅一笑,在脑海中自补,想起她的身份来,正好与她脑海中有一个女子的身份合上了。
她往四周瞧了瞧,一手按在那姑娘的臂弯处,似做认识般亲昵状,迅速脱口而出,“颜小姐,我是居安巷凌府的凌暖夏,我们在宴席上见过,现在京城府尹杭大人正在海捕采花大盗,据可靠消息来源,你已经被盯上了,她们在你的披风上做了记号,要想安全,现在,你不要回头,跟我走。”
那颜小姐也认出了凌暖夏,不知道她说的真假,但是她也听闻了京城中少女失踪案,但有些惊慌地,看着她,此时她已经落了单,婢女,家丁都被冲散,她只好跟着她,到了一个卖衣衫的摊位前,闪了进去,出来后两个便换了披风,连头饰绾的发髻也换了换。
很快颜小姐看见凌暖夏身后跟了些莫名其妙的人。不由的担心莫名。
她越想越害怕,这她父亲是凌大人的属官,凌大人是她父亲的上司,如果凌暖夏有什么事,她父亲的官职还要保不保,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但她也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去了醉月楼找清风派的人保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待消息。
空气中一阵香味飘来,暖夏头一阵发晕,就不省人事了。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在地牢里,但不知在何处的地牢。
但这地牢里,除了她还有好几个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在,认识的人,她也是只能想起她是谁来,但那人却不认识,不清楚她是谁的那种。
她刚清醒了点,看清了这个地牢不大,不过十来平,但却关了加她总六人一起,她本是靠着墙壁的,这地牢潮湿阴冷,手肘撑在那墙壁上冰凉入骨。
那墙壁上还有水流下来的声音,算着麻药的药效她应该是没有醒那么快,但因着这水,时不时沿着墙壁落下来,溅到地上的一块长方形石头上,才弹溅到暖夏的脸上来。
她环视了四周,她对面的地牢内也关了不少人,奇怪的是,这地牢里,不光有女的,还有男的。
个个面容憔悴,没有声响。就这看似简单的地牢内,却装了不下三十来人,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不好闻的味道,令人作呕。
时不时隔个一刻钟左右便有两两一组蒙面的魁梧男人过来巡视,除了眼睛能让人看见外,其他地方都蒙的结结实实,单一的一个墨黑。
暖夏才清醒点,便在同一牢房里叫了钱惠心的名字,“惠心,钱惠心,你在里面吗?”她喊的声音很低,但这同一间地牢里的人还是能听清的,这地牢的光线很暗,需要借着那头顶处的一处不知何处来的光亮才能看清,那光亮还会时不时的转动变幻移动,时不时在这些牢中的人身上转闪。
“我是你姐姐钱宜兰的好友凌暖夏,你在吗?”
这五个人中,其中一个女子动了动,那面容有些害怕惊慌,那双眼颤颤地看向暖夏,不知道怎么接话,眼眸间皆是惶恐。
暖夏借着光线发现她的异常,已慢慢挪了挪位置,移坐到了她的旁边,二次确认,“你是钱惠心。”
说话间,见她并不答话,她便用手拉开了她的掌心,在确定她的掌心有颗与钱宜兰与她说的痣后,她便确认了她的身份道,“惠心,你放心,你姐姐她们一直在找你。你知道这抓你来的人是什么人吗?”
她默默的摇了摇头,激动的看着眼前的暖夏,又有些失望与失落交织地看向暖夏,“只知道他们每天会来送一趟饭,不让我们饿死罢了,我们身上的财物他们也没有来拿走。地牢里一起关进来的几个姑娘,有些已经不知道去了那里。但那些人从我面前经过时,我可以确认,不像是京城人氏。”
她说的是那些姑娘不像是京城人氏。
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可惜自己现在也在此处,没办法出去。
她望向周边的人,看着她们都饿的奄奄一息的模样,她便也没有报什么指望了。
下一秒,她的耳朵里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犀利而慌乱,跋扈而骄傲,“放我出去,我可是凌府的四小姐凌迎夏,我外公可是卓茂,是皇上面前的宠臣,如果我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们给我陪葬。”
她在那儿大吼大叫,也没见人来回应她,她便越发的不甘心,后面越说越离谱,连着把她哥哥以后是龙虎榜上的头名都给说了出来。虽是吹牛,但似乎也没有震撼到这伙歹人。
暖夏有些看不下去,听着声音离着很近,她便扯声道,“迎夏,都到这儿了,省点力气吧。别让人家一刀就给处理了。”
下一秒,迎夏便不再说话,噤了声,暖夏又试探道,“你不是和青如姐姐在一处的,你被抓了,青如姐姐也被抓了吗?她还好吗?”
迎夏说起青如,便有些生气,听到暖夏的声音有些意外,但又有些欣喜,不由的感慨,这终于有一件事情是公平的了,俩人都被抓了来,她语气有些激动地道,“别提青如,我被抓了,在我晕过去的刹那,我看见她跑的比谁都快。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找人来救我了,你怎么也被抓了,她的语气中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暖夏深深叹了一气道,“你看下你的披风或外衫上是不是有只粉蝶般的图案。”
很快迎夏便作出了回应,有些兴奋地道,“有,有。”
接着暖夏便告诉了迎夏是怎么回事,迎夏有些嘲笑暖夏的智商,苦笑道,“天呐,是不是之前欺负你欺负太多了,你怎么这样傻缺。缺心眼,我不见了,你找人来救我便是了,现在你也关在里面,我也关在里面,父亲她们都不知道我们失踪了吧,又不知道我们关在哪里,她们会怎么来救我们呢。”
暖夏倒有些平静,语重心长地道,“既然都这样了,省点力气,一天只给一顿饭吃,别到时有跑的机会时,没有力气跑。”她的心里一直在默念,这崔炎能看见她留下的记号,她虽然是装晕被人带上了马车,但她留下的记号真的,不细心发现真的发现不了。但她还是报着希望。
迎夏不明所以,以为她又在说在大话,便不想再理她。
暖夏也不想告诉她,她怀疑青如有问题,而青如有可能便是这绑架案中串通人之一。
暖夏和惠心坐在地牢的一处,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两个黑衣人并排进来,在地牢里转了一圈,她们的手里,其中一个人举着火把。
目的明确的在迎夏的地牢门口停下,其中一个声音坚定地道,“就是她,凌迎夏。把她带走。”
凌迎夏一听他俩的对话,吓的往后退,直逼退到墙边,见牢门上的铁锁被打开,其中一个黑衣人进了来,强行拉着她往外拖时,她急中生智,嚷道,“三姐姐,三姐姐救我。三姐姐救我呀。”
站在门外的那个黑衣人听她喊嚷,但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三姐姐又不在这儿,怎么会救你,别喊了。”
暖夏不由地有些看不下去,虽然她与迎夏不和,但那是家事,她们必竟还是一家人,她此时也不能坐视不理,大大方方地道,“她喊的三姐姐便是我,我在这儿呢?敢问阁下,怎么知道她三姐姐不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