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接她入宫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翌日,更夫穿街走巷,手里稳拿着的铜锣才敲了三下,巡城的守备军在正街上穿行,八人一队,外加一个领队,穿着整齐的军服,好不威武,个个面容严肃,精神振奋。
他们从更夫身侧穿过,更夫又敲了两下。
巷中谁家的鸡刚啼叫了一阵,一辆马车已停靠在凌府门前,马车前后的亲卫,皆是皇家侍卫打扮。
凌宅的门被拍响,门开处,门童见着来人,便立马行了礼,急急小跑着进去禀告。
不多时,凌宅凌老爷凌夫人所住的院子里已亮起了灯,葛嬷嬷一脸兴奋激动的吩咐下人们一面摆起了香案准备接旨,一面派人通知府内其他人等,一同来接旨。
暖夏小院落的门被人拍响,急急的声音从院落外的围墙处向内传送进来,声音带着激动,一声催促急过一声,“三小姐,三小姐。太后的凤旨到了,请您到前厅接旨。”
阿阮已听出来了是蔓草的声音,接旨可是大事,便已起身急急来开了门,门开后,才穿好还有一半未穿在身上的外衫的一只袖子,她的发髻有些零乱,一只珠簪有些斜插于发髻间。
院落里点起的灯笼,延路小径两侧的院灯,随风摇摆。
阿阮引着蔓草进了内院,在暖夏屋子里一边掌灯,一边催促主子起身,语气带着着急,“小姐,快起身,太后的凤旨到了。”
暖夏被吵嚷的声音叫醒,她才慵懒的从棉被里钻出来,探出一颗脑袋来,半睡半醒,“天都没亮,就传旨意,还让不让人活了,京城这般艰难,连个整觉都睡不好,还真不如在越州,自由自在。”
她未说第二句话,已被阿阮强行拉扯了坐了起身,她了解自家的主子,对她心软得很,她就算对她不敬,她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便强按着她坐在铜镜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替她梳妆。
还让蔓草留下帮忙,两人一边替暖夏选衣,一边替她梳妆。
接旨意是个力气活,衣衫要整,妆容要美,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下一个对皇家不敬的罪,少则杖罚,重则诛杀。
暖夏歪斜坐于蒲团上,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任由她们摆布,她头稍摆正,一支簪已插入她的发髻。
今天的妆容倒是简洁大方,不失大家闺秀的模样。
头上的首饰偏粉色,与她的外衫,很相配,耳坠也与首饰为同套。
暖春赶到正厅来接旨时,婢女们自在厅外下跪,那阵仗,要不是旨意来传,她都不知道她凌府里的婢女,家丁,护院,满满的跪了整整一院,少说也有一百来人。
她跪到知夏身侧时,厅内的凌老爷和凌夫人已跪在地上,都认真的低着头,准备听旨。郑姨娘怕是杖者后起不了身,此时并不在厅内,那迎夏倒是也在,见她进来,抬眸间且是憋着坏主意。
整个不安好心的模样。
才跪下,就听到宣旨官的声音很熟悉,悄悄抬头,正与他看向她的眼神对上,她的眸间闪过一丝意外,崔炎。
崔炎倒仍平静自如的宣着旨,目光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犯着困,没听见宣旨宣了什么,但看见宣完旨后,那些皇家侍卫抬进来的赏赐,她便猜着是太后又赏了凌家不少的东西。
在宣旨时,她打了个哈欠,低着头,用手捂着,想着崔炎应该是没有看见。
宣旨完毕,她起身时,她的外衫被跟跪在她身后的迎夏一脚故意踩住,她整个重心失衡,往后倾倒,在她倒下去的刹那,感觉到一只手已稳稳托住她的腰身,她紧闭的眼睛才睁开,看见崔炎正看着她,把她扶正后,狠狠看向凌迎夏,“脸都毁容了,还如此不堪。”目光又转向凌见知,“凌大人,原来在越县在下就听闻你偏心私坦郑氏的女儿,如今在这样接旨的场合,此女如此行径,故意而为,实在少礼教。此事如若传了出去,今后,看谁家还愿意娶她为妻。”
这些话是够狠的,古代的女子,最好的归宿,便是嫁人,相当于第二次投胎。
凌大人刚刚爬起来,又只能跪下,行礼,语气诚恳,“崔大人教训的是,下官必严加管教,决不再偏坦私护。还请大人看在先母与太后的情份上,不与计较。”
凌夫人和知夏也都二次跪到了地上。
暖夏听他厉声说话,也有些吓到了,脚一软,还未跪到地上,被崔炎一把扶起,声音变得柔和,“都起来吧。”
崔炎等他们起来,仍表情严肃冷声道,“旨意已经宣读完毕,我便带着凌三小姐入宫,之后我会派人送他回府。”
短短几句话已交代了,凌暖夏的来去行踪。
崔炎已往外走,他的身后紧跟着那些原本站在厅外的亲卫。
知夏见暖夏还愣在原地,推了推她的手臂,目光看向崔炎已走远的背影,“三妹妹,快去呀。”
暖夏才清醒了几分,知道不想去也只能去。刚才的旨意她虽没听清,但依稀听到了几个字,有她的名字,入宫等字,应该也不会错了。”
看了迎夏一眼,唉声叹了一气,向凌老爷凌夫人行了一礼,便往外走,厅外的阿阮紧跟到暖夏的身边,暖夏见她亦是未睡醒的模样,看向她道,“你留下来,再去补个觉。等我回来。”
阿阮便应声留下,不再跟随。
暖夏掀了车帘,进马车时,崔炎已在马车内,坐了主位,她便坐到了主位的左侧,靠着那软枕,抱紧在怀间,随着马车的颠颠,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在马车一个急刹停下时,她连人带枕,整个人都向后躺靠到了崔炎的一侧,崔炎微一蹙眉,一把伸手护住了她的脑袋,她倒是睡的香甜,一点也不带防备他的。
睡的也死,这样的颠簸,都没把她颠醒。
还像在做梦般抿了抿嘴唇,说着好吃。
崔炎隔着车帘,声音不高不低道,“为何停下?”
马车夫隔着帘子道:“大人,有出早摊的小贩间发生碰撞,打翻了挑担,一会便可整理好,还请大人稍待。”
很快马车又重新启程,恢复了速度。
他的手里还环抱着暖夏,他的外衫已披在她的身上,他侧目,看到她今日的妆容倒是精心妆扮过,发髻也绾的端正大方,首饰也是极为灵动飘逸。
眸间闪过一丝触动,他瞧见了她脖子间那条被抵过的伤痕,虽不长,但才结的痂,不由的想起,在慈县时,她与许青阳站在一处时的光景,便心下又隐隐不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