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凤仪令冠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虽对凌府还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是这凌府与行宫相比,这凌府安稳许多,至少不用再胆战心惊,日日难以安枕。
在行宫里太后对她再好,她也只是臣女,需要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不能越了礼制,否则会生死不论,总之,都是规矩。
而凌府不同,凌府里她虽是庶女,这凌知县对她最近越发的上心,让凌夫人也跟着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过来,除了该她小姐的月银,份例,还会有额外的东西,比如,知夏最近一段时间,凌夫人在替知夏准备嫁妆,打制的首饰,绸缎,都让人给她也备上了一份。
让那迎夏气的牙痒痒,眼红的在郑姨娘面前哭诉了不下十次。
郑姨娘也腆着老脸,去凌老爷面前哭诉了不下三次。
凌老爷也只是告戒她,那是凌夫人的体已她自己准备的,迎夏年纪还小,如有了人家,到时再准备也来得及,到时,他这个父亲自然会替她张罗,这些年,郑姨娘从凌家做的手脚帐目,那可是个大数目,讽刺她,这个时候却想起了自己有儿有女,怎么那时不想想,自己是凌家的妾,而不是那郑家的妾。
郑姨娘眼见着他又翻起了旧帐,想着自己半年的禁足还未禁完,只好不与他正面起冲突。
她也明白,自从凌夫人的爹封了官的旨意到了凌府,凌大人对凌夫人的态度比之前都好,一连多日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凌夫人的房里过夜,搞得凌夫人面泛红光,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让她都产生了羡慕嫉妒恨。
暖夏坐在自己的小院房间里,看着这房间里堆放的东西,满满当当,看得都有些眼花,拉着阿阮的手提问,“这是我的房间吗?”
阿阮环视四周再次肯定道,“是呀,是我们的房间呀。你看,那墙上的风筝还挂着呢。”那是暖夏亲自做的风筝,这个时代叫纸鸢。她为了让阿阮改口,一再纠正了她好几次,最后她扭过她才改了口。
“怎么这么多的银子,礼物,是趁着我不在,把这儿当成库房了。但是忘了装把锁。”她发问,趴在一张大方几上,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东西,感觉自己犯了密集症,有些走不出来,看着这些东西,头反而有些疼。
阿阮认真仔细地道,“这些都是小姐你在行宫时,各府和越县各官家商家送来的礼物,夫人让拨给你自己处理。还有府里给小姐准备的东西,这两天不是要去京城吗?属于你的东西,也被归置到我们自个的院子里来,到时让装了马车,自己安置的。”
这些阿阮也是刚才入府后,在府里听几个院子里的小婢女说的。那时她以为只有一点点东西,没想到,东西多的,塞满了几乎是整个小院落。
暖夏有些蒙,直看到方几上有一张名单册子,写着各府送了什么等,她轻叹一口气,她最怕还人情了,这些东西都送到她这儿来,她这收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既是凌夫人替她收下了, 她便让人重新核对,入了库,派了人自去太后行宫告知,把这些东西一并送到了太后行宫中,入了太后行宫的库房。
刘女官看到这些东西后,不由的有些吃惊,“这些人,也真是的,这暖夏才在宫里呆了这些天,但送了这些东西去,真是人心难测。”
太后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他们也不过是想谢谢暖夏在行宫时对她们的照顾。”她吩咐了刘女官,把这些东西都收到里,列了名册,等到暖夏大婚时,把这些东西再赐还给她。
她如此懂事,那太后也不是小气之人,这些东西她还能贪没了不成,自然是过个场才还给她。
暖夏不敢收,是怕有牵连,或日后有官员找她,而她没办法办到他们的要求而被他们要挟收了他们的礼貌,而送给了太后就是不一样,太后收着,她是女性中最高权力的统治者,可以号令天下,这区区的东西,送给了她,还能做一份人情。
以后凌家在京城里,顺势也好,逆势也罢,有了太后这一层关系。怎么都是双赢。
暖夏让人把东西都搬走,只留下了崔炎送的那一个檀木箱子。
此时她也没有时间打开,她累得整个人都趴到了榻上,看着这榻上锦锻的被子,整个个亲情的扑到被子上,嘴里嚷道,同“我的亲亲被子,久违了。”
她才趴上去,在棉被里滚了滚卷成了一团,知夏就从外面进来,嘴里甜甜的叫着三妹妹。
暖夏有些不情愿但很无奈的起了身,见她已坐到了她的榻上,她便起了身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副亲昵状,看着知夏,眨了眨眼睛,“二姐姐。”
知夏一直是那样的美,这两天不见,又越发的美了,青春年少,灵气逼人,又有几分凌夫人的端庄,那可是凌府女眷中的王牌女神呀。
暖夏曾想过,如果自己是个男人,这非娶知夏不可。
一见到这样的美人,她便疲劳消了一半,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亲自来见她,必是有事。
她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二姐姐,直接有事说事,你妹妹我困的很,就想去找周公。”
知夏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知趣地含笑道,“三妹妹,真是聪明。”
暖夏已坐直了身体,吩咐了阿阮带着知夏的婢女一块下去,泡壶好茶来。
眼见着屋子里只有姐妹俩,暖夏道,“说吧。”
知夏含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三妹妹,这次你一定要帮姐姐的忙。”
暖和一惊,有些意外,这什么时候轮到了她帮这个完美无暇姐姐的忙,这姐姐管家理事,治婢有方,可是越县中人人想求娶的贤惠能干的媳妇人选。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知夏,“姐姐,你尽管说。”
知夏才开了口道,“郑姨娘前些年掌着管家理事之权,名义上会找母亲签字画押,可实则都是由她操控,在她的操作下,她把祖母身前的一套红宝石凤仪令的首饰给典当了出去,作了一顶假的代替放于库内。昨日,我清点库房,才发现。本想告知父亲,但是这几个月都是我在处理府里的事务,郑姨娘一定会仗着父亲对她的宠爱,赖得一干二净。而那首饰密室只有母亲与父亲知道,母亲和父亲都表示未告知过郑姨娘那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暖夏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既然如此,姐姐怎么就认定是郑姨娘干的?”
知夏有些气愤,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一向狡猾,想想她当年怎么勾引父亲让她入门就知道她不是善良之辈,这些年,她跟着父亲,生儿育女,父亲难不保就在酒后,或者什么时候,无意中透露了密室的地方,钥匙存放的地方。这府里的所有婢女,家丁都是托了熟人买来或是家生子几代的人,也都很守规矩,都不入密室所在的凌府禁地,而这个地方能进入的,除了父亲,母亲。而那密室便在父亲的卧室院内,平时近身,那身边的那几个护卫,个个精明似鬼精似的,只有她符合所有条件,能够近身拿到钥匙,进入密室。”
知夏说的有鼻子有眼,暖夏也渐渐信了几分,但仍有疑惑,“那去那房中搜搜?”
知夏道,“已经搜过,没有。”
暖夏道,“熟话说,抓奸捉双,抓賳抓脏。总要有证据。没搜到,也不能一口断定是她吧。”她虽然不喜欢郑姨娘,甚至有些恨郑姨娘,但是她也不能随口胡说,出于公平起见,她还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评论。
知夏道,“只是在她不在时,搜一下,不能有大的动静。且她的身份也是凌府的人,传出去,对凌府的名声不好。且,府里要去京城,此事如此闹起来,会被人诟病的。”
暖夏道,“姐姐是想让我想办法再去她那儿搜搜。”
知夏认真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认真地道,“这次父亲入京,因着她禁足半年,遵了祖宗规矩,要让她在府中禁足,不让她跟着我们一块上京,如果那东西还在她身边,除非让她一同上京,她才有可能拿出来。”
“万一已出手了呢。”暖夏道。
“她如果已出手,这样贵重的东西,价值连城,又是皇家所赐,一般的商户自然不敢收,大的外县市的商户一旦入了越县,都会登了户籍册子,无论在客栈也好,走亲访友也罢,都会留下痕迹,而这越县的册子里,我查了不下三次,绝无遗漏,不会有失。这东西我可以断定,还在府里。”这样的贵重东西,按照平时她的性子,她一定不会交给她的娘家或其他人保管。
而且郑姨娘曾当着凌夫人和凌老爷的面见过这东西,还表示如果以后能让她的女儿出嫁时带着这套首饰,那必是富贵无极,人间最美满的姻缘了。
当时凌夫人曾提及,这是皇家所赐给凌老太太的东西,凌老太太虽不在了,但有遗言,可以给凌家的任何一个女儿,也不能给郑姨娘所生的迎夏。
因着郑姨娘当初以手段入了凌家,老太太心知肚明,向凌夫人作过保证,以后在郑姨娘的事情上她可以撒手不管。
当时她的提醒,郑姨娘并没有表示畏惧,反而脸上露出几丝得意。
暖夏道,“那这个东西既然是凌家的,在郑姨娘手里也算是凌家的,不如给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夏看向她,这个傻乎乎的妹子。
她在她的脑门上重重一拍,“你这傻丫头,这原来的冠子,我母亲送了一整套,你就是我母亲认定的女儿。这样贵重的东西,就算是赠给她,那也要名正言顺,她这样偷梁换柱,我们不查出来,一来,她必认定我们是傻,二来她还以为她的本事高强,我们都被蒙在鼓里,让一个小妾在那兴风作浪,还是一个人品不端的小妾。我母亲的威严,我凌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她又叹息道,“这是皇家所赐之物,到时一到京城,遇见太后也好,后妃也罢,那必是会有人要求母亲戴出来的。到时,如果拿不出这东西,那可是会被人取笑的。”
暖夏叹息,“这人情关系复杂的很,想想都累。二姐姐,你容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