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事件反转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顿时一脸无语,她仍跪在地上,一脸的大大方方,毫无惧意。


    郑姨娘离她很近,她身上的香粉味都直扑到她的四周,很浓,有点呛喉。她不由的看向郑姨娘的妆容,忍不住地心里吐槽,‘这妆容去卖艺都显得有些夸张了。’


    她转了头想呼吸下新鲜空气,又怼上了迎夏的那张脸。有点呆萌,有点傻愣,还有点肿起来的后遗症,脸肿的把她本来的那对大眼睛都给遮了起来,挤成了一对细小的缝,像过针的细线,忽然就让她想起了她曾经养过的一对仓鼠。


    暖夏瞧着她那‘猪头’模样,稳稳地道,“这脸红肿明显是刚刚肿起来没多久,这后面还会更肿,红中带着紫,还有些伤,看起来像是被揍的,实则明显是撞的呀。四妹妹,这撞的和揍的用的药可不尽相同,一个需要散淤,一个需要消肿,两则用量与用法不同,用的时辰与喝的汤药也不同,如果一个没用好,会造成你脸上恢复的状况。”在看到迎夏的复杂神色时,她接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吓唬着她玩,“一个弄不好,毁容,永远都恢复不到从前那般美貌。”


    迎夏对脸一向看重,听她这样一说,心下一阵慌乱,一脸的担忧,忙身体往后一倾,略过暖夏,看向一侧的郑姨娘。


    郑姨娘并不看迎夏,怕这小丫头再诡辩了,她的计谋就无法得逞了。


    本来知夏掌了家中事务,又有葛嬷嬷这个管家帮着忙,府中的婢女仆人们都转了风向,对她的态度都不像从前那般讨好卖乖,听从遵顺了。


    她被禁足了一段时间,根本就插不上家中事务这一块,油水也没有得捞了。如今郑家一出事,她连个娘家也不得依靠,只能在凌府中翻身。


    一段时间下来,使了不少计策,个个无效无用,人都消瘦了不少。


    在郑家事件中,只留了她的小侄子和她的父亲,她一直认为这件事是暖夏搞得鬼,不然全都可以保命的。


    把这件事情完全记恨到了暖夏的身上,从小就不喜欢暖夏,这会儿,两人的对话又被她听了去,她们母女在凌见知这儿已经失了宠了,再被她去告上一状,那她们真的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当暖夏带着阿阮从她们院子里出去时,阿阮扬声的话,她们早听见了,当时就慌乱成一片,只是故作镇定,又有婢女告知,她们主仆来过的情况,她便大觉不好。


    只好先走一步,拦在暖夏的前头告状,占个优势。


    她又柔声细语,扭捏造作,“老爷,这三小姐胡说八道,这撞伤和揍伤明显看起来都一样,用药自然也是相同,妾身已命人去请郎中来给迎夏诊治,这别听她一番狡辩就放过了她。”她不是不依不饶,不达目的不罢休。


    以前的凌老爷,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郑姨娘在他面前说了暖夏的不是,凌老爷立即便发落了,也不管凌暖夏如何分辩,现在如此严重的状况,凌老爷却犹豫不决,让郑姨娘有些不好拿捏,心下便慌了几分,想着速战速决。


    凌见知看向郑姨娘面上的几分慌意,冷哼一声,目光在迎夏和暖夏的脸上环视了一圈,又把目光落到了暖夏的面上来,语气我了几分商榷,“为父给你个机会,好好自证清白。”


    暖夏沉着冷静,脸上从容不迫,道,“她脸上的香粉是玫瑰撒金粉的,如果我打过她直接贴到了她的脸,那我的手上也会有金粉留下。”说话时,她已让人去取了一盆清水来。


    她白暂的手在清水里一浸,水面上毫无变化。


    “可以洗掉的呀。”迎夏随即出口道,在凌老爷的眸光看向迎夏时,她才声音渐小,低下了头。


    暖夏看向迎夏的目光像剑一样射了出去,有去无回。她认真且沉着地道,“这金粉与别的粉不同,这是一款含着金薄荷材质的纯植物香粉。植物的叶子通过十几道工序后,成品便是金粉末,这金粉末与香粉溶在一起,扑于腮边,红晕有光泽,精神焕发,看着与普通的金粉无二,但实际上,如果用手接触过此款香粉,哪,手上便会留下。这就是它的特性容易上妆且不容易脱妆。也是京中贵妇人们争相追捧的一款最流行的妆品。”


    她记得知夏给她的信中有提到过这款妆品,且凌家到京后,有官员送过礼的名单中就有这款妆品,当时迎夏便要了去。


    “除非用特制的卸妆水卸下,但那款特制的卸妆水,价比黄金。比香粉更贵,按照郑姨娘这些日子的表现,那月银怕是不够采购的,母亲又不喜奢华,不会帮着购买这种香粉,四妹妹又得知我近几日回京,平时日,她样样跟我争锋相对,这样在我面前显摆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必是用了这款香粉,精心妆容,等我上钩。”


    迎夏又吞吞吐吐的道,“让你失望了,我没用这款香粉。”


    暖夏又接着道,“这款香粉是有清新香柚玫瑰等相应成份相加,味道特别,一闻便知。你的手放进去,清水里试下,一试便知,你有没有用过。”


    在凌见知的眸光下,郑姨娘母女不得不顺从,凌迎夏把手伸进去的刹那,那水面上飘起一丝丝的粉,像碎金子的颜色,漂浮于水上。”


    她顿时便慌乱成了一片,急急的争辩,“父亲,父亲。”


    凌见知看向迎夏,深叹一气,“你怎么不洗掉了。”他扬声斥责,“这聪明劲用在对付自家姐姐身上,倒是门儿清。”


    郑姨娘比迎夏来得沉稳,她虽有些惊慌,但仍能镇定,“老爷,三小姐在慈县也好,曾在越州行宫时也好,太后那什么好东西没有,她有这卸妆水也不一定。她打了迎夏后,卸洗了手便是,她既是这妆品的情况,必是先卸了。对。”她最后加了一字,对,用来坚定她内心的想法。


    暖夏更加无语地看向这对母女,今天看来,她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她道,“这妆品特性,哪怕有卸妆水,也需要两个时辰后才能洗掉,不然,也卸不掉。你们不信,可以请研制这款妆品的制妆师来佐作。”她看向郑姨娘,长吁一口气,“这我入府多长时间,可没两个时辰。这入府时前门有家丁看见,有葛嬷嬷迎接,还有蔓草一直随着我,再有,你院子里的那个扫地的婢女,她们都可以作证的。你们就别挣扎了,越解释越掩饰。”


    郑姨娘还想狡辩,已被凌见知那狠中带疾的眼神制止,厉声斥责道,“你这禁足看来是禁的不够,往日里见你操持着全家的事务,容你一分,宽你一分,纵你一分,谅你一分,可如今闲来无事,便随意挑拔女儿们之间的关系,如此行径,仍是村妇一枚,有空,多学学夫人的大家闺秀,开阔心境,被连累了女儿也学了你这副作派,将来连个落地秀才都不敢娶,不害了她的前程才好。”


    郑姨娘不说话,一副仍有委屈却无人替他撑腰的模样。


    凌夫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刚听老爷夸她,她心里倒是有几分欢喜,但她明白,就算如此,老爷还是纵着这个小蹄子,她面上风平浪静,道,“郑姨娘,不守本分,挑拢府中小姐们间的关系,造成不和,即日起,禁足西院,每日吃斋念佛,静心平气。”语毕,她不望看向凌老爷,见凌老爷似有偏坦之意,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认真且从替他分担家事的事件上考虑,诉说了凌老爷这些年对郑姨娘太过纵容,导致的种种事件。


    把矛头指到了凌老爷的对待态度上,最后陈案结词,“看在郑姨娘替凌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的份上,拉出去,杖责十下。”


    凌见知听到郑姨娘那娇柔柔,滴滴到心的声音,又想起她平日里的甜情蜜意,心下一软,不由的开口着急阻止,“夫人。”


    凌夫人却不卖他这个面子,在得知暖夏无辜后,替暖夏多了几分不平与撑腰心态,气场十足的扬声而坚定道,“再加十杖。”


    凌见知立马住了嘴。


    在郑姨娘被拉到外面,杖责的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凌见知暗暗替郑姨娘叫屈,却又不敢声张,但柔情归柔情,他亦是个明理的,不然也不会这了官声,仍要求重罚郑家,保留自家。


    看着凌见知的模样,第一次见凌见知失了在凌家的威风,暖夏看向母亲,凌夫人稳稳地道,“暖儿,你且起来吧。”


    凌暖夏却嘟着嘴,自知有理的不愿起来,看向父亲,一脸的委屈,理直气壮道,“父亲,这郑姨娘发落了,这自毁容貌害其姐姐的这个四妹妹,如何处置呀?”


    她像一把剑又刺在了凌见知的心上一下,凌见知,看向凌夫人,“这夫人处置吧。家中有家规。后宅的事,让夫人来处理。”


    凌夫人看向迎夏,“你自去厅外跪上两个时辰。无论谁求情,厅前谁路过,都不须起来。葛嬷嬷。”


    她回头看了葛嬷嬷一眼,葛嬷嬷应了诺。


    一挥手,两个厅外两个武婢进了来,左右各一个,顺势拉着迎夏的手臂便往外拉,拉的过于用力,凌迎夏的一只鞋也在拉扯中掉落,都来不及捡。


    凌夫人含笑道,“三丫头,起来吧。”


    暖夏却一脸坚定,看向凌见知,柔声温和,“父亲,迎夏是你的女儿,我暖夏也是你的女儿,你既然冤枉了女儿,不应该过来扶女儿一把,我不要面子的。”最后的一句,不容质疑。


    凌见知转头看向暖夏的一脸倔强,那模样像极了他的模子,不由的有些为难,他看向凌夫人,凌夫人侧了头,当作没看见。


    凌见知才含笑的上前去扶了暖夏一把,扶起来后,不由的用手指着女儿,“嗯,你这个样子,倒像极了父亲,嗯,不错。”他又上下打量了暖夏,“嗯,不愧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你母亲教得好。都能跟父亲抬杠。还能自证清白。今天,着实是委屈了你,你想要什么,买什么,尽管跟你母亲,你二姐姐开口。父亲必一 一应允。”


    他倒也是个见好就收,自个给自个找台阶下的主。


    暖夏道:“父亲,道歉?”


    凌见知看向凌夫人求助,凌夫人目光只是看向凌暖夏,不说话,凌见知便硬着头皮,一字一顿的有些为难地道,“为父亲今天太过高兴,喝的有点多,做事易鲁莽,确实委屈了你。暖儿,为父确实错了。”


    暖夏见他如此,必竟是个爹,她淡淡一笑,“父亲,就件事就这样揭过了,这次我从慈县回来,原越县您的下属官员,衙差们都让我给你带了土特产,还有一些手工制品,我都按照平时母亲和二姐姐教的方法,一一回了礼,决不让他们吃亏。我都登记造册了。有空,你看下。”


    凌知县对越县有很深的感情,且也喜欢那处的人文风情,不由的面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这女儿虽没有精心细养,却更加的为人处事上像极了他,不由的自觉还是自己的基因好,忍不住锦上添画的夸了她几句。


    凌夫人也是精神好,又让凌老爷喝了一副解酒药,在正厅内拉着暖夏说了些家常,还提起了凌大公子回程的相关事宜等,三人倒像是真正的一家子,连听闻暖夏被叫到正厅,借着送茶来准备替暖夏解围的知夏看了都有些嫉妒,但她比暖夏大几岁,从小有当姐姐的风范,也心疼这个妹妹,便不再此事上纠结。


    看着跪在厅外的迎夏,她心里忍不住地笑,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在父亲解酒后自去书房处理公务时,她便让人在迎夏的头上加了一盆水,让她举着,掉了重新让她举起,也算是替暖夏打抱不平,狠狠责罚了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