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事情反转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崔炎面上冷静如常,眸间多了无奈,无语地道,“郁王和郁王侧妃设了家宴,邀请了你我,这会儿还算早,晚宴还未开始,赵婉玉和赵珠玉未到京中,但送了些能让赵美玉恢复记忆的东西给她,她这会儿怕是又慌又乱,急着找她们隐瞒呢。”
暖夏看向他一脸的阴郁冷静地脸,说着如此正义的话,不由的心下感动,但看着他眸间的阴狠,不由地心下感到一阵阴森莫名,“赵婉玉和赵珠玉本就想报仇,置赵美玉于死地,怎么可能替她隐瞒呢?!”
崔炎扶着暖夏坐稳,自倒了压惊茶,用红釉清瓷的杯盏装着,给她喝,让她缓缓,才道,“赵婉玉和赵珠玉送了些当时陷害她们姐妹俩时的东西,让赵美玉能够记起来,这赵婉玉和赵珠玉亲自送了许多的礼物,写信告知了她,她们已经知道了一切,要求她出来好好谈谈,事已至此,赵美玉自然而然是要去的,她怕,做賳心虚,赵婉玉和赵珠玉不顾一切的把真相告诉天下人,赵美玉虽表面看起来柔弱,但实则非常要强,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夫人之位,便是一场梦,这是她所不允许的,这次一起上京的,还有赵家的庶夫人,她与赵美玉有情义,从小养她到大,这会儿,赵庶夫人和赵夫人都已到了京中,落脚在皇城驿站中。”
暖夏看向他,有些怪道,“这她们都到了京中,你就不能早些来告知我,这昨天我们见面时,你怎么不告诉我,这,她们会不会打起来,赵婉玉和赵珠玉会不会吃亏呀。”
看她紧张中带些慌乱,担忧中满是焦急,相比之下崔炎倒是淡定自若,他一只手拍在她的头上,嘴角扯起一个弧度,浅浅一笑,“我已安排了人手在那儿,谁吃亏还不一定。”
见他胸有成竹,眸中坚定异常,她看向崔炎,此时的崔炎面上表情淡定,大大方方,让人自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只是那一夜未见,那胡子渣都出来了,也不修饰一番,但看起来却十分有男人魅力,暖夏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多看了几眼后,只觉得他有些沧桑,莫名有心酸。
崔炎注意了她的异常,调侃道,“是不是有些后悔昨日拒绝了嫁给我。”
暖夏不由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崔炎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有些生气,但又拿她没有办法,又不能强求于她,但只好叹气忍着心下的各种复杂情绪,无奈而道,“你那是小孩子心性,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暖夏大大方方看向他,眸间多了真诚与思虑周全,“崔炎,我有件正事想跟你商量。”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似有温和。
崔炎已恢复正常,语气也变得平静,“你说。”
暖夏才道,“崔显跟着你也有很多年了,宜兰也是真心喜欢他,我想着,你年后如果回了岭南,那两人,便分开了,这有情人如果分开时间长了,保不齐就没了缘份,她可是我从小到大要好的朋友,也是真心爱惨了崔显,你能想办法成全了她们才好。崔显可不能辜负了她。”
崔炎认真地听着她说的话,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未有认同,“你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想搓合他们。”
崔炎与崔显从小一起长大,对他也是颇为了解,那崔显的脾气很倔,自从上次钱宜兰替他送药后,他虽有些失落,但还是一再表示,他与钱宜兰并不合适。不想耽误人家。还说人家是个好姑娘,应该嫁更好的人家。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
崔炎看向她无比认真的模样,心下坦然,“暖夏,让我帮你可以,我请你好好想想,你是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吗?”
暖夏此时,可不敢断然拒绝了,他又是根榆木头,一根筋的家伙,她眨了眨眼睛,才道,“好,不是说三天吗?三天,让我考虑。我好好考虑好不好。但在我回复你在,你不可再来找我。我想好了,我自会去找你。”
崔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马车落停在郁王府门前,郁王原先住在皇宫,由于成妃的一再阻止,未能正式开府,在成亲后,实在没有理由再拖,但由太后提出让郁王自行开府,如今的郁王府是前朝一位不太得宠的皇子所住过的王府,虽说不得宠,那规格,院落,亭台楼阁该有的还是有的,又重新装饰修缮了一番,从大门口一进去,便让人耳目一新。
那门槛之高,府门之阔,开间之大,景致之美,都别有一番韵味,又与皇宫不同,气派上也是不输皇宫,但那门,明显比皇宫的正殿等门相对小些。
那郁王府的金漆匾上的凸起来的字,听闻还是皇帝亲自题的字,今日虽说是家宴,但也算是郁王的正式开府宴。
虽宴请的只是皇亲贵戚,汉王府,泰王府,焦王府,宫中的成妃,原贵人等,还有一些与皇家有亲的贵戚。
崔炎是郁王的表兄弟,自然也在被请之列。
因着暖夏是郁王侧妃的同乡加好友,侧妃也向她发了请帖。
马车才停稳,崔炎便先下了车,他伸出手去,让她下马车时,搭在他的手上,让她自扶一把,以助她下马。
而暖夏并没有把手搭上去,而是双手提了那长长的裙?,慢慢下了这王府家丁送上来的下马跌凳。
府门前,已有陆陆续续到来的马车,合着大家都是算好了时间来的,焦王府里的女眷侧妃,夫人们,泰王府里的女眷们,还有皇宫里的马车好多辆停在那儿,她莫明有些抗拒,在郁王府门前停下了步子,“崔炎,你进去替我跟郁王侧妃说下,我有些不舒服,便不去了。”
崔炎倒没有见过她如此怕见人的模样,便知趣地肃然道,“我也不进去,我另有事情要去处理,你不如跟我一块去。等晚些我过来了,你再一道过来,可好。”
看着她进去,说不定又被哪个女眷调侃一番,这样的场面,他也不太喜欢,特别是女眷多的时候,你一句,她一句,说的又都是些他不喜欢甚至很讨厌的话题,又不好一剑都刺了过去,灭了她们的口。只能强忍着,也实在是难受,又不能都拿了膏药堵了她们的那张嘴。
他有心想护着她,但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开口提议,让她在他的身边,他还更加的放心些。
暖夏笑盈盈地又上了马车,跟着崔炎一块离开。
这一幕被那从其他府里的马车上下来的女眷看了个正着。
晚风轩内,赵美玉一脸肃然,心下却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她接到了赵婉玉和赵珠玉的书信后,了然于心的知道了她们知道一切,她们自是对她恨之入骨,必不会轻饶了她,但却不与郁王说清,反而该送礼还是送礼,该约她还是约她,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次出来,她连婢女都未一起带来,深怕多一个人知道对她不利,她现在的婢女都是到了京中后才购买的,在越州时的婢女她都一一发卖了。
她坐在包厢内,坐也不是,行也不是,坐立不安。
她大概等了半个时辰上下,放在包厢内的糕点吃食,她一筷子也没有尝。她的手却时不时的扶在她的肚子上,当手放到了她的小腹上时,她才能安心些。
赵婉玉和赵珠玉进来时,庶夫人也一块跟进来,她们仨人进来时,庶夫人却在前头,而赵婉玉和赵珠玉却各在一侧,左右而立,这庶夫人在中间像一个犯人般被她们左右夹着。
赵婉玉眸间带着自发的恨意,像剑一般持续不断的射向赵美玉,赵美玉的目光不敢与赵婉玉相接,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她有意的刻意回避。
赵珠玉仍戴着面纱,面上的容貌在纱巾下若隐若现。但那双眼睛却是骗不了人,对她的恨意相对与赵婉玉是有增无减。
庶夫人那神情面容疲倦不堪,赵美玉有些尴尬,但仍向她们行了礼,“长姐,二姐,姨娘。”
庶夫人瞧向她的眸间自带着恨铁不成钢,无比担忧,又担心又惊慌满目,一瞧见她,便哭得像个泪人,在挣脱了她们赵婉玉与赵珠玉之后但直扑到赵美玉的怀里,哭哭泣泣起来,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孩子,我知道你怀了郁王的孩子,还比钱枫兰更早,一想你在郁王府里受宠,将来必能过好日子,姨娘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我愿担下一切罪责,你以后好好做人。”
说完便是仍凄凄哭泣,赵美玉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哭哭泣泣起来,心下却欢喜,感激地看向庶夫人道,“姨娘,姨娘,你们来京中了,我十分欢喜,为什么不直接到府上,非要约了我到此处来。”赵美玉的声音柔和无比,像什么都不知情的局外人,一副天真纯洁又无比善良的模样。
赵婉玉和赵珠玉也看了她们俩的端倪,从心里也没打算放过赵美玉。便走向了她们几步,离着她们更近了些。
可赵美玉如今有了护身符,她有孕在身,那可是皇家的皇孙,无论男女,谋其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她们也便无奈。
庶夫人突然跪到了赵婉玉和赵珠玉的面前,一直磕着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姨娘的错,你们所受的伤害都是姨娘所犯下的,姨娘不配为你们的姨娘,姨娘一定赎罪,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千万别为难,错怪了你们的妹妹。美玉虽不是你们的亲妹妹,可她也是从小与你们一起长大的,以后你们可否看在姨娘从小对你们像亲生母亲般看待的情份上,不求多帮衬,只求莫为难了她。”
这庶夫人在赵婉玉和赵珠玉的眼里有些是非不分,善恶不明。
赵婉玉冷笑道,“姨娘,你好歹也是我父亲的妾,父亲在世时,对你极宠爱,连我母亲都把你当亲姐妹看待,哪里对不起你了,可你看看,那家的妾活成像你这般自在,可你是怎么回报父亲母亲的,你良心可安?!”
赵婉玉情绪激动处,声音起伏很大,整个人因激动而颤抖不止,“你自从有了赵美玉后可真是溺爱无度,让其变成一个蛇蝎心肠,她把证据摆足是要陷害你,你还如此的维护于她,你是铁了心了,好,我会让母亲主持公道,把你赶出赵家,但是我们,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天理召召,情理法都难容下一个毒如蛇蝎并不无辜的人。”
她们也念及这姨娘对她们从小到大还是真的照顾到位,在幼时,赵夫人跟着赵老爷走南闯北做生意,把她们交给庶夫人照顾,有一次匪徒到了赵家,是她挺身而出,把她们护在身后,最后坚持到官兵到来,她们才能脱险,才能平安长大,她们心里一直感激她,对她也是有情感的,但她此时的行为,很伤她们的心,就像在她们的伤口上撒盐,让她们真的对她很失望。
但仍想着最后挽回她,毕竟她连帮凶都算不上,又被赵美玉蒙在鼓里,她们还是希望她能幡然醒悟,她们与她的感情在和她与赵美玉感情的架天秤上更倾向于赵美玉时,她们便对她有些心灰意冷了。但还是对她存着希望。
好不容易使尽了各种方法,让她指证赵美玉,没想到她在见到赵美玉这一刻居然翻供了。
她如此求她们,她们眼泪也夺眶而出,但对于毁了她们一生的赵美玉来说,她们仍是无法释怀,只是这赵美玉此时也把事情的责任都推到了庶夫人身上,一点也没有愧悔之意,完全是装出一副不知道原因,不知所措的模样来。
崔炎与暖夏到的时候,赵美玉正装着可怜,仗着肚子里的皇孙嗣正在哭哭泣泣向赵婉玉赵珠玉求情,她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赵美玉已从她的袖间自取了一块锦帕,对着她们哭抹着鼻子,“长姐,二姐,是妹妹我,对不起你们,没能看好姨娘,让她对你们下了手,她现在。也知道自己错了,可你们却把她逼死了。你们,你们真是太狠心了。”
哭的那声音惨凄凄,不明真相的,乍一听还以为是赵家姐妹逼死了那庶夫人。
“她现在已死了呀,”她又爬到了已经躺在地上的庶夫人身边,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抱着庶夫人痛哭流涕,搞得真的是像死了亲娘般,她又边哭边说,“人都死了,你们便放下吧。以后好好的生活,如果有什么难处,但来寻我,我好歹也是郁王府里的夫人。我能帮得上的一定相帮。”
赵婉玉与赵珠玉看着她那妩媚做作演技超棒的模样,又气又急又拿她没有办法。
“可怜的孩子。”她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你才投胎到了娘的肚子里,你外祖母便这样的撒手人寰了。孩子,你以后可不能学了你外祖母,要好好做人,你可是郁王爷的孩子。不可行差踏错了。不然你父王也不会放过你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呀。”
崔炎不由的蹙了眉,看着这庶夫人躺在地上的模样,那额头处有一个大包,像是撞了柱子,脸色苍白,一副不动弹的模样,俨然是刚刚撞柱身亡。
这可是一个证人,本要带了这证人去见郁王的,没想到,这事情反转的这样快,昨天还答应的好好的,今天便承认了一切罪责。
他看向赵婉玉和赵珠宝,一副拿赵美玉无可奈何的模样,深为同情。这本以为尘埃落定的事情又出现了反转,让人猝不及防。
赵婉玉,冷声道,“你说怀孕便怀孕了,你这样假惺惺的明明是一个无恶不作地人,反倒变成了一个受害者,这世间还有公道吗?”
暖夏走向赵美玉,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一伸手按上了她的脉搏,细细一按,一把脉,她的心一怔,还真有孕了。
她强压着内心里的看不惯,冷冷地提醒她道,冷哼道,“还真是怀对了时候,还请夫人好好保重,但凡磕了,碰了,不能顺利生下这个保命符,那可真对不起这庶夫人的一条命。不知道日后,夫人的梦里,庶夫人会不会后悔为了你舍了命而来索要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