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笔墨不回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西千国内现在的形势也算是复杂,这西千其他人都可杀得,这西千大王子却不可杀,一旦如果将他杀了,这西千二王子那儿的势力平衡就会失去重心。
崔炎与郁王在清除了这西千国所有的余孽后,已派兵护卫着各大臣们各自归家。天一亮,让各大臣们都启程回去。
因着太后身体出现病情反复,本来咳嗽的隐疾又复发,暖夏又被作为医女留于行宫。
这次留下来的不光是她,连着秦含娘也留于行宫中,照顾太后的身体。
太后这些天连着疲累,早早便歇息在这东暖阁内,直到第二天午饭前后才醒,醒来时见着一大碗的苦药,不禁的皱眉,看向刘女官,“这东西苦得很,天天的喂,吾这一陈年纪了,还要受这药的苦。”
刘女官也心疼太后,不由的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太后,这对您的身体好。这秦掌柜才让您服了一贴药,你的咳嗽就止住了,这药还是要喝的,必竟那咳嗽起来,也是极为难受,心肺都快咳嗽出来的感受,奴也懂。暖夏替你准备了些就着药吃的蜜糖方饼,吩咐了奴婢,等您乖乖喝完了药才允许您吃的。”
东暖阁里的火炉子燃着火,火烧得不太旺,但足够这个阁内暖和如春。
屋宇外侧两个值留的婢女,安静沉稳的站于两侧,面无表情。
太后浅浅一笑,“这丫头,都把吾拿捏了。”说话间已接起了刘女官递过来的药,慢慢的一饮而尽,嘴间回味的苦涩让她忍不住地皱了一下眉,才伸出手来,那刘女官已从旁方几上递了一块白色的桂花方糕给她。
她才接过来,闻到那香味,含笑道,“这孩子,平日里有些嬉闹,没想到,要紧关头,还是她最为靠谱些。吾有心将她留于身边,可又不想让她成为第二天欣妃。”
一阵秋风从东暖阁的帘子后头吹进来,一个宫女从外间入内,在阁外门廊上行了礼,温和地道,“太后,凌小姐带了您的午膳,在廊外求见。”
太后与刘女官对视了一眼,不由的脸上都挂了笑,太后直嚷道,“看来,背后还真不能说人是非,这说曹操曹操便到。”
又接过刘女官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道,“让她进来。”
暖夏接过魏舒婉手里的三层食盒,示意她留在门廊下,自己提着食盒便进到了里面,未及近前,已放下食盒,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含笑道,“这行宫中,又无外人,以后就不必多礼了。这跪也跪去,吾也嫌烦。”
暖夏浅笑,“太后,这食盒内的菜式都是最为新鲜的食材。”说话间,她已经从食盒中取了几碟小菜出来。有白萝卜,拍黄瓜等等,都是些就地取材,清肠胃的小菜式。
刘女官看着她已经满满的放了五六碟于方几上,还有一碗清粥,碗不大,但颜色清亮,不稠。
暖夏从最后一层的食盒内又端了一碗肉丝炒面,上面还特意放了些青菜来点缀。
刘女官陪着太后一夜,也未好好歇息,肚子正饿得紧,突然看见这清亮的菜式中一碗油腻腻的炒面,不由的好奇心膨胀,发问,“暖夏,这炒面?”
暖夏放到了她的面前,递了一双箸给她,含笑道,“嬷嬷,这是给你的。昨夜,我听你聊起,你家乡的炒面,我就按照你所说的,拉了些面,又简单操作了下,不知道是否合你的胃口,你便尝尝。”
刘女官有些感动,看向太后,太后含着笑,端着粥,用勺子勺了往嘴里送,点了点头。
她才敢接过箸夹了一筷子。
才吃一口,她的内心便十分的温暖,她有些激动地道,“就是这个味道,我母亲曾经给奴尝过的就是这个味道。”
太后边吃边道,“瞧,把她能的。这些年,她跟了我快四十年了,何曾有过这样的失仪。趁着你在行宫,多给她煮些吃的。”
暖夏行礼,应了喏。
太后道,“有话说。”她看着暖夏似有想开口未开口的模样。
暖夏看着这个眼尖的老太太,叹道,“太后,您不是让我想想我这次立了功的奖赏吗?”
太后侧目看她,“想好了。”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抬了手,让暖夏替她夹了些菜放到到她的碗里,又吃了好几勺。
示意她说出来。
暖夏从容而谈,在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刹那,她又在自己的大脑中过滤了一遍,确定无误才最后输出来。
她明显放慢了语速,缓缓地道,“太后,我想请一个恩典,放一个宫女离宫。”
太后一怔,宫女,看向暖夏,“哪个宫女?”怎么不是替自己求恩典。
暖夏才道,“御膳房的宫女魏舒婉,她已过了二十五岁了,按照正常太后您赦她出宫的流程,她也都符合,但她曾在一个月前犯了错,被罚,导致这次出宫的名单上少了她的名字。这次御膳房中出现的问题,她也帮了很大的忙,暖夏想着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暖夏有太后庇护,不需要这个恩典,不如给了舒婉姐姐,她十分想念她的母亲,她已入宫十年了。当年她进宫时,她的母亲正生着病。十年来,没有往来书信,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还望太后能够往开一面,让其离宫。以尽孝道。”
太后看向刘女官,刘女官立马放下了箸,跪到了她的面前,“太后恕罪。”
太后厉声道,“这宫女出宫的名单,为何会更改?每一批都是吾亲自批示,每年都会放一批,这魏舒婉吾知道,吾早就批了她的名单,如有变动,需要吾亲自批示,可吾却没有受到批示的名单。你作何解释?”
刘嬷嬷看了暖夏一眼,只好硬着头皮不再隐瞒,“嘉善县主的侍女笔墨,入宫也有五年,她一直尽心照顾郡主,但她家中发了洪水,想着家中事由,又不得出宫,又无法好好的照顾县主。时有出错,她是奴的干女儿,奴便起了私心,换了魏舒婉的名字,放她私自出宫,想着,等她几日后回来,再让魏舒婉出宫,可她一去,失去了消息,想着也不知死活,奴自知此事无法相瞒,还请太后宽恕。”
这笔墨太后是知道的,虽是嘉善县主,的侍女,但有时娇气的很,是罪官之女,没入宫廷,时有摆出大小姐的作派,可这刘女官却因着与她与她是同乡,便对她格外的照顾,还认了她为干女儿。
太后摆了手道,看向刘女官,“你派人去把笔墨寻回来,下了吾的旨意,许了魏舒婉出宫,另外多赏她一百两银子,以未安慰。让她在离宫前前来拜见吾,领了银子。派了宫中马车送她回家。再另外赏她母亲一柄玉如意。”
刘女官点头应诺。
太后又道,“人难免会有私心,你在我身边多年,一向谨慎,可如今居然犯这样欺上瞒下的事情,你明白吾的,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你吃了这碗炒面。自去刑房领罚十杖。罚抄心经一百遍。”
暖夏跪下向太后磕了个头,抬眸间道,“太后,刘嬷嬷是您身边的老嬷嬷了,这些年,她也是尽心尽力,暖夏听其它宫女讲述,这笔墨长相极像刘嬷嬷的亲侄女,她才有所偏向,不如饶了她这一次,刑罚便免。她这个年纪,打得重些,小命都会没有的。”
太后看了刘嬷嬷,“你是怕她记仇于你,你放心,她没这个胆。”
暖夏释然道,“不是,刘嬷嬷这些天在宫中对暖夏也是时有照顾,这暖夏也想还她一个人情。”
太后肃然道,“恩典,你倒是能两用,趁着吾今天心情好。这饶了她这一回,下不为例。笔墨你等下告诉崔炎,让他派人去寻。刘嬷嬷这儿,看在你的面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她可是欠着你祖母的情,现在又欠了你的情。以后,你有事,尽管找她,让她也尝尝欠人情的滋味。”
暖夏曾听说,她的祖母替刘嬷嬷求过情,当时欠了祖母一个大的恩情。当时刚入宫的刘嬷嬷与侍卫有了感情,还怀了孩子,是祖母替她求情,把那孩子抱出宫去刘嬷嬷娘家养,后来那孩子又入了宫,就是笔墨。刘嬷嬷既是她的生母,对她有些偏爱也是难免。
太后又歇息下了,刘嬷嬷也退到了门口。
魏舒婉见着刘嬷嬷与暖夏有说有笑的出来,她有些不知所措。
便退到了一旁,刘嬷嬷却走近她的身侧,含笑道,“你可以出宫了,是我耽误了你出宫的日子,深为抱歉。太后已知此事,又降了旨意,特意多送了些银两安抚你。还会派马车送你回乡,你好好去准备准备。”说话间,刘嬷嬷向她行了一礼,算为赔罪。
魏舒婉又惊又疑惑地看向暖夏,暖夏含笑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去准备吧,既是误会,说开便好。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魏舒婉顿时激动莫名,眼眶顿时就湿润了,本来以为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还真的心想事成了。内心激动万分。
连着守在宫殿两侧的两个宫女也跟着替她高兴,眼眶中似有热泪。
魏舒婉坐着马车离开,由崔家的护卫送她回乡,暖夏十分的放心,还特意送了她一些布料作为礼物,送她上了马车。
暖夏送了魏舒婉回来,在一旁的路边看到了刘嬷嬷,她仿佛哭过,暖夏向她行了礼,道,“刘嬷嬷,笔墨的行踪,我会让崔炎帮忙寻找,太后也发了话,你不用太担心。”
刘嬷嬷看向她,心内感激多于她对她的揭发,“暖夏,你是个好孩子,其实这次,如果你不替她说出来,我还真没有勇气去太后那儿自我揭发,这样一来也好,我也轻松不少,这些天,我每每看见她,我都心里觉得对不起她,但笔墨那儿,我又。。。”
暖夏道,“你与她的关系,那自然是亲厚的。刘嬷嬷,你这个年纪,这样大了,不考虑离开行宫。养老。”
刘嬷嬷看向暖夏,她都自己认为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行宫了,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不由的有人问她,她倒有些意外,“家族中早除了我的名,本想着以后跟着笔墨一起生活,可她原先的养母她倒是十分的上心,借着养母生病,迟迟不回,陷我于不义,这样的一个女,干女儿。”她赶紧改了口,“十分的靠不住。”
暖夏提议道,“越县的风景甚美,你此处也生活多年,以后如果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这世间,亲生儿女,非亲生儿女,各有各的难处,能靠上的本不多,靠不上也算是正常范围,不如放开了心胸。好好过好自己的当下。也是要紧。”
刘嬷嬷听了她的这一番见解,不由释了怀,含笑道,“你这丫头,怪不得太后如此喜欢你,你这性情有七分像你祖母,还有三分像太后,都是那般豁达。你前途一片光明,日后,刘妪还仰仗暖夏你看顾一二。”
这话恭维的,暖夏有些云里雾里的,她一把扶起已对她行礼的刘妪,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毕竟年纪可以当她祖母了,她急急道,“使不得,使不得。刘女官。折煞暖夏了。”

