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亲自保护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随着里面一声,“进来”,暖夏已推了门进去,门推开处,崔炎坐于书案前,一手执一支毛笔,一手按在一卷被打开的竹简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那竹简上的字。
她远远的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有些学霸在图书馆认真看书的模样,不由的有些想家了。
想回现代了,那儿多好,不用动不动就跪着行礼,也不用如此拘束,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她真的不适应。
他抬眸看她,表情严肃,此时暖夏已换了一身淡紫外衫,头上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两侧头发都束在发髻间,用玉钗固定住,此时她的模样清新优雅。
不禁让他动心,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许青阳替他撑伞,扶着她上马车的画面,他微一蹙眉,语气变得疏离带着不悦,“我这些天不在慈县,听闻你跟许青阳走的挺近。”
她一思忖,知道这许青阳明着并不是郁王一派的,他是汉王的亲戚,外人都把他归到了汉王的名下,她是清风派的,自然跟汉王的人走得近,这崔炎作为与郁王一派的人,必要询问下,免得她将清风派中重要的消息什么的传递给了许青阳。
他这一问,无疑是把她当成了细作了,她不免有些不悦。
那放到方几上的姜汤顿时重重放落到,碗落时,溅起来的姜汤落到碗外不少,她仍强压着心中的不悦,认真地道,“许青阳,为人方正,不会利用我来得到清风派内的消息,他是陛下派来的,是来查寒蝶案的,没他,这案子也破不了。”说完,她看也不看他,便转了身,想着反正明天便回京去了,之后,他便也会回他的岭南了,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拿起了那碗姜汤,自己一口饮尽,拿了碗,便自行往外走,也不与他告别。
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都透着杀气。
他有些意外,这不是应该他生气,可他还没有问两句,这她的反应也太大了点。
思前想后,想着,怕是他误会了她,而她更在乎许青阳,以致于他才问两句,她便要如此维护于他。
他越想越生气,便也一个人更加的生气,坐在那儿气乎乎的,崔浩推门进来,见他一脸冷意,但知趣的退了出去,连要禀告的事也立马吞回了肚子里。
暖夏气乎乎的回到了房间里,一个人也生了闷气,直到阿阮进来,看到她一脸气乎乎的,有些不解的看她,把手里端着的一盆水放到了一个木质脸盆架子上,“小姐,是谁惹你生气了?”
暖夏一般不会生气,生气了也会自我调节,很快便好。这样大的生气,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还是头一遭。
暖夏并不解释,只是看向阿阮的目光仍带着余怒,“以后,你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靠近崔炎。离他远点。”
阿阮一头雾水,阿求这次跟着崔炎回来,把这一路上的风险危急都跟她讲了,她听得是提心吊胆,阿阮故作镇定地把洗脸的面巾递给暖夏,旁敲侧击,“小姐,这崔大人,一路上,那般凶险,有一次,他掉到了海里,差点没命了,一连昏迷了三天三夜,昏迷时,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暖夏一脸的惊愕,这小妞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胡说八道,她眸间带着疑惑,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他此次出使西千国送粮是陛下给他的旨意,你这说的好像是我故意害他掉海里似的。”
阿阮有些委屈地替崔炎打抱不平,“这次他们到了西千国,西千国王妃想把原跟着她到西千国的一位大盛朝的郡主配于他为妻,可他一口拒绝,理由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那个人,按他当时跟王妃描述时的情况下看,那人便是小姐你无疑。”
暖夏一脸不信,在阿阮的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别胡说了,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崔家那是怎么样的门户,不是我可以高攀的。那崔家的关系说多复杂有多复杂,我希望的婚姻,是平平安安,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你想想,我们跟他认识这些日子,他有多少次被人暗杀,多少次出生入死的。这样的郎君,实在不敢攀附。”
阿阮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姐,算奴婢多嘴了。奴婢已整理好了回去的行李。你早些歇息,明天早饭后,我们便启程。”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想到改了好几次的行程,终于能回去了,便也有些激动与兴奋。想到阿阮与阿求,没有办法想之前设想的为她们早些成婚,有些抱歉,“阿阮。”说话间,她想起了什么,从身后床上一个枕头内中取了一块布出来。
打开来给她看,“这是份慈县的宅子契约,宅子不大,只有三进屋子。你家小姐银子有限,只能替你购置着允许范围内的大小,我想着,你与阿求成亲后,在慈县总要有个落脚点。那儿我亲自去查看过了,后面厨房处有块菜地,旁侧还有一个小花园,你平时喜欢种种菜,养养花,再合适不过了。那儿离着青苔小筑也不远,到时跟着玉容姐,她们也有个互相照顾。”
在马车上,许青阳有向她透露,之后俞灿会被陛下降旨在慈县任县令,而阿求跟着崔炎出使有功,会被复职为参军,而阿阮也会被赐旨给阿求为妻。
想着阿阮这段时间的陪伴,她对她有些不舍。
她又从枕头后面的一个樟木箱子里取了一个盒子出来道,“你知道,你家小姐我这些年也没攒下些什么,要不是这次这笔生意,连这盒首饰都拿不出来给你凑嫁妆。这些算是我尽尽心意。好歹你跟着我一场。我想着,你成为参军夫人后,参军的薪水银俩,送礼的也不会少。你过得一定比跟在我身边更好。”
阿阮红了眼眶,想起如夏二小姐,四小姐迎夏身边的婢女跟她一样都是下了死契的,终身跟着主人,主人不死,她们不能离开。
而她却幸运的很,能碰到这样的一个主子。
“小姐,我想跟着你。参军夫人,我,我不稀罕。”阿阮落了泪。
暖夏替她擦拭了眼泪,含笑鼓励她道,“我看得出来,你对阿求是真心的,阿求除了年纪比你大些,其他的,也算是为人正直,你跟着他,他必不会亏待你的。他跟我父亲早年出生入死,称兄道弟的,你与他成亲后,我都比你低了一辈了。有什么不好的。到时,你想想,凌府里那些常常欺负你的婢女,家丁们以后哪个都羡慕你,嫉妒的要死的模样,你也应该开心。说不定,小姐我以后还要靠你的帮衬呢。”
阿阮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毕竟是少女,顿时羞怯起来。
阿阮高高兴兴把给她的地契和一盒珠宝首饰在再三推辞下拿走了。
暖夏躺于暖锦被中,想着阿阮说的话,细细思忖,想想就有些后怕。
第二天一早,五更天,她已梳妆停当,坐于马车之上。此时的她,恨不得自己长得一对翅膀出来,迅速的飞回京城去。
凌家派来接暖夏的车夫和亲卫早在慈县等了她几天。
她坐在自家的马车上,隔着马车帘子与阿阮告别。
阿阮不时的抹着泪,很是不舍。
暖夏劝慰了她几句,无非就是,即将为人妇,需要稳重些才好。
许青阳一人骑着一马,站定于她的马车一侧,她重新下了马车,与他见了一礼,送还了他的披风,又向他道了谢,许青阳是专程赶来送她的,向她转达了许玉容与任飞的感谢,送了她任飞画的一幅画,画上面有一只青鸟,一只蝴蝶,足见有些画功的功底,画在一块越葛布上。摸在手里虽有些微微粗糙,但那画透过布帛上的染色,十分的符合画内动物本身的融合,足见作画人十分的用心。
那画中尽显儿童的天真与纯洁。
许青阳眸间闪着不舍,“暖夏,我的几个亲卫都是从小伴在我身侧的,这次上京,让他们送你可好。”
暖夏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用,多谢许公子,我父亲派来的亲卫也是当年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个个武艺高强,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的亲卫要保护你的安全,怎么可以跟着我,没那个道理不是。”
她一转头,看见崔炎已站在门口,整装待发的模样,不由的一怔,心里思忖着,幸好,没答应,不然,他真的误会,她与许青阳有勾结的嫌疑了。
她看向许青阳,向他行了一个礼,“许公子,天色不早了,我要赶路了。后面有期。”
说话间,她已转了身。
崔炎却朝她们这边过来,他伸出手去相扶,暖夏已站在马车第一节上去的木梯台阶上,见到了他的手,她眸间一敛,迅速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裙摆上,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没想到,崔炎眸间闪着失落,他落寞的伸回手来,不远处,崔浩已牵过来一匹马,崔炎腾空上了马背上。
看向许青是的眸间多了一丝不屑,“许大人,陛下旨意,让我上京赴命,在下先行一步。待你处置好县衙中的交接。再到京城复命。”
听到他的话,暖夏从马车侧帘子里探头出来,看向许公子,与他的目光一对接,眸间竟是意外,用眼睛询问,“怎么,崔炎也上京,许公子,你真不够意思,你知道也不早点通知我。”
许公子只是淡淡一笑,用眼睛回答,“一副之前他并不知道的意思。”
只是陛下来旨意,要求对于寒蝶一案让人上京回复,这去的人是不是崔炎或他并没有指定。
他本想着让崔浩上京一趟,没想到被崔炎抢了这份差事,当时他有些纳闷,此时心下有些明白,他对暖夏有意思,他这些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上过心,此时对暖夏如此上心,算着时间,昨日才从西千国回来,尚未恢复元气,便又马不停蹄的赶着上京。
如果说他崔炎对暖夏无意,打死他,他也不信。但看着暖夏对他有些怵,他倒在暖夏那儿自觉得更加有把握。
便对他行了一个平礼,“一路顺风。”
崔炎嘴角扯起一个洋洋得意的浅笑,“我自问我崔家的亲卫胜过你许家的亲卫。你的亲卫留在你的身边好好的保护你才好。凌三小姐自有我亲自保护,你就不必挂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