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许氏夫人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她下意识追赶,一跑,才跑出三米开外,便顺着青苔滑倒在地上,整个人向后仰面而倒,一阵疼痛,她喊嚷着,“妈呀,我的屁股。”


    抬眸间,那人影已跑的无影无踪。


    她顺势扶着窄路两边的其中一边墙,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


    一手扶着墙,一手揉着屁股,一步一步,向前走,走了大概三分钟上下,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四门开阔,五进院落的宅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宅前一对镇宅石兽看起来不像狮子,不像老虎,倒像是野生动物园里的狮虎兽,一只张开着口,一只紧闭着嘴,张开口中的那只,嘴中的石球周身空隙上被塞了不少不同颜色的石块。


    表情也看起来和善些,另一只表情明显严肃得很。


    小院门前明显有一条宽阔的路,开间十来米宽的大青石板路。此宅子在另一条街市的尽头,她记得慈县的舆图中没有这个地方,那舆图上只是写着静心小筑。


    刚瞧见时她自认为是谁家的一所宅子。


    现在瞧着这正门面如此开间,高度宽度,在慈县中也是少见的。


    她扶着墙,好不容易走出青苔路,才迈上这宽阔大路不到一分钟,才打量了这宅子,一辆马车便从远及近,很快落停在她的侧面,马车上一个熟悉的面孔从窗户上探头出来,眉宇间带着不解,下一秒,他便起身从车上跳将下来,打量了她。


    见她满身青苔,实在有些忍不住地笑了,她这样的狼狈模样,他何曾见过。


    “凌三小姐,你这是掉进青苔巷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了她身后两米开外的青苔巷口。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便转移了话题,“你猜对了,许大人。这宅子是你的。”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她的身上,她额头上一缕青苔,挂着痕迹。


    他眸间一敛, 一只手伸到她的额间,用从袖间取出来的帕子替她擦拭,再下意识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掌向上,看到手掌内划破的口子,渗出来的血混着青苔,眸间闪过一丝心疼,叹了口气,“这宅子不是我的,跟我进去,清洗下伤口。”


    暖夏想着刚才那个身影怕也是进了这个宅子,这个青苔路明显只通到这个宅子的地方。


    既然他有把握进去,她进去一下一探究竟也是有必要的,她并没有拒绝。


    这宅子很奇,宅子外面的牌匾上,连个姓氏什么字都没写,只写了小筑两字,走到近前才能借着反光看清青苔两字,小筑前面写了两个很小的青苔两字,另有静心两个比青苔两字还小的字。


    她的手已从许青阳的手里抽了回来,仍跟在他的身侧。她因摔着了腿,走路明显一跛一跛的。


    许青阳让车夫在外面等他,便只带着她一人前往。见她走的慢了,他会伸出手来时不时的扶她一把,很是绅士。


    那朱漆朱门厚实而重,许青阳扣拍铜环,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不多时便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前来开门,这小男孩还没这门栓高,门开处,他是站在一张凳子上。


    那小男孩看到许青阳,眉眼都堆着笑,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亲昵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说话。


    暖夏看着那小男孩眉眼与这许青阳十分的相似,他可对外宣称是单身的。


    她有些意外,看向许青阳,许青阳此时心思全在这小男孩上,望向小男孩的身后,他的眸间敛了敛,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有些预感到了不好,语气变得有些担忧,“妈妈呢?”


    提起妈妈,小男孩面上露出担忧,有些不开心,“妈妈病了,一直在睡,睡了很久了。”


    暖夏和许青阳对视了一眼,暖夏亦感到了不妙,道,“妈妈在哪,带我们去。”


    那小男孩手往里一指,由许青阳抱着,往里侧院走了一进院落,便到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很亮当,一个面色苍白的面容的女子,在病榻上奄奄一息。


    她头上带着抹额,发髻间戴着一朵白花,像是戴着孝。她的面容憔悴,但看得出来,她在病前姿色中等偏上,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在许青阳喊了她几声后,才见她慢慢醒转,才道,“我接到你的信,我便赶来了。这位是暖夏姑娘,她懂医术,刚好在门口碰上了,让她替你瞧瞧可好。”


    那许夫人眸间有些暗淡,像是生无可恋。勉强的伸出一只手来,想知道她还有多久可活,感觉她就像一个活死人。


    暖夏跪坐到到她的矮床边,拉出了她盖在棉被下的一只手,两颗手指已按到了上面,显得十分专业。


    为了确认,她又重新按了第二遍,再次确认后,认真地道,“许夫人,你有喜了。脉像有些弱,你切勿悲伤过度,影响了宝宝的长大。”回头,她看向站在一侧,抱着孩子的许青阳,此时她就觉得他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许夫人的眸光敛了敛,她才弱弱的再问了一句,“有喜了。”明显十分的意外。


    看得出来,她并无一丝欢喜,反而更加的悲伤。这和一般妇人遇喜时的情绪完全是两个极端。


    暖夏便不分青红皂白,把这一切都归罪到了许青阳身上,“许大人,许夫人身体如此虚弱,你不能只顾着你的名声,也要顾顾她肚子里的孩子。恭喜你,又当爹了。”语气中带着对他明显的不满。


    许青阳,未作分辩,只是淡淡地道,“几个月了?”


    暖夏道,“快三个月了。”


    许青阳眸间闪过一丝悲伤,并没有一丁点的喜色,但还是很负责任的告诉病榻上的女子,“从现在开始,你要好起来。一切都会好的。你还有我。我会成为你依靠。”


    那女子眸间闪上了泪,瞬间落下。情绪在此时顿时崩溃,但她还是那样的收敛,只是在低泣。


    语毕,他抱着小男孩,关切地问道,“你这几天,都是谁在照顾你们?”从他进府到现在过付出了大概两刻钟,可没有一个仆人,连个看大门的人都没有。


    如他所说,许夫人在床榻上躺了几天,这孩子的吃喝都是谁给他解决的。


    那小孩子奶声奶气地道,“我会生火,自己烧水。我还会开门到慈善院内去找人要吃的。”


    慈善院是慈县孤儿院和养老院类型的地方,专门收容孤儿寡弱的老人。


    许青阳此时有些负罪感,他把孩子的头埋在他的肩窝,那小孩子十分享受这样的拥抱,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许青阳出门后,到门口,吩咐了车夫前去前面大街买些吃食,再采购些这宅子里需要用到的东西。


    再回来时,暖夏正蹲坐在厨下,见着小男孩在那儿熟练的升火,煮水。


    她有些欣赏般的坐在一侧。


    抬眼间,见许青阳已坐到了她的身边的另一把矮椅上,便歪着头对他道,“没想到,你儿子都这样大了。真是有些遗憾。”


    许青阳的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玉质瓶子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替你上下药。”


    顿时就来拉她的手掌,她的手往后一缩,十分的抗拒,她看到了他眸间的失落,还带着意外,她认真道,“你夫人还躺在床上,替你都怀了二胎了,你应该多照顾她,我坐会就回去了,清风派中有的是药,别让她看见了,再吃个醋。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暖夏自认为,这许夫人是受了感情的打击。


    这许青阳是何等的人物,一表人材,风流潇洒,谁嫁给了这样的夫婿,那心也是总提吊着的。


    许青阳此时才意识到事情有严重性,才解释道,“她不是我的夫人,她是我的姐姐,许玉容。”


    “姐姐。”这回轮到了暖夏意外了。


    他嗯了一声,接着说下去,一边说,一边替她上了药,包扎了手,“她在七年前与家里决裂,嫁给了一个寒门弟子,一直与家里没有联系,我也是一天前接到了她的书信,想着她是知道我来这慈县当差,才写信给我。她以为她将不久于人世,让我好生照顾任飞。”


    任飞就是那个小男孩,被暖夏,错认为他儿子的那个小孩。


    “姐姐从小知书达理,母亲对她倾注了不少心血,一直希望她能嫁于高门大户,可她偏偏看中了借租于府里的任知,他屡次不第,终在两年前中了进士,被分派到慈县为任职。在两个月前死于匪祸之中。”


    暖夏正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水,又喝了一口,她想到了什么,忙看向他,“他死于两个月前,而她怀了孩子三个月了。”


    许青阳也点了点头,他相信她的医术。


    他接着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暖夏认真思索道,“她的身体虚弱,如果保胎倒方可母子平安,如果强行流胎,一来孩子已过三个月,已成型,对她的身体必造成严重的后果,轻则,以后不再育,重则,危殒生命。这一胎,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留下的好。”


    许青阳眸间闪过复杂的情绪,“可,寡妇产下遗腹子,那月份对不上,对她的名声有损。”


    暖夏自觉得他迂腐,“玉容姐姐还很年轻,他既是你的姐姐,当初能与家中决裂,自己做了婚姻的主,是个有主见的人,这一次,留不留下孩子,应该让她自己决定。”她看向许青阳,他的表情抹上一缕浅浅的无奈。


    “任飞不小,如果强行流胎,万一出了事,那他多可怜。我从小没了娘,明白没娘的可怜。母亲的爱,是所有人都无法替代的。”


    暖夏想到了一个办法,能两全了他的想法,既能保住许家的名声,又能留下她的胎儿。


    她先是端了些吃食,到了许玉容的床榻前。试探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