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案件真相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从两个亲卫口中得知了这个情况,她便笃定的认为,那水池间相连的这条通道。
那杀寒蝶的凶手亦是通过了这条通道进到了清风派中。
秦含娘离开时,在清风派中布了阵法,离近清风派围墙几米开外,便会触动阵法,闯入的人如非清风派中的必会在机关下,现出原形。她曾试过,她就是她下的网中一条鱼。那绳索捆于她身上时,她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法解开,最后她赖皮向秦含娘求了情,才被解了捆绑。
而那人居然能够在清风派中来去自如,还能在集药堂中杀人于无形。当时她就怀疑这个人出自清风派中,但清风派中的人都是建档查过底的,一一排除后。
她便想着是跟随着寒蝶来慈爱县的婢女与亲卫,还有一起失踪了的那个车夫。都有嫌疑。
现在知道了这一点,又有了新线索,她便有了新的方向,心里亦有了些底气。
她坐于县衙的书房内,让阿阮准备好的点心与糕点茶水都已经摆了上来,许青阳坐于她的对面,崔浩亦坐于她们的另一侧,目光不时在她们的脸上来回,听着她们说着话,分析着案情,抽丝剥茧。
暖夏认真地看着这桌面上不少的证据,都是一些查来的数据,案卷内容,还有些相关的证物等等。
她凝神而思认真地道:“这座宅子是任知在生前购入,当时只用了市场的一半的价钱购下了这个宅子,前任宅子的主子,沈丛,当时放到市场上销售的原因,说是见到了鬼影,吓到了他即将生产的夫人,便把这座住了几代的宅子低于市场价格卖掉。这儿只是沈家藏沈家多余财产的其中一处宅子,当时搬离的十分的匆忙。这长子已造了百年,与沈家几代交往密切的人,沈家的亲戚,沈家的夫人家的亲戚,都有可能知道这条通道。沈家的下人,仆从,婢女一切有关的人等,我们都查了一个遍。剔除了相关的人等,只有三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书房内,帘子被风微微吹动,迎风而扬起,似乎也在赞同她的意见。
她接着道,“沈良,沈家的亲卫队长,水性极好,在沈家也被极为看重,经常押送沈家的货品到这宅子中,长年住于这宅子中。此间一切他必是十分的熟悉的。还有一点,武功很好,在江湖上称为长剑神侠。疑点,他明明可以靠着武功称侠,却要来沈家当亲卫队长,赚那么一点点的银两,极不符合他的人设。”
崔浩低吟,“人设?”
暖夏勉强造词凑圆道,“以他平时的为人推算出来的他的行为动态,这是我爹那儿学来的。”她这胡扯一通,倒是没有人能拆穿她。
她接着直入正题道,“第二人,沈夫人的贴身婢女彩菱,武功很好,武婢出身,曾在军营服役,她是官家之女,家中出了事才发配为奴,由沈夫人采买回来,当年她家出事,查抄她家的那个带头的人便是崔寒蝶。”
崔寒蝶虽是崔家族人,但她一直跟在岭南王妃身边,从小也学了些武,后来在崔南王妃任管事,也替着崔家出面抓些犯人什么的。
岭南,远离京城,无论是京官,普通的官员,一旦犯了重罪,十有八九如果不死都是会被发配到岭南,而那彩菱的父亲就是在岭南受不了苦役而死,当时看管那苦役的人就是崔家的人,而那个崔家人便是崔寒蝶。
“第三人,言云,她的未婚夫,与她从小订亲,在她发卖后,积极寻找,可谓历经了艰难险阻,用了不下三年,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在三个月前找到了她,在他与沈家协商赎她时,沈家一再改变主意,让他多出了十倍的银两,才赎走了她。听沈家的下人们说,当时沈丛与言云就吵的不可开交。当时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言语十分的偏激。”
她喝了一口茶,接着道,“而她当时就在青苔小筑当管事婢女,这青苔小筑中所藏的一应珍贵物品都是经过她的手的。对于管着的亲卫换班时间她了如指掌,碍着她的身份,她有可能知道这此处的暗道。当时,我们这样假设,当时,她与言云,一起,来此处偷藏于此处的珍宝,但发现此入已住了别的人,想走,却被寒蝶发现,寒蝶当时与她们有了打斗,碍着宅中人多。她们便灰溜溜走了。后来越想越不对。想起了这宅子中的暗格内的珍宝,想看看有没有遗落下来的。”
“彩菱便去清风派的集药堂内偷了蒙汗药,在她们饮用的水里下了药。但那天,寒蝶外出办事。再回来时,发现了,宅子中的所有婢女车夫,亲卫都出了事。便查线索,而她发现了,池间山石后面的水池的异样,她便进了那条在水池边上的秘道,可被她们发现,趁着寒蝶不注意或没有警惕时,杀了寒蝶,而把她抛于集药堂内。”
清风派中的蒙汗药在那个时间段少了不少,在清风派中查了半天也查不出原因来,对帐也未有发现。
暖夏在这青苔小筑内其中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块玉佩,玉佩上明显有些细小的水草,而那水草与两个亲卫下水后回来身上所挂的水草明显是同个品种。
种种迹象推断,彩菱与言云的嫌疑最大。
慈县发出去的海捕文书,很快得到回应。
彩菱和言云在大概五天后在慈县城郊落网。
彩菱和言云被分别关在两间县衙内的审讯房内。
彩菱坐于一张审问桌前,暖夏坐于她的对面,她们的面前摆了不少饭菜。摆了两副箸碗。
暖夏把饭菜分成了两份,分别放置于她们俩的面前,她自夹了些菜到碗内,大大方方的自然而然地吃着,旁若无人。
吃了几口,才想起来有她,抬眸间看向她眸间的那股子不甘与不服气,她又吃了几口,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她右手间的一个竹简书上,满眼崇拜赞叹,“这个寒岁三友真是厉害,这本“苍生”已被诸多夫子点名,成为范本,在诸学子中间传开,京中最高书院已向这个写者发出了邀请,听闻他只有二十岁,他便能成为国子监中最年轻有为的夫子,还有官职在身。真是所有读书人的典范。”
彩菱蹙了眉,看向暖夏,“凌三小姐,这些与我又有何干,你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寒蝶的死与我无关,那杀人的人是言云。”
暖夏抬眸看看她,她已吃完了饭菜,认真的道,“这个岁寒三友就是言云,镇国将军家虽有免死金牌,但那免死金牌是前朝的皇帝所赐,这前朝的金牌用于本朝的免死,怕是行不通。你这是量着他家的免死金牌替他挡死,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他身上了。这样倒也行,这没了免死金牌,他必死无疑。”
她说的漫不经心,彩菱眸间有些被吓到,有些惊讶与意外,又故作坚定,“你别在这吓唬我,言将军是国之栋梁,陛下对他十分器重。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定会饶了言云的。”她重复了两遍,试着再说服自己。
暖夏缓缓地提醒她,“我们来分析一下,如果免死金牌有用,他能免死,但对于他来说前途尽毁,成为庶民,三代都无法考科举。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成为一个庶人,以后,每日里远离人群,隐于山间,从此不为世人所知。言家亦全族受到牵累,动一发而迁动全身。当年,你家就是因了你叔父的连累,同为坐罪。才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如果金牌无用,那罪可大可小,小者举族所有为官者夺职流放,女眷充为奴,三代为奴为婢。不得翻身。你好好想想,他为你认下了所有的罪,为你如此,深情,而你却如此辜负于他,你的内心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当他是你的未婚夫。”
彩菱眸间一敛,明显她是不知道这样的严重。
暖夏把替她准备的饭菜推到了她的面前一些,“这些饭菜都是他替你准备的。我尝了尝味道清淡,并没有特别。但细看这些菜,此间季节没有,他必是在应季时准备下,才能在你面前呈上来。他如此待你。连我看了都十分感动。”暖夏叹息,“崔家是皇亲,岭南王坐震岭南,才防止了虎视耽耽邻国的侵犯,保家卫国的岭南王,与前朝余臣,孰轻孰重,你好好惦量下。我要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还真不能在这个季节吃到非这个季节的食物。”
她见她没有想交待的意思,只能与她打起了心理站,她便站了起来,“我既然能查到这样多,必是有备而来。如果你交待了,青阳公子必会想办法保住了言云的功名,他俩必竟是好友。至于你,我们也会想办法保了你的命。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弟弟?”
果然,当暖夏提到她的弟弟时,她眸间噙了泪,似落未落。
暖夏自自然然的离开了这房间,只留下了两名武婢留在房间中,以防她自杀。
暖夏在走到门口时,又回了头,看向她,一脸的认真,“你弟弟左手掌心有一块胎记,似五指掌印。当年事发因他只有五岁,留在宫廷中,御膳房中当小帮厨。如今已有八岁。大盛朝有法,男童八岁便要净身。我记得他是你家中唯一的男丁。”
这些话都是许青阳说的,她只是照搬着到她面前复读一遍。
才说完,彩菱果然动容,她才转身迈了两步,在心里喊了一二,已被她叫住,她闭了眼,落下泪来,瞬间站了起来,走到暖夏的面前,跪在她的面前,哀戚不已,“凌三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他现在泰王府里。。。”
她知道的都一一交代,彩菱承认是受了人指使,她曾在汉王府里当过婢女,是汉王的侍妾。还与汉王生了一子,泰王答应她,如果她替她办成了此事,顺利挑拔了岭南崔家与汉王之间的关系,但想办法,让她的儿子成为汉王的世子,还可以给她一大笔钱。而她并未答应,泰王便从宫中抓了她的弟弟,以他为要挟。还派人去岭南杀了她的父亲。她父亲死的消息传来,同时传来了一封他父亲的遗书,书中让她一定要保住她家唯一的血脉。她才答应与泰王的交易。
在寒蝶前往京城送礼时,泰王便买通了他安插在崔家的暗卫,一路给寒蝶下毒,骗着她先到慈县,入住到这青苔小筑中,再由泰王的人给她了蒙汗药,让她下在她们的水里,在他们都在蒙汗药的作用下,她捆绑了他们,之后便是泰王的人来处理,她被赶出去了。她为了保下他们的命,告诉他们在这宅子里藏着宝物,在珍宝阁那间屋子里,还有没有搬完的,可她还是晚了,他们还是被他们杀害,带走。在他们要杀她灭口时,她便跳到湖中,延着湖底的密道到了清风派,她跳下去时,寒蝶刚好回来,之后,她就听到了寒蝶死的消息。其他的她真的不知道。
听她如此说,好像她有些无辜,还被人要挟。
她从袖间取出一张银票来佐证,“这张银票是泰王府的管家以汉王府的名义存入钱家钱庄,再由我用了汉王府的印信去取的,一千两。我一直不敢花。还望凌三小姐,一定要救救我弟弟,我不怕死的。言云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我不想牵涉他到其中,他都不知道这一切。还望转告青阳公子,公平审理。还他一个公道。”
暖夏打开了这屋子的门,门外许青阳,言云早在那儿听着,言云嘴里堵了一块布,他的眼中都是泪,手脚也被捆绑着。整个人表情痛苦。
许表阳倒是一副潇洒,无风无浪的公子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