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银质流苏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崔炎离开后不久,秦含娘便来找暖夏,语气柔和,表情沉稳。


    秦含娘今日的衣衫十分的素,纯天蓝的渐变色外衫,发髻上只插了一只发钗,连耳坠都未戴。


    但她还是如此的美,凌老徐娘,风韵犹存。


    “暖儿,你是怎么得罪他了,崔大人走时有些气乎乎的,我给他送别,他一路无话。”明显的生气谁都看得出来。


    秦含娘与崔炎认识已久,这虽然他一直都是冷冷的,很严肃的状态,但却是不外露,看出来他的心情,总与人有一种距离感。


    可此时的崔炎,神情虽淡漠,但却能让人一眼看穿其之不悦。


    暖夏看向秦含娘,那娇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疏离,她缓缓道,“对于郑家的事情,他一力担下,想请太后给恕了罪责,这一点,我也考虑过,就怕有人拿捏着这个错处,牵连更多的人,仍至凌家全族。他不是凌家的人,考虑自不会那样周详,我和他的想法不一样,谈不到一块。我还没生气呢,他却生气了。”


    秦含娘不由的脸上泛上了笑意,都是小孩子脾气,这崔炎为什么会生气她明白,她只是不点破,淡淡的劝她,“那你准备怎么办,郑家的事情。”


    暖夏有些烦恼地道,“明天,我先去郑家一趟探探底。”


    崔炎骑着马回到县衙后,崔炎已让人端上来一大盆热水,顺带着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


    一脸的纳闷,忍不住地道,“我说少主,你这一天一夜未好好休息,都泡在那堤坝上,一回到县衙就听说凌三小姐来了,便马不停蹄的立即赶到了清风派,可怎么出来时,一脸的不高兴。”


    他一直认为,崔炎见到凌三小姐是欢喜的,开心的。一直认为他对他很了解。可这次的前后行为神情,让他十分的不解,一路回来都在参,可怎么都参不透。


    崔炎洗了把脸,拿那毛巾一把甩到了他的手上,语气犀利,“出去。”


    崔浩本一脸期待他的答案,听到他如此说有些失望,才端了盆,退了下去。他一出来,身后站于门边的两个亲卫随即便关上了门,在关门的刹那,他瞧见崔炎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与疏离,仿佛他有些不太认识他。


    下一秒,屋子里的灯熄灭,他便想着是他困了,累了。


    他躺在床上,回忆与暖夏相识的点点滴滴,心下越来的烦燥,只是躺在床上,好久才慢慢的睡去。


    这边暖夏也已洗漱完毕,上了床,见阿阮还在那儿收拾,她便提醒她道,“你也早点歇息,明天还要跟着我一块去郑府,把该戴的都戴上,别遗忘了。”


    阿阮认真的点了点头,稍作收拾,便退了下去。


    退到门口,阿求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上次托我买的钗子,我忘记了拿给你。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样式。”


    阿阮把手里的东西随意放到了一边,接过那个盒子,一个长方形,精致的檀香木盒子,拿在手里有些轻巧,还配了个铜锁扣,她坐于屋子的台阶上,阿求也便坐于她的身侧,随意而潇洒,看着她打开了那个盒子,借着月光,那盒子内一只银钗精致,镶了些简单的小红宝石,底托也是银质的,打磨的很光滑,拿在手里,细细冰冰凉凉,透于心肺。


    阿阮仔细端详,看着这支别致的双股钗的一头垂下来的细小短流苏,不由的赞叹,“嗯,跟我给你的图上的样式是一样的,我养母收养我时,我的随身衣物里就有这样一只钗,当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我找了好久也没找久,这可是我与我的生母能相认的一个凭证。”


    阿求有些奇怪,这样的材质与造型通常出之宫廷,传说中,阿阮的生母是个宫女,指不定是哪个宫中的贵人赏赐的,但宫中的宫女大多在二十五六岁便会出宫自行嫁娶,按着阿阮的年纪,她的生母一定也不在宫中,且,宫女私生孩子,那是重罪,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承认。


    在她出生才三天,便辗转抱给了她的第二任养母。对于她的这件寻找生母的事情,他认识犹如大海捞针,迷茫不可寻。但见她对于此事如此执着,他也不便拆穿,毕竟她的年纪,正是天真纯洁的时候,他不便伤她太深。


    阿阮看了半天,没发现异样,含笑转头看阿求,“谢谢你,真的和原来那支一模一样。这个工匠手艺不错。”


    阿求见她欢喜道,“你喜欢便好。听闻,四小姐的婢女在府里最近几天欺负过你。”阿求对于这件事情也只是听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个真切,如今刚好寻了个时机,他便开口想询问。


    阿阮抬眸,这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与下人们的相处,哪怕是三小姐,她也不敢告诉她,怕她替她一个下人出头,影响了三小姐在府中的地位。


    她顿了顿,目光大大方方迎向他,思考了良久,才把语言组织好,“早兰跟晚风的关系很好,晚风被发卖后,她一直想替她报仇,才来找我了的由头,但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只是占了嘴上的便宜,不打紧的。她如果再过份些,我也会告诉小姐,她一定会替我出头的。”


    对于这点,阿阮一直很有信心。


    阿求平时不冲动,但他的武力值很强,府里的人也都惧怕他,一旦如果他去替她出头,那府里的传言,她嫁他的事情,就不当真也会被下人们传的真真切切的,对于她的名声不好。


    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这一辈子要跟着三小姐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嫁了人了。


    阿求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她并不想多说,他也便不再多说,再随意聊了几句,便起身送她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暖夏已换了一身精致的外衫,浅绿渐白素,在袖口和领口处缀满了小粒珍珠,腰带上的玉石也是通体晶莹,显着宝贵。


    头上的首饰也比平时戴得多,与外衫同款,她稳稳地踩着马蹬,上了马车。


    阿阮在看了阿求一眼后,才上了马车。暖夏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瞧着她脸上有些绯红,瞧着这清晨的天气只有热呀,阿阮的身衫也穿的不多呀,她一阵冷意,便紧了紧身上的外衫,在她上马车后坐稳,马车启程后,她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热吗?”


    阿阮面色红润,跟她的面色自然有些不一样,道,“小姐你是什么身份,一早起来一直坐着,梳洗,也没走几步,阿阮可是前前后后的跑,一趟一趟的搬东西,这运动的步数比你多,自然热。”


    暖夏才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便噢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次她打到郑府,随身带了清风派会武功的四个武婢,四个家丁,个个魁梧,比上次那个浣纱郡主的两个武婢还要强壮,安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