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崔炎舌战诸妃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赵庶夫人认下了所有的罪责,赵美玉此时已安然,她并不想要这赵庶夫人的遗体,轻轻一句话,“我现在是有孕在身,不便处理赵庶夫人的遗体,既是婉玉和珠玉姐姐逼死了她,自把她料理了,莫再拖延,这好歹是皇城驿站,里面住的非富既贵,还望两位姐姐看在庶夫人这些年在家中料理家务,把她安葬了赵家园陵中,他日我若有时间,我自会去祭拜她。”
赵婉玉此时恨不得一把剑刺穿了这赵美玉,把她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黑的,这躺在棺材里的人,明明是为了她而死,而在她尸体未寒时,她竟如此绝情冷漠至此。
赵庶夫人死后,遗体被送到了皇城驿站中,皇城驿站中有一处停灵的地方,在驿站的后花园中,一般用于入住皇城驿站中的人所带来的骨灰,棺材。
此时赵家的庶夫人就停灵于此。
赵家无论在越县也好,在京城也罢,都有些人脉,这庶夫人虽说是个妾,但是她这些人在赵家出谋划策,管理家务,养育孩子,也是无功劳也有苦劳的人,虽说赵美玉这个孩子养缺了心眼,但其他几个无论男孩,女孩,养的都不错。
赵家在京城中也有些族中子弟为官,职位也都是比较紧要的。
自然赵家的庶夫人在皇城驿站中设灵,也算是合情合理。
赵家才设灵,郁王府里侧妃便派人送来了白礼,让郁王府里的管家帮着处理这庶夫人的后事。赵婉玉和赵珠玉在灵前跪着,也算是替她尽尽孝。赵嫡夫人因着身份有别,自然不会替一个妾来守灵,便搬离了皇城驿站,前往赵家子弟官宅中居住。
灵堂前,白蜡燃起,棺材中躺着庶夫人,此时庶夫人已穿上了她最华丽的衣衫,厚厚层层叠叠裹着,穿够了七七四十九件衣衫,棺裹内只是零散的放了一些压棺银和一些简单的珠宝,棺材下一盏煤油长明类,在棉线灯芯上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也替庶夫人抱不平。
赵美玉本不想来,碍着她是庶夫人的女儿,又因着郁王提醒她应该去拜祭,她才勉强答应着,坐了王府里的车子出来,到了灵堂前,倒是认真的拜了拜,也不知真假的哭了一通。
起身便,向赵婉玉赵美玉提议,让她们把庶夫人安葬到赵家园陵中去。
灵堂内,只有她们三姐妹和她们各自随身的婢女。
赵婉玉冷哼道,“你虽是过继到庶夫人名下的女儿,可你也应明白,妾。”她在‘妾’字上故意提高了声音,“妾在无论何朝何代,都不可能入葬赵家园陵,赵家有家训,妾不入流,妾不入园陵,妾不扶正。就如同你现在是郁王的夫人,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无论成为郁王妃,哪怕他日郁王一朝龙在天,你也最多只是一个妃,不可能成为正室。庶夫人已被母亲请了族长除名,永不为赵家人,此时,她的遗体,我们会就地烧化,安放在京中的寺庙内,你想见,随时去,更方便,只是,赵家的陵园内的祖宗,你不便回来了相见,一来太远,在越县,二来,赵家不会让一个品行有失的子女来拜祭。”
这赵婉玉虽说的轻飘飘,淡淡然,但实则一句句像刀一样刺着赵美玉的心,那赵美玉此生最恨妾这个字,她的养母庶夫人如是,她的生母亦如是,她现在也还是郁王的妾。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下恨极,只认为她们是嫉妒她的身份,她冷冷一笑道,“我要回府去了,郁王一直关心我,还有我的孩子,直从我怀孕后,郁王对我真是体贴入微,细心关怀,日日在我的房中,你们也不用想着去告诉郁王什么,挑拔我们夫妻间的关系。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们好自为之。”
语毕,她转了身,目光只在那庶夫人的灵牌上瞟了一眼,心下悲凉,身侧的婢女立马上前扶了她,她和婢女慢慢的移开了灵堂。
她才跨出灵堂,赵珠玉隔着面纱恨的牙痒痒,一把拽住赵婉玉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无奈,“长姐,放心,天理公道自在人心,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赵婉玉深深呼吸了长长一口气,才稍微好些,“你看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抽她几个巴掌,免得她再害别人。”
赵珠玉认同的点了点头,“好歹我们先把重要的事情处理了。来日方长。”
暖夏从郁王府里赴宴回来,坐在回程回府的马车上,一脸的失落。
她与崔炎同坐,崔炎很少看到她如此安静,便忍不住地道,“刚才在宴席上那些人如此说你,说你粗俗不堪,换了平时的你,早反唇相讥了,这会儿怎么如此任人随意说。”
暖夏抬头看他,眸间带着哀伤,“你不是替我一一挡回去了吗?我心情不好,不想与她们一般见识。”
她与崔炎从晚风轩一起出来,到郁王府的开府宴席上,她坐在女眷一侧,他坐于男眷一处,相对而坐,中间只隔了宽四米长十米的一条正厅道带,他们到时,那上面已有十来个舞姬在那儿跳舞,有奏乐的,有跳舞的,一支舞跳好了,间隔五分钟左右,另一个节目才会上来。
这五分钟就成了众女眷们调侃暖夏的好时机,先是汉王妃对于上次在越州行宫时,暖夏的帮忙表示了感谢,举了杯,侧身对她笑盈盈地道,“凌三小姐,可来晚了,我们歌舞都看了好几支了,自罚一杯噢!”
汉王妃倒没有什么恶意,现在云凝照顾着皇长孙,皇长孙也归到了汉王妃的名下,成了她名符其实的养子,嫡子。
云凝和皇长子这次倒没有出席在这次宴会上。
焦王侧妃掩面轻笑,妩媚多姿,“皇长嫂,你真的是不出门不知道,这凌三小姐,怎么会来晚,这刚刚呀,她本来跟着世子一起来的,可见世子离开,便又一同跟着离开了。这知道的,是她们交情深厚,不知道的以为她红杏出墙呢。”又是一阵让人不愉快的轻笑声。
泰王侧妃轻视的瞧向暖夏,上下打量,插嘴道,“这昨日不是听闻刚订了亲,这成家凌家才订下了嫁娶的日子,怎么便如此不顾礼仪廉耻,与其他外男同车而乘,这凌家不是说从祖上好几代都是文武皆备,书香门第吗?”
其他的一些夫人,妃子,皇亲国戚的有的只是看着她们说笑,有的只看不语,有的想说也没这个胆子,各有各的心思。
崔炎一杯酒已入肠,喝完后把那酒杯重重摔放到了这面前的方几上,这次宴席大家都是一人一座,面前一张方几,方几上四菜一汤外加酒水,糕点。
他这一摔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崔炎的身上,崔炎一脸平静,缓缓才开口,“郁王真是没有规矩,这焦王正在焦王府中禁足,这焦王侧妃,夫人们打扮的如此艳丽,不顾焦王禁足时的禁吃肉食,那样爱喝酒的人都不能喝一口,这侧妃,夫人们如此大口吃肉,大杯喝酒,不与焦王一同禁吃禁喝,是不是在焦王府里过腻了,也想过过红杏出墙的日子。”
焦王侧妃,夫人们纷纷不知道如此反驳了,目光纷纷看向正席主位的成妃和原贵人。
原贵人面上淡淡的,也不说话,也不帮腔,也不说谁对谁错。
成妃目光祟祟,想等着郁王开口,便也没有说话。
这崔炎的性子她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小子从小嘴毒,说死人不偿命,就算她这样有仇必报的性子,她也不敢怎么招惹他。
崔炎冷笑一声,接着道,“泰王最顾礼仪廉耻了,这一大早的,就往极乐楼去,人家头牌出去应酬未回,他便把人家头牌应酬的人抓起来,把那头牌硬是抢回府里乐哼了一番,才放了人家归去。陛下严令三申,不许皇子,逛歌舞楼,这明知故犯倒是真的懂礼仪廉耻。”
崔炎才说完,原贵人看向郁王,淡淡地一笑,“这倒都是郁王的不是了,这好好的一顿家宴,大家都好好的。这凌三小姐本宫最是知道的,本宫也十分喜欢她,这男女同乘也是最正常不过了,这陛下未与本宫成亲前,也时常的同乘,礼仪在人心,发乎情,止于理,品行自久自见,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好好的做好自己才是正理。成妃姐姐,您说妹妹说的对不对。”
这原贵人一语三关的,把这成妃婚前婚后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让她好生尴尬,但也不得不赔着笑,“那是,妹妹说的有理。有理。”
暖夏抬眸看向崔炎,“今日多谢你解围,我只是见到庶夫人的尸体,伤心,感念她这一生忙碌而为,却无一个子女,对每个孩子都好,还收留了一个孩子,结果赵美玉为了一已私利,害了赵婉玉和赵珠玉一身,一个怕打雷,一个毁了容貌,这两件事情都是毁了她们一生。可她还不知悔。郁王偏坦她,本来答应的好好的,现在连个孩子都怀了,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在越县时,把赵美玉抓起来,好好审问,还赵婉玉和赵珠玉一个公道,现在还搭上了庶夫人一条性命。连着早前在赵美玉身边呆过的两个婢女也莫名的被人毒死在牢中。”
崔炎目光柔和,心态平静,好生安慰于她,“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郁王跟我提过,是赵美玉在酒中下了药,让她得逞,怀了孩子。就那一次,之后都未去过赵美玉那儿。如果我们能够拿出实质的证据来,赵美玉虽说是他的夫人,他也会舍了。他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不会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而枉顾性命的。”
暖夏有些不信的抬头看他,看他眸间怔怔,不像是为了安慰她而骗她。
她看向他,有些不舍,又有些无奈,“崔炎,谢谢你,伴着我走过这一段路,我深思过后,以后我们就不要私下里见面了。以免被人说闲话,影响你以后娶亲。”
崔炎倒不介意这些,只是刚才宴席上那些长舌妇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也要为她考虑了,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成舟,他目前也只有祝福的份。
他眸间淡淡,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意,挂于唇角,无奈地道,“好,一切听你的。”
他的这个笑容,暖夏瞬间有些心疼他,心下一怔,但她最后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在马车到了凌府门前时,她自已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凌府,她并不知道,崔炎隔着马车帘子一直关注着她,等她走进了凌府内,他才无奈让马车起步离开。
崔炎坐在马车内,一个人,默默的落了泪,想起以后与她真的就没有关系了,她就要嫁给别人了,他便是一阵心痛,眸间染上了泪,却不落下来。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在记忆中落泪,此生他无论受伤时多痛,他都不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