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顺藤摸瓜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翌日,才五更天,县衙后府宅内,便吵吵嚷嚷,一向能雷打不醒的暖夏也被这声音吵醒,她从棉被褥子里钻出头来,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便开口就是几句脏话,没好气地道,“是谁,天未亮就比鸡还起的早,自己不睡,老娘还要睡呢。”


    她才嘀咕了几句,睡在外屋的阿阮已披衣起身,一手持着蜡烛,一手遮挡可能吹灭蜡烛的风,一脸的抱歉,边往内屋走边道,“郑姨娘那院子里四更天起便吵吵嚷嚷的,我已让小丫头们紧闭了窗户,没想到,还是把小姐给吵醒了。”


    暖夏借着她手持的烛光,看向里屋寝室内的两扇朱漆木窗,果然是关得紧紧的。


    便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又躺下,再蒙被子紧闭了双眼强迫自己去睡,但已没了睡意,心烦意乱起来,索性坐了起来,让阿阮拿了外衫披在身上,道,“你让外院的小丫头去她那边看看,她又发什么疯?”


    这些天她不在府里,听说郑姨娘已经闹了好几次,但凌知县都不管她,她亦不想去管。这按资排辈,不是还有凌夫人这个嫡母,二姐姐知夏,再不济时再顶上去也行。


    但她又生得一副爱管闲事的心,好奇心也驱使着她一探究竟。


    阿阮已点起了屋子里几个铜烛台上的蜡烛,并不回头,喃喃道,“奴婢已派人去查看,只是葛嬷嬷守在郑姨娘的院子外,不让其他院子的人靠近,连二小姐的人,她也给挡了回来,小丫头们本就怯生,便自行回来了,三小姐如果想知道什么,怕是亲自去,才能问出些什么来。”


    暖夏摇了摇头,“葛嬷嬷是夫人的人,她挡着二姐姐的人,必是不想让我们几位小姐知道的事情。既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当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事。我们四周住着的邻居都是八卦使者,明天,你随便问一个他府的婢女,她们便会告诉你,母亲对外的公开理由。”


    阿阮认真的点了点头。


    暖夏已起了身,便起来梳洗。


    她心里想着,怕也是郑姨娘那帐目的事情,这凌府在越县十年,根基有些,这店铺田产亦有些,凌夫人虽对她有了改观,但这些必竟是以后要传给凌府的男丁,自从凌夫人身体好些,卓茂封侯后,她便也底气十足,自然心中有所忌掸郑姨娘,必竟人家也是有一个庶子的。


    对于她,凌暖夏,她虽只是个女儿,但亲疏有别,在她的心里怕也是有所考量的。除了她以后出嫁时给她应得的那份嫁妆外,估计其他的她也是不想给的。


    暖夏对于这些本就不大放在心上。


    她很想知道凌知县这个时候是个什么态度。


    这昨日,知夏才来透露给她那套凤仪令冠的事情,今天就上演了郑姨娘院子里的事情,想着也是有所关联。


    凌夫人一向与凌大人相敬如宾,这凌夫人敢在凌大人在时如此对待郑姨娘,想着凌大人那样通透的人,必也是知道的。


    这样一想,她便不想再费心想了。


    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借着烛光,这样的一副好皮囊,不由的心情又变好了些。


    想着这凌暖夏的生母必是一位绝色天仙,这凌知县虽已是四十岁的年纪,但那英俊轮廓中也能透出他当年的肆意潇洒,风度翩翩。


    她随意披了一件浅嫩粉紫的外衫,系了一条玉带,腰间也是随意佩了一块玉佩和一个香曩,绾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普通发髻,发髻间也只是随间戴了些简单的珠花与发钗。


    她这扮妆才好,外院的门就被人拍的如雷般响,只有铜环扣门的声音,也未有人出声,自报家门。


    她才一侧头,阿阮已领会的自去了外院,这儿是知县的内衙,她们家主子的院落在县衙最里面,算是最为安全的,如果是外来人,必会被挡在外外院外,这会儿这个时辰,她也放心的让人打开了门,门开处,她有些意外,是这知夏领着迎夏前来,知夏一脸的凝重表情,迎夏却是低泣着,手中的帕子不时的往她自己的眼眶上一次又一次的不时的擦拭。


    她忙向她们行了礼,“二小姐,四小姐。”


    知夏微一含颔,对她道,“你家三小姐在里面?”


    阿阮点了点头,知夏便领着迎夏直往里走。


    不多时,暖夏已听了她们的来意,这迎夏听说这凌夫人把郑姨娘押在自个的小院里上刑,让其吐露帐目情部,和那顶消失的凤仪令冠,她便吓得魂不附体,去找亲爹,亲爹一脸冷漠,她便又去找了知夏,知夏虽说不喜欢她,但也念着她叫她一声二姐姐,也知道凌夫人这次是下了决心和,这次事情未解决的后果甚为严重,关系着凌家全族的身家性命,她也不敢贸然相帮,便提议一起来找找暖夏,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暖夏坐于自个小院的二进院落内,阿阮已奉了茶上来,又送了一些小点心上来,之后便知趣的带着几个婢女退到了二进院的外院落内,既能在里面有吩咐里及时出现,也能在距离之外,不探听到她们之间所谈论的秘密。


    迎夏哭哭泣泣的,一向在暖夏面前高傲如公主般看人的她,这时为了她的生母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求着暖夏,暖夏还真有些佩服于她,能屈能伸。


    “三姐姐,二姐姐说你主意最多,你一定要帮帮四妹妹我,帮帮我姨娘,妹妹这前对姐姐多有得罪,还望姐姐不要计较,多多宽脩才好。”她已跪到了在地上,那面上表情楚楚可怜,真是我见犹怜。


    暖夏本就是个心软无骨地人,见她如此,便也见不得,便当下就安慰了她,“你不用如此,起来说话。”便让阿阮把她扶了起来。


    知夏便趁机道,“三妹妹,你可有主意?”


    暖夏摇了摇头,看向迎夏,“这件事如果要有转还的余地,那只有在迎夏的身上?”


    迎夏一脸蒙的看向暖夏,暖夏再次提醒她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郑姨娘一向在父亲那儿得脸,盛宠多年,这次如果不是嫡母出手,她必安然无恙。”


    她顿了顿,认真看向迎夏,接着道,“可你要明白,父亲更看重的是全族的身家性命,凤仪令冠对凌家的生死存亡极为重要,这冠是一定要寻回的。无论是否是郑姨娘,也全都赖到了她的头上了,如果,在离越赴京前,这冠子能找到,那便无事,郑姨娘还会是凌府的姨娘,她本出身农家,算是良妾,父亲封了官,诰命之身母亲得之,给她求个侧夫人也无妨,这样一来,于五弟,四妹妹以后的联姻也有助


    益,但她如果一定在这件事情上死磕到底,哪你们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内院内未并好的门窗,时有微风送进来,一阵秋雨一阵凉,此时的五更天,夹着阴云,瞬间的细雨降下,夹着阵阵草木的气息飘于院落中来,屋子里也是飘着淡淡的青草味。


    迎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知夏。


    知夏的目光却一直在暖夏的身上。


    “四妹妹,母亲一向是个明理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容了郑姨娘这么多年。并不是她喜欢郑姨娘,而是她顾全大度。郑姨娘应是个聪明人,郑家娘家的那些烂摊子的事情,要不是母亲帮忙,你以为能保全了郑家的其他人吗?父亲一向重官声,好不容易能回京了,受了这郑家的连累,被许知府参了一本。你以为他的心里不记恨这件事吗?这郑家舅舅判了死刑,那是他罪有应得,其他人没有受到牵连,那是母亲想办法求了情的。四妹妹应该去劝劝郑姨娘,父亲能舍了郑舅舅,那也可以舍了郑姨娘,到时,你尚可自理,可那五弟弟,那样小的年纪。少了生母的屁护,那不要说有多可怜,能不能平安长大也未可知。”


    迎夏被她这样一吓,有些六神无主了,想起她去求父亲时,父亲的铁青的脸如此冷漠,让她顿时觉得父亲已不再疼她了,当时便不知所措了。


    “郑姨娘想着五弟弟在凌府往后的日子里多分一些财产,他既是男丁,父亲尚在,那他自然也有应得的那一份。可她如此把府里的财物搬去娘家,你问问她,娘家的祖坟里是否有给她留了一块风水宝地。她从禁足到现在,寄往郑家为她求情的信去了不下十封。怎么郑家没有一人来替她求情,偿还财物,反而是问她赔偿郑国舅性命的事情。这样的于情于理都不合,郑姨娘是不是还要和郑家再捆系在一起。”


    暖夏一番话平平淡淡地说着,那迎夏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都认真的往心里去了。


    知夏求了情让迎夏见了郑姨娘一面,那果真是有效果,迎夏虽是被骂出来后,脸上还留下了郑姨娘赏的五指印,但是,郑姨娘便交待了这凤仪令冠已由她在上个月偷偷送去了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