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心中落寞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入夜后的慈县人流虽没有白天的多,但亦有白天的三分之二的人流。


    崔炎回到慈县后的消息不胫而走,慈县中本不太出门的一些人便也出门了。好多富人都是马车,保镖,奴仆一丛丛的。


    宽敞的街道上明显,拥挤了不少。


    暖夏穿入人群中,不时能听到关于崔炎的消息。


    他们在人流中,时不时聊起有关崔炎的相关消息。


    此时刚入夜不久,除了少数几家铺子闭了店,其他的几家都开着,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人流穿进各家店铺中,各色人群,脸上带着笑意,一路说说笑笑,手里也提拎着不少已打包好的东西。


    随着人流川息,暖夏很快便没入了人流中。人多的时候,她被人挤兑到了一边,她看清了方向,如果并不是她想去的,她便退出来,自往另一边而走,如果是她要去的方向,她无论如何,就算是要再等等,哪怕绕过去,她也是要过去的。


    想着最后定下的日子在明天返越回京城。


    不知不觉已在慈县呆了不少日子,想着慈县的风土人情,与慈县的不解之缘,莫名心中有些不舍。


    凌知县的信基本是隔三差五就来一封,催促着她快些上京,信中有些是二姐姐知夏给她写的,多描述了京中的人文风光,哪家卖的东西好吃,哪家店内的首饰精美等等。


    说起来,她倒是也有些想他们了。


    需要准备回程的一应用物皆有阿阮会准备,她亦无须操这个心。


    她便随意的逛着,漫无目的。只是想在离开前的一夜好好再走走每个角落,或许,她这一辈子再也无法再到此处了。


    古代不像现代,车马慢,亦没有高铁,飞机,那行程又折磨人,如果有机会,按着她的懒人性子,也不会再走第二遍。


    逛着逛着,天空已飘起了漫天细雨,绵绵柔柔的飘下来,落在发髻间,脸颊处,整个人都感到一丝凉意,漫遍全身。


    出门时未多穿衣衫,此时阵阵凉意直穿透衣衫,整个人不禁一阵冷意,瑟瑟发抖,她找到了最近的一处屋宇躲雨,屋宇处檐下雨滴已慢慢落下,她下意识伸手出来接,一下子水掌中已接了满手,她的眼中却盛满了欢喜,像个幼童般,满目纯真。


    一阵风吹起她的外衫,吹进她的脖子间,顿觉寒意入骨。


    此时想着雨还小,离着清风派中也不是很远,早些个回去。自从她到到了慈县,这儿的雨基本下起来,都是好久才能停下。


    眼看着行人纷纷,渐渐越来越少。


    她便冒着雨往外走,没走两步,这雨已不知不觉下大了,她便小跑了起来,这雨天路滑的,没跑出几步,迎面而来的一个小孩子挣脱了父母的手掌,在雨中欢快奔跑,他奔跑的速度很快,她为了避开他,往旁侧一闪,旁边路边谁家的晒衣竹竿子倒卧在侧,把她一脚绊倒,刹那雨落得更欢了。


    她有些自暴自弃,嘴中喃喃,“我说老天爷,我这都摔成这样了,你还雨下大了来淋我。真不怕我再大病一场。”


    突然头顶上不下雨了,可她周围的雨并没停下来。她有些意外,抬眸间,正看到许青阳举着雨伞站在他的身侧,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眸间满是关切。


    她未及说话,他的一只手已伸出来,她亦伸手,他一把将她扶起,那把油纸伞一直遮挡在她的这边,许青阳在上马车前,已淋湿了大半身。


    她已坐到了马车上,身上披了一件许青阳的披风,很厚实,披上时,一阵暖意,顿时浑身一阵暖和,许青阳从马车一侧取了一条棉布巾给她,暖夏擦拭了头发和脸颊,道,“我这运气真好,这大晚上的,还能让我碰见你。两次了,上次在青苔小筑门口也是,我俩真是有缘份呀。”


    许青阳嘴角扯起一个浅浅笑意,“此时还能开着玩笑,看来,并无大碍。明天都要回去京城了,今天还关不住你。不如,再推迟几天回京,好好的再游玩游玩。免得遗憾。”


    暖夏抬眸见他,一脸认真。


    她良久再道,“遗憾倒没有,倒是真有些不舍。我都没有好好跟任飞,玉容姐,告个别。我以后还能见到她们吗?”


    她的眸底升起一丝感伤。


    许青阳,漫不经心地目光仍落在她的身上,稳稳地道,“会的,我处理完慈县的事务,我会带着她们母子上京,到时俞灿事也需要尘埃落定。”一提起许玉容与俞灿的事情,他的心底便升起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似有难言之隐,莫名平添了几分愁绪。


    就在刚刚,他扶着暖夏上了马车,远远看见,崔炎站于不远处的街市上,手里举了一把伞,另一只手里还拿了一把伞,当他看着他们上了马车,他的表情十分的凝重。


    拿着雨伞的那只手攥的更紧了。


    他本想邀请他一同上马车,但这个念头一产生时,他便打消了。


    之前无论是京中还是行宫中都有传说,暖夏是皇太后看中的人,她要指婚的人,便会在皇太后喜爱的那几个人,郁王,崔炎等几个人中产生。


    而以他的聪明劲,郁王于她,不过是想利用她身后的卓茂的关系,崔炎,他却不确定,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生人勿近,他们俩的磁场又是不一样的。


    他想到此,眸间染上了一层不确定因素,抬眸间,看向暖夏,“下次如果一个人出门,记得告诉奴婢去向,好让她们来寻找送伞。”


    她突然一笑,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心还挺细。连这点都想到了。


    她含笑道:“我也没想到会下雨,刚才出门时还是好好的。”她用棉布巾擦拭了头发,那发髻本就松,她一用力一擦,那发髻瞬间散落了下来,她又重新绾了起来,用玉及给固定住。


    她并没有看见崔炎,而崔炎看见她了,从她躲在屋宇下时,他便看见了。


    他在清风派中找她时,发现她不在房间中,等了良久,也未见她回来,回了门口的弟子,知道她出了门,便出门来寻找。


    找了半天,找到她时,还未走近,就被许青阳给截了个胡。心中一阵落寞。


    暖夏的体质一直是很虚弱的,多年被郑姨娘等怠慢,恢复的一直迟慢。这些是崔炎从阿求处听到了。当然还有阿阮无意中提起的一些关于暖夏的话。


    这次回来,他对暖夏更加的上心。外加上寒蝶事件上,暖夏所出的力,他更觉得心中有了底,在喜欢她这件事情上,他不想再迟疑。


    本来以为只有成舟一个是阻挡,没想到凭空还冒出来一个许青阳。


    马车内,许青阳抬手间,瞧着暖夏明眸,心中一怔,眸间染上了浅浅的笑意,“暖夏。”


    似有话说,未及开口,马车夫隔着帘子无意打断了他,“大人,清风派到了。”


    他便住了口,不再说话,自行掀帘先下了马车,马车两侧的几个亲卫已经替他打了伞,他从马车上下来,立于马车一侧,等暖夏出个帘子,他已伸出了手,手背朝上,她下马车时,在他的手背上扶了一把。


    眼尖的身边亲卫已举了伞给许青阳,许青阳撑着伞将暖夏送到了门口,一副俨然亲密无间的模样。


    暖夏在清风派大门口停住,伸手去解披风,许青阳一急,一只手阻止,触碰到了她的手背,他一阵脸红心跳,仍故作镇定,语气柔和,“以后有机会再还我也不迟。被脱了,免得着凉。”


    她见他脸红的模样,不由的有些觉得好笑,但始终未表现出来,只是向他道了谢。便跨进了清风派的门槛。


    许青阳却在门口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被关起来的门中。


    她的一颦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暖夏才回房间,阿阮已从房间外面端了一只大碗进来,她一脸的愣怔,看她一脸的紧张,含笑道,“这么晚了,你不睡,煮了什么东西给我。”


    见她笑,阿阮白了她一眼,明显对她极为不满,她把那只大碗放到了她一侧的方几上,“我说小姐,您也是的,这出个门也不跟奴婢说一声,要不是崔世子回来,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奴婢甚为自责。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暖夏有些惊讶,眸间有些意外,这崔炎是怎么知道的,她这出门,谁都没有告诉呀。


    她看到不远处,已准备好的木桶,还有换洗的衣衫,她随口打趣道,“崔炎这眼神,连我淋湿了都能算出来。还让你给我煮了姜汤。”


    阿阮回忆崔炎回来时的场景,一脸的严肃,冷冰冰的,有些她们初见他时的模样,“崔世子回来时,好生奇怪,明明打了伞,手里还有一把伞。可他身上的衣衫却是全湿的。他出去时,有问过奴婢您的去向的,我还以为您在屋子里,特意来瞧,结果,发现不在。我很尴尬的,我一个你的贴身婢女,都不知道你的去向。真是丢脸。他便自己出了门,奴婢想着,她是去找您了。他回来的时候,他有些落寞,看起来,有些可怕。我都不敢去问他。可他让崔浩来告诉,你湿了雨,让奴婢准备准备。”


    暖夏莫名有些心虚,喝了姜汤后,自行沐浴换了衣衫。


    她见时辰还早,便端了一碗姜汤,站到了崔炎的书房门口,见屋子里的烛光还亮着,便敲了敲门,就是有些奇怪,这门外没有人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